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夏到小區門口還以為要等一段時間呢,畢竟陳昔年住的地方還是有點距離的。
誰知道他剛一腳踏出小區,兜裡的手機就響了,他拿出手機抬頭一看,就發現街對麵停著一輛豪華跑車,跑車旁邊站著一位穿著光鮮亮麗的男子。
一身板正的定製西裝還戴著墨鏡,給人一種牛逼大了的感覺。
不用想這騷包就是陳昔年了,沈夏等紅燈結束就走了過去,陳昔年對著他輕佻地吹了下口哨,「怎麼樣?這車符合我的身份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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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他還拍了拍自己的這輛黃色法拉利。
「是挺符合的,但問題是咱不能開著去。」
沈夏雖然看不慣他這嘚瑟樣子,但還是如實說道。
「為毛?」陳昔年大驚地問道。
陳昔年自從給家裡說要自己創業後,他的那些豪車一輛都開不出來了,這輛還是他回家鬨了很長時間,家裡才勉強答應他可以開出來的。
就是為了去撐麵子的,現在沈夏告訴他不能開,這讓他如何不心態爆炸。
「因為連亮是公務員,我這麼說你懂吧。」
沈夏摸摸下巴,對他使一個誰都懂的眼神,豪車連亮也很多啊,你看他考上之後開過嗎?連車都換成了低調的帕薩特了,現在陳昔年大搖大擺地開著跑車去。
自家兄弟肯定不會說什麼,但就怕別有用心的人拿住這點。
畢竟欲加之罪,何患無辭?歷史已經很多例子了。
「嘶!我操!我把這個忘了。」陳昔年懊惱地捶了捶自己的腦袋,「那現在冇車了,咱倆咋辦?」
「好問題,我還以為你還是開的你那輛卡宴呢,現在好了,咱倆坐地鐵去吧。」沈夏也很無語,他本來就想著蹭車的,現在車也蹭不到了。
說著他就往地鐵站的方向走去。
「不是,我穿這身你讓我去坐地鐵?」陳昔年連忙追上他。
沈夏瞟了幾眼他的西裝,又低頭看了看自己裹得跟粽子一樣的羽絨服,瞬間樂了,「那你就打個專車唄。」
「我瞅瞅,我靠這麼貴!」
「嫌貴你就跟我坐地鐵吧,你這大少爺也體驗一下我們這種市井百姓的生活。」沈夏攤攤手。
「可是我丟不起這臉啊。」
沈夏又看他一眼,想了想從兜裡掏出來個口罩給他,「把臉遮住不就不丟臉了。」
陳昔年看著麵前這個粉紅色,上麵還印著kt貓的口罩都呆住了,「你個大男人的口袋裡揣這個?還是粉色的?」
「這是給我女朋友備的,你知道的她長得漂亮,出門在外戴個口罩就不引人注目了。」沈夏解釋著,又從口袋裡摸出一張衛生巾,「實在不行你可以把衛生巾也塞進去就更嚴實了。」
沈夏跟發煙似的,一臉來片菲子的表情。
陳昔年還是接過了口罩,婉拒了菲子。
……
地鐵進站,沈夏和陳昔年進了地鐵,冇有空位兩人就隻好站著扶著欄杆,陳昔年做賊一樣四處亂瞟幾眼,撫了撫口罩,小聲問道:「他們總看我乾嘛?」
沈夏扭頭看他,不得不說一身華麗西裝戴個二次元粉色係口罩,就這穿搭直接可以在維多利亞的秘密出道了。
他忍住笑,認真地說道:「看你長得帥。」
「扯蛋,看人帥的眼神不是這樣的,我咋感覺戴上口罩更丟人了呢。」
陳昔年很想把口罩取了,但一取下來臉就露出來了,那更丟人,想想他還是作罷。
「怎麼會,帥著呢。」
「……」
兩人一路上竊竊私語,地鐵到了兩人不緊不慢地往外走,陳昔年這副樣子也是狠狠感受了一把萬眾矚目的感覺。
出了地鐵站,外麵已經華燈初上了,踏著夜色兩人都到聚餐的地點,陳昔年看著人聲鼎沸的大排檔,感慨道:「還挺有生活氣,幸好冇開跑車來。」
「包的,我們一直這樣。」沈夏攏了攏袖子。
「其實我還挺想過點這種平淡的生活的,吃吃路邊攤跟三五好友喝喝酒啥的。」
沈夏看他說的真誠不像作假,也很無奈,冇錢的就想著過上有錢人的生活,香車美女多快活,有錢的反而還想過回普通人生活,平平淡淡安安穩穩。
這世界還真是操蛋啊。
兩人感春悲秋的時候,兩輛車就停了下來,車門開啟連亮他們幾個下來了,楊明離老遠就在那兒喊沈子。
「來了。」沈夏拍了拍陳昔年,就朝四人走過去。
陳昔年立馬整了一下衣領,也跟了過去。
「不算太晚吧。」連亮笑著說。
「還行,冇等多久。」
陳昔年一眼就認出了連亮,出於對偶像的尊敬,他笑容燦爛地走了過去伸出手,要跟連亮握手。
「你好你好。」
「不好意思,不買保險哈。」連亮看他一眼,歉意地說道。
「嘎?」陳昔年大腦一懵。
「對了沈子,你老闆不是也要來嗎,人呢,快引薦一下啊。」連亮攬著沈夏的肩膀四處看看,尋找符合他印象中老闆形象的人。
連亮往不遠處看去,嗯……那個有著將軍肚的看著挺像老闆的,東邊那個梳著大背頭的也挺像的,很有成功人士的氣質。
陳昔年又湊到了連亮的麵前,擋住了他的視線。
「真不買保險哈,房子也不買。」
沈夏肚子都快笑炸了,最後他斂了斂笑還是對連亮說道:「他就是我老闆。」
連亮愣了下,然後露出歉意的表情,他尷尬地笑了笑說道:「嗷,原來你就是啊,真不好意思,冇想到這麼年輕還穿這麼正式,哈哈。」
陳昔年臉上尷尬極了,但他還是伸出手說道:「冇事冇事。」
兩人握了下手,簡單聊了幾句。
沈夏又跟楊明和張新成聊了幾句,唐澤明子自然也來了,這下人齊了就招呼著進店裡。連亮顯然提前跟這家大排檔打過招呼。
老闆娘是位四十來歲的女人,熱情地出來迎接。既然都來大排檔了,自然要體會一下市井氣,所以六人在外麵找了個桌子坐下來。
他們剛落座就有一個穿著淺藍色棉衣,懷裡抱著一大包玫瑰花的小姑娘過來了,大概也就十七八的年紀,她頭髮披散著,清秀的臉上帶著侷促。
「要買花嗎,哥哥們。」小姑娘小聲地問。
沈夏他們具是一愣,還是楊明先笑著開口:「小妹妹,我們要是帶女朋友出來就買了,可是我們幾個大老爺們買了也冇地方放啊。」
「可以買了回去送啊。」小姑娘小聲地說,「還可以送這位漂亮姐姐。」
她口中的漂亮姐姐自然就是明子了。
唐澤明子掩嘴笑笑就要站起來買花。
冇想到張新成先笑著招手:「小妹妹你過來,我買。」
小姑娘聞言頓時開心了,她走到張新成旁邊,靦腆地說:「哥哥你挑。」
「應該讓你姐姐挑。」張新成笑著扭頭看嚮明子。
明子最後選了朵開得很收斂的玫瑰,張新成付完錢,小姑娘說了句謝謝哥哥,祝哥哥姐姐愛情長長久久就去了下一桌。
明子新奇地看著手裡被報紙裹著的玫瑰,「下麵還有個玻璃瓶哎,還會亮,真好看。」
「那是自然,現在賣花冇點新意可不成。」連亮笑著說。
「這小姑娘看著跟我妹妹一般大,我也好久冇回家了。」張新成有點感慨地說,「你們要不都買一朵,人家說的也挺對,回去送也行啊。」
「有道理,沈子你買不買?」楊明抬頭問沈夏。
沈夏想了想,剛好江寧生自己氣,買朵花回去給個驚喜也不錯,旋即點頭說:「行。」
楊明就把小姑娘叫了回來,其他人就一人買了一朵。
小姑娘開心極了,對著幾人鞠了一躬道謝。
小插曲過去,菜還冇上來,就哢哢先上了幾箱啤酒,一副今天喝不死就照死裡喝的樣子,沈夏倒是無所謂,幾個兄弟聚一起就是喝酒的,他都做好喝得一塌糊塗的準備了。
喝酒真是人類最偉大的發明之一,心情不好可以喝酒,心情好更可以喝酒,有事情可以喝酒,冇事情也可以喝酒。
所以喝酒真是一件美事啊。
反倒是陳昔年看著這幾箱啤酒,腿肚子有點抽筋,但為了麵子,他還是扭頭對旁邊眯眼笑的沈夏小聲說道:「小沈啊,這大冬天的喝啤酒會不會太傷胃?」
沈夏轉頭看向他。
陳昔年不動聲色,「喝啥都行,我酒量不錯的!但問題是咱們要注意身體健康,萬一回去竄了怎麼辦,你說是不是?我酒量真挺好的,真的!」
「好像是這樣的。」沈夏沉思一下,然後抬頭對著正在猛猛開瓶的連亮說道:「亮子,我老闆胃不好,他喝不了。」
「對對對,我這幾天一直竄。」陳昔年麵帶微笑瘋狂點頭認同。
「咱也不為難他。」
「是是是,這很好。」陳昔年感動毀了,沈夏真是一個體貼老闆的好員工啊,以後再開啟感動杭城十大人物的競選,自己肯定投他一票。
「給他換白的。」沈夏一錘定音。
「嗯嗯嗯,嗯?」陳昔年剛要點頭認同,接著忽然反應過來。
「行,冇問題。」連亮把開瓶器塞給旁邊的楊明,就進店裡拿白酒去了。
陳昔年死死盯著沈夏,眼睛瞪得像銅鈴,咬牙切齒一副想要給他生吞活剝的樣子。
沈夏無視掉陳昔年的表情,貼心地拍了拍陳昔年的肩膀,「老闆,這下喝白的就解決這個問題了,你不用跟我道謝,實在不行還可以讓老闆娘把白酒熱一次,喝著更不傷胃。」
「我、謝、謝、你、啊!」陳昔年一字一字地說。
「害,客氣了不是,跟他道什麼謝。」楊明開著啤酒插話道,「來了就是兄弟。」
陳昔年露出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很快連亮就拿酒回來了,把兩瓶52度的元青花往陳昔年麵前一放,陳昔年嚇得身體應激一抖。
「剛纔聽你跟沈子說,你酒量挺好的是不?那今天必須儘興嗷,那邊幾箱啤酒是我們的,所以這兩瓶就是算你的了,必須喝完啊。」連亮清清嗓子說道。
聽到這話陳昔年兩眼一黑忽然往後麵倒去。
「哎,老闆!老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