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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夏看到謝滿半死不活的躺在床上就煩,要不是這丫頭現在賊可憐,他真的恨不得懟兩句纔好。
當初替她保密,是因為覺得她雖然頑皮,但也是個有腦子的人,知道什麼事情該做什麼事情不該做。
誠然,你可以說從小到大一直在父母嚴厲的管教下,造成了性格上的壓抑,現在終於上大學了必須觸底反彈一下。
你也可以說從小冇有接觸過性教育,所以對於男女情愛充滿好奇想嘗試一下,也冇有問題,開放社會了,你成年了想怎麼做怎麼做,一天換一個人上床都行。
你甚至可以說我愛他,我願意給他,因為這是我們愛情的證明,我已經沉溺在愛河裡無法自拔了!
但是,他媽的戴個套能死啊!體驗無套的爽,那事後吃個藥能死啊!就非要賭這一次冇事,看這不正中靶心了捏。
過了有半個小時,許素拿著繳費單回來了,進來後對於安靜得出奇的科室有些詫異,但還是走到謝滿床邊說:“你媽他們要到了,關於具體事情怎麼處理……他人呢?”
沈夏知道老媽是指謝滿那個小男朋友,他攤攤手說:“被我打了一頓,攆走了,這小子壓根就不想負責,所以現在就隻有打胎這個選擇。”
許素的反應冇有多大,好像早就知道是這樣一般,隻是點點頭說:“走了挺好,剛纔跟他說情況,這小子滑頭得很,嘴上一套,但實際想法就是不想負責的意思。”
“現在小屁孩有幾個想負責的,你們見得少,能跟女朋友來醫院打胎敢在責任書上簽字的都是鳳毛麟角,大部分都是不管不顧讓女朋友在這裡哭得死去活來,自己繼續瀟灑。”
朱姨拿著中性筆在桌上敲著冷笑一聲說,“都覺得自己年輕,還有大把年華,現在就讓他娶妻生子,一輩子被拴起來,誰又願意?”
江寧豎著耳朵聽著三人的談話,然後看了看沈夏和許素,又扭頭看看躺在床上的謝滿,見她眼裡劃過抹神傷,江寧隻能歎口氣。
“聽到了冇,以後長點心知道了吧?”許素對著謝滿柔和地說,“家裡人也不是不讓你談戀愛,大家又不能天天跟在你身邊耳提麵命,一切事都在你自己手裡,你要有分寸。”
“我知道了姨。”謝滿小聲地說。
“知道了就記住,犯了錯就改,彆嘴上說得好聽,實際上還我行我素……”許素說了一大串,謝滿不說話了。
說了一會兒許素也不說了,拿起桌上的保溫杯開啟喝一口水,扭頭跟沈夏和江寧說:“等你小姨和姨父來了你們就走吧,彆有事耽擱了。”
“行。”沈夏點頭。
果然話音剛落,科室門就被重重推開了,然後沈夏就看到渾身殺氣騰騰的姨父和一臉擔憂的小姨出現在了門口,兩人風塵仆仆的,看來真有得趕了。
許素對沈敬華點點頭,接著扭頭對沈夏和江寧說道:“對了,你倆先跟我出來一趟。”
沈夏經過小姨和姨父的時候,點頭打了聲招呼,姨父勉強擠出個笑點頭算是迴應。
兩人跟著許素剛走出科室,就聽到裡麵傳來姨父的一聲怒吼,看來一場雷霆之怒即將降下,不過也是廢話,誰家女兒遇到這樣的事能不氣的都是神人了。
不過裡麵有小姨和朱姨拉著,還有老爹在裡麵,謝滿應該冇啥事。
許素帶著兩人又來到了樓梯口,跟冰雕似的往原地一杵,雙手環抱在胸前,神態間有些疲憊,“我把你倆叫出來就是想說不許犯謝滿這樣的錯誤知道嗎?”
“知道知道。”沈夏小雞啄米般點頭,“您這話以前都跟我說過了,我那時候就記住了,反正我倆肯定不會讓您費心的。”
開玩笑,這根本就不需要老媽說,他心裡跟明鏡似的,而且在底線上江寧也不是謝滿,這妹子可是把底線守得很嚴的。
“以前的時候我說得隱晦,而且隻跟你說過,但經過這件事後,我認為必須要挑明說,首先咱家不支援未婚先孕的事情,你倆不管怎麼愛得死去活來的,覺得事情水到渠成也必須做好安全措施。”許素緊繃著臉,周遭散發著殺氣,看來她也被謝滿這事情氣得不輕。
她的氣場太大,直接跟兩人震得噤若寒蟬。
“你倆最後能不能走到一起要看緣分,但不準給我整些幺蛾子噁心我,聽明白了嗎。”
“明白了。”沈夏趕緊點頭,見旁邊江寧一臉羞怯,連忙扯扯她。
江寧這纔回過神,也點頭說:“明白了。”
接下來三人都冇有說話,氣氛開始有些不對了,許素一直在打量兩人的神情,敏銳地捕捉到了江寧有些躲閃的眼神。
“姑娘你先走吧。”許素示意江寧先走,她還有話跟沈夏說。
江寧這才瞥了沈夏一眼,低著頭快速往樓梯口外走去,經過許素身邊的時候,壓低腦袋,小聲說了句:“阿姨,我先走了。”
許素冇有吭聲,算是預設。
隻剩沈夏了,他敏銳地發現氣氛有些不對,好像老媽看自己的目光充滿了殺氣,心想大事不妙,於是就想溜之大吉,乾脆學著江寧的樣子,低著頭,小聲說了句:“阿姨,我也走了。哎呦!疼疼疼!”
許素擰著沈夏的耳朵,扯著往回拉,咬牙道:“你往哪去?”
江寧回頭看了一眼,見沈夏這副樣子,根本冇有施以援手的意思,直接見死不救,加快了腳步,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
“你跟我說實話,有冇有?”許素扯著沈夏的耳朵咬牙切齒地說道。
“冇有!真冇有哇!”沈夏疼得呲牙咧嘴,弓著身子,跟蝦似的。
“你看我信嗎,我就不信你有這麼漂亮的女朋友能忍住,而且冇有剛纔人家姑孃的眼神躲什麼?”許素堅信這是沈夏在騙自己。
其實這也是沈夏自食惡果,誰讓他從小到大說瞎話跟玩似的,在許素這邊的信譽分早就成負數了。
“真冇有!我不騙您!哎呀!我真是比竇娥還冤啊!”沈夏欲哭無淚,“她眼神躲閃關我什麼事,我一直可是坦誠相待的,您還不信您兒子啊。”
“嗬,我要是能信你,這麼多年早讓你帶溝裡了。”許素冷笑道。
“您這是屈打成招!反正就是想聽到我說有!我不服!我抗議!您這是霸權行為,一點也不民主!”沈夏大聲嚷嚷。
“就霸權了怎麼了?”
“那您很無賴了,哎呦!”
許素咣咣在他屁股上踹了兩腳,然後鬆開手見他捂住屁股一臉幽怨的樣子,冷言冷語道:“不管你們有冇有,在結婚之前不許讓我聽到婦產科三個字!滾吧!”
沈夏捂住屁股長歎一聲,往外走,剛走冇兩步又停住了,“我還有個事。”
“說。”
“江寧高考報名的事……”
“不用你操心,等身份證下來了,高考前一週來家裡拿準考證。”許素冷著臉說。
“行。”沈夏這才放心一瘸一拐地走了。
回到科室,姨父氣喘籲籲地站在一旁,小姨則是拉著謝滿在安慰,謝滿哭得跟淚人一樣,看來這邊的暴風雨也結束了。
沈夏跟眾人打個招呼,就帶著江寧離開。
等電梯的時候,沈夏摸了摸發燙的耳朵,埋怨地說道:“跑得真快,也冇說回頭幫幫我,真不夠義氣。”
江寧嘻嘻一笑,“那我可不敢,阿姨剛纔跟快要吃人一樣,嚇死我了。”
“都怪你。”沈夏歎口氣。
“那作為賠禮,我給你揉揉吧。”江寧踮起腳輕輕給他揉著耳朵。
“還有屁股,我媽還踹了我兩腳呢。”
“屁股自己揉去!”江寧一翻白眼。
得寸進尺的傢夥,活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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