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寧也在廚房忙完了,端著飯出來,她把圍裙脫下來扔在一旁,就挨著沈夏坐下來。
「好了,可以開動了。」
人齊了,沈夏拿起筷子就先夾了一筷子土豆絲嚐了一下。
陳昔年也等不及了,他早就快餓透氣了,夾一塊肉放進嘴裡,辣椒的辛辣配上肉的香味在他的口腔成功爆炸,引動味蕾。
「臥槽,這麼好吃!」陳昔年驚呆了。
「還行吧。」沈夏忍住內心的自豪,表麵裝得不動聲色,習以為常。
江寧在蘇姨那裡住了幾天後,廚藝比以往更加精湛,看到必定是得到了真傳了。
江寧聽到沈夏這麼說,不爽地斜睨他一眼,討厭的傢夥,得了便宜還賣乖。
「你羨慕死我的了。」
陳昔年讓沈夏整得冇話說,他隻能不斷吃菜,猛猛乾飯,邊吃還邊嘆氣,一整個憂鬱男神。
飯菜都比較簡單,大米粥放紅棗,家常的不能再家常,但陳昔年就喜歡這樣的家常飯菜,作為富二代他早就吃膩了那些華而不實的食物,用他的話說,這就是生活的真諦。
沈夏回了他一句,那你頓頓吃十塊錢的快餐好了,每次都是真諦,整的還挺高階。
兩人吃著聊著,從生活上又聊到工作上,其實也不能說是聊天,完全可以說是抬槓,陳昔年丟擲一個觀點,沈夏就必須抬兩句。
沈夏說出自己的想法,陳昔年就立馬頂回去,這兩位公司裡的主心骨,聊了半天發展,屁方案都冇拿出來,淨扯皮了。
一個抱怨自己身為老闆一點麵子都冇有,一個還嚷嚷著不聽我的辦法公司遲早要玩。
公司要不要完蛋不知道,但是要是讓員工知道,估計是真完了,喵了個咪的遇到兩個精神病領導,這還工作個屁。
江寧在旁邊小口喝著粥吃菜,時不時認真聽兩句,兩人說的內容她勉強聽得懂,隻不過腦迴路有些跟不上兩人的節奏。
陳昔年這傢夥真的死能吃,幾乎一半的菜都是他吃的,還悶頭喝了兩碗粥,一副看我不吃窮你的嘴臉。
吃飽喝足,陳昔年看了眼手錶,掐著時間盤算著家裡蹲他的人估計走了,要拍拍屁股溜之大吉。
「不多坐會?」沈夏洗完碗剛出來就看到陳昔年拿著外套要走。
「坐個屁,再坐會能讓你氣死了。」陳昔年哼哼著,「行了你們也不用送我,過你們的好日子吧。」
「也冇想送。」
「你大壩的,客氣一下能死啊。」
「……」
沈夏嘴上說著不送,但還是陪著陳昔年下了樓。
樓道裡是聲控燈,兩人估計把腳跺得砰砰響,一直送到單元樓下。
「別送了,外麵怪冷的。」陳昔年裹裹領子說。
沈夏止步點點頭,「你明天還來幫忙不?還管飯。」
「我幫個蛋!你他媽真把我當免費勞動力了!」陳昔年對著他豎一箇中指,轉身大步流星步入黑夜中。
又吭哧吭哧爬上樓,沈夏開啟門,看了眼在沙發上玩手機的江寧,他轉身進衛生間,拿個盆子接些熱水,然後端著回客廳。
在江寧訝異的眼神中,他脫掉襪子,用腳試了試水溫,然後舒爽地泡起了腳。
「大冬天泡腳對身體好,能驅寒氣,你要不也泡泡腳?」沈夏半個身子躺在沙發上,歪著腦袋跟她說。
「不要。」江寧搖頭,她還警惕地縮縮腳,誰知道這變態想的是什麼。
沈夏不用想就知道妹子把自己想無恥了,於是無奈地說道:「我冇那個想法,之前是跟你開玩笑的,好吧好吧,不是玩笑,你別用這眼神看我,我是有點那方麵的喜歡,但已經說過了這很正常。」
江寧不屑地撇過頭,鬼話連篇的傢夥。
「唉,不懂得享受啊。」沈夏嘆口氣,繼續泡起了腳。
「今天賺了多少錢?」江寧不想跟他說這個話題,她把手機收起來問。
「我看看啊。」沈夏開啟手機看餘額。
不看不知道,一看他也嚇一跳,哆嗦著嘴半天冇說話。
江寧見他不說話臉色還古怪,就好奇地問:「到底是多少?」
沈夏深吸口氣,語氣有點抖緩緩說道,「湊個整,一千。」
江寧也驚呆了,她坐在沙發上有點愣神,她知道今天冇少賺,但冇想到居然能賺這麼多,一瞬間江寧感覺大腦有點暈。
「那個包裡還有現金,你要不數數?」沈夏指了指放在玄關櫃子上的黑色挎包。
江寧噌一下從沙發上跳下去,穿著拖鞋跑過去把包拿過來,把拉鏈拉開,隻見裡麵全是五顏六色的紙幣。
她把錢一股腦全掏出來,然後有些手足無措地看著這些錢。
「你要親自數還是我幫你數?」
沈夏覺得這畢竟是她的辛苦錢,還是讓她自己數好,但她要是願意,他還是很樂意代勞的。
「不,我要自己數。」江寧吐納一下呼吸,讓自己的心平靜下來,接著盤起腿在沙發上數起了錢。
「二十、五十、二十……」她每數一張就輕聲念出來數目,然後把錢捋平,攥在手裡。
這姑娘第一次數錢,數得慢不說還有些笨笨的,好幾次都差點數錯。
沈夏在一旁噤聲閉上眼幫著她算。
直到沈夏洗腳水的水溫漸漸冷了一些,她開心地大喊一聲:「數完了!一共……」
話音戛然而止,江寧臉一白,丸辣!隻顧著數忘記算多少了!
「一共四百七十塊。」沈夏睜開眼睛替她補充道。
「你怎麼知道?」江寧吃了一驚。
沈夏樂了,嘴角一翹說:「不懂了吧,這叫心算。」
畢竟怎麼說也是正經理科出身,這項技能沈夏還是有的。
「這些錢都是你的,收起來吧。」沈夏開啟手機把餘額裡的一千也一塊轉給她。
所料不差第一天的收入應該是最多的,往後幾天估計都冇有今天這麼多,不過應該也不會太少,事實證明自己的這個決策是正確的。
這些錢完全夠兩人過年用了。
「其實應該分一半給你的。」江寧拿著現金有些不知道該怎麼辦。
沈夏他今天也是出了大力的,主意是他出的,成本也是他出的,雖然成本很小就是了,還有那些雜碎事,自己也就光寫了,真要算其實大頭都是沈夏的,分一半已經是她小氣了。
聞言沈夏那個感動啊,但他還是笑嗬嗬地說:「讓你收起來就收起來,按當代的說法,這是你賺的第一桶金,是個值得慶祝的事。」
「那其實還是要分的,雖然我很喜歡錢,但道理我還是講的,比如你之前給我買手機的錢,當時我說過要還你的。」
她不提這事,沈夏差點都忘了。
「那我的就是你的,這句話是誰說的?」
「這不一樣。」
「怎麼不一樣,我的就是你的,那錢自然就是你的啊。」
「兩碼事。」
「一碼事。」沈夏小雞啄米般點頭,「你就收吧,咱倆還客套什麼,你就當我存在你那裡的好了。」
「你要是再反駁我就要生氣了啊。」沈夏補充一句。
「那好吧,那我就存起來。」江寧很勉為其難地答應了,把錢揣睡衣口袋裡。
「這就對了,畢竟你是我的戶部尚書嘛。」沈夏嘿嘿一笑,伸出手摸著她的頭髮,「我決定了,等明年我再發工資我就不留一半,留個吃飯錢就行了,把所有錢都給你。」
「我聽老一輩說,錢讓女人管,容易旺家。」
「嗯?」江寧愣了愣,她旋即笑了,「你的工資我都幫你存著呢,一點都冇花,你什麼時候需要,我什麼時候給你。」
沈夏笑了笑,用額頭碰了碰她的額頭。
「我幫你揉揉手腕,寶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