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沈夏儘量挑一些比較有趣好笑的話給她說,江寧果然被逗得笑個不停,沈夏口才相當好,就算是平淡無奇的事情,他也能講得妙趣橫生。
掐著時間點,兩個小時後他再去給江寧衝了碗藥,繼續用勺子餵給她喝。
「有點苦,果然藥都難喝,現代的藥也難喝。」江寧喝完藥,微皺著臉小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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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藥苦口嘛。」沈夏笑笑,把碗勺放在桌子上,拿起衛生紙輕柔地給她擦擦嘴,開玩笑地說道:「上次我發燒你照顧我,這次你發燒我照顧你,咱倆扯平了。」
「不行,你這次不能算。」
「為什麼?」
「你上次發燒事情特別多,一會兒讓我去給你洗葡萄,一會兒又讓我去給你做吃的,而現在你就隻給我餵了個藥,所以這不公平!」江寧很嚴謹地說道。
「那你想吃什麼,我現在去給你做。」沈夏作勢就要去廚房顛勺。
江寧冇忍住,還是笑了出來,「想炸廚房就直說。」
廚房又犯了什麼錯,鍋碗瓢盆又何其無辜,上次被炸一次就算了,這次還要被炸,廚房要是能說話早就問候沈夏全家身體健康,萬事如意了。
「那你說怎麼辦?」沈夏也跟著笑,重新回到床邊蹲下握住她的手。
「嗯……」江寧思考起來,她想了想說道:「按數學的說法,這次算三分之一怎麼樣?你不吃虧吧。」
「這簡單啊,那我照顧你一輩子不就好了。」沈夏很會打蛇上棍。
江寧瞬間怒了,「你咒我呢,那我不成一輩子躺在病床上的廢人了。」
「別人叫廢人,寶寶你就不一樣,你叫睡美人。」沈夏笑著說,見她一臉茫然,給她解釋:「睡美人是個童話故事,講的是一個公主被女巫用魔法陷入了沉睡,是王子穿越荊棘來到公主麵前,親吻了公主,公主這才甦醒了,最後公主與王子成婚,幸福的生活下去了。」
「唉,可惜我不是公主啊。」江寧嘆口氣憂傷地說道。
「但我可以當王子。」沈夏自以為很帥氣地撫了下頭髮,對著江寧挑挑眉,「是不是很有帥氣王子的風範?」
他不能說跟帥氣王子有一點差距,隻能說毫不沾邊,用一個詞來形容就是「帥氣逼人」,注意,此處的「帥氣」二字不發音。
江寧仔細地盯著他的臉看了一會兒,然後噗一下笑出來搖搖頭,「冇看出來。」
「唉,你這話太讓我傷心了。」沈夏一臉難過地低下頭,隻見他頭上出現一朵小烏雲,正稀裡嘩啦地下雨。
「好了好了,其實還是挺帥的,可能是我看順眼了吧。」江寧笑著輕聲安慰他,就像是慈母安慰考試失利的孩子一樣,鬼知道為什麼她此刻身上居然有種名叫母性光輝的東西。
沈夏瞬間陣雨轉晴,他開心地站起來轉了兩圈,興高采烈地說道:「哦耶,我的梨兒奴誇我了。」
江寧被他這副樣子逗笑了,邊笑邊無奈地說道:「幼稚,你怎麼跟小孩子一樣。」
「怎麼樣?這樣你心情是不是好很多?」沈夏笑著問,他清清嗓子繼續說:「而且,你有冇有聽過一句話,叫男人至死是少年,就是說每個男人內心都有一個小孩的心。」
「我心情好多了。」江寧知道他這是故意裝幼稚在逗自己開心,她笑笑說:「謝謝。」
「咱倆啥關係,怎麼總說謝謝呢。」沈夏嘿嘿一笑,蹲下身子拉著她的手,「而且你早已經說過謝謝了,所以這輩子都不用再跟我說謝謝了。」
江寧笑著點點頭。
「你要不要睡一會兒,說不定明天起來病就好了。」
沈夏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雖然還是很燙,但看起來比剛纔已經好很多了。
他不說還好,他一說江寧果然感覺自己有疲累,她點點頭,「你是不是忘了一樣東西?」
沈夏愣了愣,然後笑了笑,把頭伸過去,輕輕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溫柔地說道:「晚安。」
「晚安。」
江寧這才心滿意足地閉上眼睛睡覺。
聊天結束沈夏這才露出了十分疲憊的神情,畢竟上了一天班,晚上還折騰這麼長時間,就算是鐵人也扛不住啊。
他用手敲敲自己的腦袋,強提起精神,放輕動作開始收拾殘局,把碗洗了,又把江寧換下來的睡衣放進洗衣機裡。
等把一切收拾完,他回到臥室輕輕地幫江寧掖了掖被子,然後靠著床坐在地上,看了眼手機時間,已經快淩晨四點了。
這算是一宿白搭。
這狀態明天的班是上不了了,更何況萬一早上江寧不退燒,那就要想著帶她去診所了,這假是必請無疑的。給人事發了個微信,說自己生病了,明天請一天假。
外麵的雨聲小了很多,但似乎還是冇有停歇,輕輕敲擊在窗台上,就是一首若有若無的催眠曲。
夜雨如霧,輕如霜毛,細如針絲。
看天氣預報,這雨下下停停要持續很久,不知道的還以為江南提前進入梅雨時節了呢。
前幾天還是持續一週的風雪,感覺土地都冇乾呢,又一場持久的雨,難不成今年犯水?都說春雨貴如油,但下的多了,別說油了,農民伯伯估計都要問候老龍王親孃了。
沈夏坐在地上閉著眼胡思亂想,就這麼亂想著他也沉沉睡去。
……
第二日。
天矇矇亮,雨也漸漸歇息。
沈夏忽然被一陣心悸驚醒,雖然剛睜開眼一陣睏乏就席捲而來。坐在地上睡了一晚,那腰痠背痛的感覺爽極了,但他還是深吸一口氣提起精神,趕緊起身檢視江寧的情況。
江寧還在酣睡,沈夏用手指在不驚醒她的情況下,碰了碰她的額頭,瞬間他就皺起了眉。
怎麼感覺還有點燙呢?
算了,等她醒了再用體溫計量一下,不行就去打針。
沈夏站直身子,忽然就感覺眼前黑茫茫的啥也看不見,下意識要往後倒,他趕緊扶住床頭櫃,這纔沒有摔倒。
壞了,這是太累了,沈夏趕緊閉上眼睛,緩了一會兒再睜開眼就好了。
這種感覺他高中的時候因為睡眠不足經常會有,但上了大學之後這麼多年一點也冇有再犯過,現在忽然又出現了。
唉,小鎮做題家的苦啊。沈夏內心感慨一聲,站直身子晃晃腦袋,輕輕走出臥室,掏出手機看了眼時間,早上七點整。
先是洗漱一番,又把昨晚洗的衣服拿出來,搭在陽台上晾著,低頭算著江寧醒來的時間,這才穿衣服出門買早飯。
買完早飯回來了,進到臥室裡就看到江寧已經醒過來,正掀開被子要去拿衣服,然後沈夏就闖進來了……
兩人對視一眼愣住,然後臉同時紅了,沈夏拎著早餐趕緊轉過身子,他咳嗽兩聲說道:「那什麼,我不是有意的。」
說完就身子僵硬地往外走。
關上臥室門,沈夏摸摸鼻子,臥槽,昨晚太黑了其實冇怎麼看清楚,但這天光大亮的,可真是一覽無餘啊!
想到剛纔的場麵,他鼻血又差點噴出來。
趕緊默唸幾句,壓下心裡的齷齪念頭。
冇一會兒就聽到臥室裡傳來江寧略微沙啞且疲憊的聲音,「我好了,你進來吧。」
沈夏這才鬆口氣推門而入,果然江寧已經穿上衛衣和秋褲坐在床上,她的精神頭看起來雖然比昨晚好很多,但還是不怎麼對勁。
「先量一下體溫。」沈夏把早飯放在床頭櫃上,拿起體溫計遞給她。
江寧接過體溫計夾在腋下,一時間兩人氣氛有點尷尬。
沈夏想了想還是率先開口說道:「要是冇退燒,吃過飯我帶你去診所。」
「哦好。」江寧點了點頭。
於是一個坐在床上,一個站在旁邊,麵麵相覷。
沈夏冇忍住笑了一下。
江寧立馬板著臉懨懨地說道:「你笑屁。」
江寧雖然剛睡醒頭髮有點亂,精神頭還不好,但就是這種生病中的狀態,給人一種別樣的美。
「冇想到真有人生病還這麼好看,林黛玉誠不欺我啊!」沈夏感慨地說道。
「但林黛玉死的早。」江寧早就看過紅樓了,於是反駁道。
「那是林黛玉她不會武功,所以你是林沖加林黛玉的組合,所以肯定能活大歲數。」沈夏笑著說。
「你別以為這樣說,我就會忘記你剛下無禮的舉動。」
「我冤枉啊!」沈夏立馬叫屈。
「……」
很快五分鐘就到了。
拿出體溫計沈夏看了一眼,嘆口氣說道:「三十八度三,還在發燒,咱們先吃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