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時間結束,整理完衛生一大家子人坐在一起聊天喝茶。
謝滿是個耐不住寂寞的性子,她又不像沈夏一樣跟什麼年齡段的人都能聊一塊,在長輩麵前又不好一直抱著手機玩。
隻能無聊地團團轉,屁股上跟有釘一樣,根本坐不住,一會兒起來晃盪,一會兒又躺在沙發上,整個人跟猴子一樣。
開啟門看了眼外麵,發現不知道什麼時候雪已經停了,就又把目光投在了沈夏旁邊同樣看起來很無聊的江寧身上,然後眼睛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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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江寧真不無聊,她隻是表現得很安靜,所以給了謝滿她很無聊的假象,江寧吃著沈夏遞來的花生仁,聽著眾人聊天,覺得挺有意思的。
她在努力學習他們說話的方式。
尤其是沈夏,她覺得既然想要打敗他,就必須先學會他是怎麼說話忽悠人,先把他的口才學會,這在歷史課本上好像叫「師夷長技以製夷」來著。
就在江寧逐字逐句學習的時候,忽然感覺身邊有個人影在晃悠,一抬頭就看到謝滿在旁邊瘋狂對她眨眼睛,跟個電燈泡似的。
江寧禮貌地對她溫柔笑了笑,然後又把頭低下了。
反而是沈夏十分警惕地把頭歪過來了,他盯著謝滿問道:「你乾嘛?」
這丫頭就是闖禍精,誰知道她小腦袋裡又有什麼鬼點子了,可不能讓她拉江寧一塊去闖禍。
「不乾什麼,少用這種看罪犯的眼神看我。」
謝滿不爽地撅起嘴,暗暗偷瞄江寧幾眼,然後來回踱步,走兩步之後嗖一下就蹲在江寧身邊,對著她耳朵說了幾句悄悄話,接著可憐兮兮地看著江寧。
「她跟你說什麼了?」沈夏見江寧臉上出現抹猶豫,於是趕緊問。
江寧看了看她,謝滿趕緊雙手合十一臉祈求,這讓江寧更猶豫,她扭到另一邊看了看沈夏,這才小聲地說:「她想讓我陪她出去玩。」
「不行!」
沈夏直接否決了,江寧她第一次來這裡,人生地不熟的,而謝滿一會兒一個主意,到時候萬一出事了怎麼辦?
「要不我陪她出去算了,她看著挺可憐的。」
江寧用兩人才能聽到的聲音說,「而且我把這個拿上了,你不用擔心。」
說著江寧捏捏袖子露出一個短刀的弧度,沈夏看得一愣,江寧對著他露出個俏皮的笑。
「那行吧,你倆出去玩,不準去危險的地方,尤其是水邊,還不許乾有危險的事,不許爬高上低,聽明白了冇有。」
沈夏扭過臉鄭重其事地說道,說完不見人應聲,側過臉一看,兩人都跑冇影了。
沈夏揉了揉一直跳的眼皮,嘆口氣,希望不要出什麼事吧……
該死!這眼皮怎麼一直跳!這倆不會真給自己闖什麼禍吧!
沈夏想到這裡渾身一顫,然後猛地一拍腦子,壞菜!這幾天江寧一直安靜聽話跟乖乖女一樣,自己都差點忘了,這妹子本質可腹黑極了,她可一點都不老實啊!
後知後覺的沈夏趕緊追出去,跑到院門一看,哪裡還有兩人的身影……
……
逃出生天的謝滿整個人都開朗多了,臉上也有了笑容,她步伐輕快地走在雪地裡,想起沈夏剛纔的樣子,不爽地說道:「我哥現在也越來越討厭了,跟長輩們一樣垮著臉這不讓做那不讓做的,擺什麼譜啊。」
「他們也是為你好。」
江寧好奇地四處看著,聞言隨口一說。
「什麼嘛。」謝滿撇撇嘴,「嫂子你怎麼說話也跟他們一樣啊。」
「確實是這樣的,你要多理解他們。」江寧學著沈夏給自己講道理時的語氣。
「你這樣跟我媽說話的語氣一樣。」
謝滿攤攤手一聳肩,說著她眼睛轉了兩圈,然後靈光一閃,笑嘻嘻地問:「嫂子你是不是會武功啊?」
「會一點。」
「那是不是很厲害?」謝滿擺出一個滑稽的拳架子問。
「還行吧。」
「那你練的是什麼拳?」
「我也不知道,冇有名字。」江寧搖搖頭如實說道。
這個問題沈夏也問過,江寧也不知道自己練的是什麼拳,反正是父親教給她的。
她偶然一次給沈夏完整地打過一遍,沈夏琢磨許久還是冇琢磨明白,半天後他查了很多資料,才說了一句,「是邊軍的功夫,後世很多傳武的拳法都有你這套拳的影子,應該是鼻祖。」
「這樣啊。」謝滿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然後她忽然問道:「那你會射箭嗎?就是原始的弓箭,古裝電視劇裡的那種,不是現代的複合弓。」
說完這句話謝滿就眼巴巴地看著她,眼中都是期待。
她這一下這可真就歪打正著了,要是複合弓江寧還真有點搞不明白,古代的弓箭江寧那是熟得不能再熟了。
江寧心猛地一跳,緩緩點點頭,不緊不慢地說:「會。」
「太好了!你跟我來,我帶你去一個地方。」謝滿驚喜地一跳,拉著江寧就迫不及待地往前跑。
「哎,你慢點。」
「……」
村子著實不小,沈夏姥姥家離村口很近,但謝滿冇有帶著江寧往人多的地方去,然而跑向了人煙稀少的村北頭,
村裡幾乎都是水泥路,兩人越跑越深隨著一條小土路的轉折,瞬間眼前的景象為之一改。
來到了一處十分荒涼的地方,周遭的草木瘋長,都有人腰那麼深了,凜冬肅殺,這些草木都枯黃,看起來更加荒涼。
這地方好像是被村裡遺棄了一樣。
謝滿掐著腰大口喘著氣,一路跑過來差點冇給她累死,緩了兩口氣,她指著樹木深處說道:「裡麵有個屋子,好多年了,我姥姥說以前是一個獵戶住的,獵戶去世後冇有後代,這塊地就荒下去了。」
「我跟我哥小時候喜歡來這邊玩,發現破屋裡有一張弓掛在牆上,我跟我哥都拉不開,當時特別遺憾,現在有你了,咱們把弓拿出來玩。」
謝滿說著開始往深草裡走,江寧有些猶豫,想了想還是跟上她,兩人淌過深草灌木,果然在一棵兩人才能抱住的大樹乾後麵看到一個早就斷壁殘垣的屋子。
「也不知道這麼多年弓壞了冇有。」謝滿嘀咕一聲,繼續往前走。
兩人繞過大樹,謝滿直奔破牆的西麵而去,江寧也跟著看去,果然看到牆上掛著一張落滿灰塵的大弓,謝滿笑嘻嘻地走過去把弓取下來,撿起一片樹葉把弓身上的灰擦拭了一遍。
「還冇壞啊!」
謝滿有些驚喜,她興奮地拿著弓箭,勾起弦使勁拉,結果臉都憋紅了都拉不動,然後長嘆一口氣放棄了,她把弓遞給江寧,「嫂子你快試試。」
江寧看了看弓,真的很樸素的一張弓,弓身上已經被摩挲得光滑了。
她目測一下約莫此弓應該有一石的弓力,換算成現代術語,就是110斤左右,別說謝滿拉不開了,就是不運動的成年男人也夠嗆能拉開,比如沈夏……
……
坐在屋裡椅子上的沈夏正在喝著茶,忽然感覺鼻子一癢,一個噴嚏就打了出來。
艸!誰罵我!
……
「快試試!」謝滿有些急不可耐地催促道。
江寧點點頭從謝滿手裡接過弓,先是細細打量一番,然後左手拎起,右手勾住弓弦,隻見她眼神一凜,腰部發力,用力一拉,一張滿月就出現了。
謝滿在旁邊看得目瞪口呆,她簡直是超人!
江寧保持著拉弓的動作,心裡盤算著,這張弓的弓力比自己預料的還要大,絕不是一石弓的力,應該有一石二弓左右,也就是160斤左右。
(說這種名詞可能冇什麼即視感,要知道古代士卒能開一石弓的就是精銳中的精銳了,能開二石弓的武將更是鳳毛麟角。
而民間普通人用的弓也就30多斤到80多斤左右,這就是冇訓練過的普通人極限了,當然天生神力當我冇說。)
她猛地鬆開右手,隻聽「繃」一聲震動的聲音,弓弦回到原位抖動個不停。
謝滿都傻眼了,看江寧的眼神都帶著欽佩和震驚,儼然一副小迷妹的模樣。
「應該是有箭的,我找找。」
她記得冇錯小時候在這裡玩的時候是見過箭的,當時她還和沈夏拿著箭捅螞蟻窩來著。
謝滿低著頭趕緊四處尋找起來。
最後果然在牆角的雜草裡翻出一個落滿灰的箭袋。
「有箭了!有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