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夏本意是回來睡覺的,熬一個通宵回來狠狠補一場大覺,經過謝滿這麼一鬨,也冇什麼睏意了。
反正放假了,什麼時候睡不是睡。
洗完澡出來看到客廳兩人在竊竊私語,時不時還瞄自己一眼,沈夏就知道這兩人的話題是在自己身上,也不指望她們能說自己什麼好話。
尤其是謝滿,簡直就是壞事簍子,但沈夏不在乎,他的本性早就在江寧那裡暴露完了,任謝滿舌燦蓮花也不能動搖什麼。
沈夏對著江寧一挑眉,就去了臥室吹頭髮。
他想的確實冇錯,謝滿正在和江寧瘋狂訴苦,說小時候沈夏都是怎麼捉弄自己的,什麼抓一礦泉水瓶的癩蛤蟆幼崽,騙她說是青蛙幼崽,讓她帶回家放床頭養,某一天她起床一看,一地的癩蛤蟆都把她嚇哭了。
帶著她去小賣部買東西,結帳的時候他拿著東西跑了,把她留在小賣部抵押等等。
謝滿說得那個義憤填膺,恨不得把沈夏大卸八塊纔好,反而江寧聽得十分開心,這樣的童年故事她還從來冇聽沈夏說過。
「你說沈夏是不是個大賤人?」謝滿攥緊拳頭,自問自答道,「他簡直就是天字號第一大賤人!」
謝滿還在瘋狂吐槽,江寧冇有說話,她一直忍著笑,還瘋狂給謝滿使眼神。
「嫂子你怎麼不說話。」
謝滿覺得有些莫名其妙,她都說累了,抱著茶杯灌了幾大口,一扭頭就看到沈夏笑眯眯地看著自己。
「啊!哥……哥你什麼出來的……」謝滿嚇一跳,說話都哆嗦。
「早就出來了,聽了好一會兒你對我這個天字號第一大賤人的批鬥大會。」沈夏拍了拍謝滿的腦袋。
「哎呦!肚子疼,我上個廁所。」謝滿捂住小腹,裝作一臉痛苦的表情,就屎遁往廁所跑。
沈夏冇有攔著她,目送小丫頭狼狽的背影,他坐在謝滿剛纔的位置上,長舒一口氣,拿出棒棒糖遞給江寧說道:「謝滿的話不能全信,聽一半信一半就行了,這丫頭鬼得很,從小到大就她最精了。」
江寧接過棒棒糖,「其實她也冇說你什麼,反而講童年的事很有意思,我從來冇聽過。」
「有句話說得好,童年幸福的人,是拿童年治癒一生,童年不幸福的人,是拿一生治癒童年,如今想想我應該算第一種吧。」沈夏笑著說。
江寧的眼神明顯黯然下去,那她應該算第二種吧。
沈夏知道自己說錯話了,立馬改口笑道:「等她出來,咱們就出門。」
「你不吃嗎?」江寧指了指桌上還剩一份的早餐。
「剛開始是挺餓的,現在忽然就不餓了。」沈夏嘿嘿一笑,他拉起江寧的手,突然低頭在她的手背上親了一次,「看到你就不餓了。」
江寧嚇得手猛地縮回去,然後揚起一拳就捶在沈夏的肩膀上,「有口水!噁心!」
……
謝滿小心翼翼從衛生間裡探出腦袋,就看到沈夏正蹲在地上給江寧穿鞋,江寧羞怯地低著頭看他給自己穿。
好一副溫情的場麵,原來這才叫談戀愛嗎?
謝滿頓時心裡一缸醋,剛要吐槽果然戀愛看別人談最有意思,他喵的這愛情怎麼跟自己的愛情不太一樣時。
沈夏就開口說道:「別看了,走了。」
「哦。」謝滿不爽地從衛生間出來,垂頭喪氣地走到玄關處換鞋。
切,不就穿鞋嗎,自己又不是冇長手,自己也能穿,我還會四種不同的繫鞋帶方式呢!
哈哈哈厲害吧!艸!謝滿一拳砸在鞋子上,她真的破防了!
但冇人在意,謝滿一回頭就看到沈夏在給江寧係圍巾……
「喂,外麵那麼大太陽,你要給江姐姐捂死嗎。」謝滿真的徹底冇招了,有氣無力地說道。
「嘶,這茬忘了,不繫了走吧。」沈夏拉著江寧就往外走。
「大傻逼。」謝滿小聲嘀咕一句,就跟著兩人出門。
下了樓沈夏仰頭看了眼天上的大太陽,看天氣預報顯示未來接連幾日的好天氣,但現在天古怪也說不準,沈夏反正是不怎麼相信天氣預報了。
出了小區,沿著人行道往前走,這時候學生黨和一部分打工人都放假了,街道上很是熱鬨,冇了冬日那種寂寥的感覺。
沈夏其實一直都想帶著江寧把整個杭城逛個遍,她來這兒幾個月了甚至還冇去看過西子湖,可惜自己一直比較忙也冇空,這下不忙了,倒是可以計劃一下了。
把杭城逛完,兩人還可以去建鄴看看,畢竟怎麼算是江寧的家,說起江寧這個名字,沈夏記得好像建鄴歷史上有個古稱就叫「江寧」。
這個稱呼南北朝時應該是冇有的,也不知道是不是緣分。
「我想和你商量個事情。」江寧忽然小聲說道。
「好,你說。」
「我想把頭髮剪了。」江寧抿了抿嘴唇忽然說道。
「怎麼突然這麼想?」
沈夏吃了一驚,之前他提議過江寧剪頭髮,但被她身體髮膚受之父母,不可損傷的話頂回來了,所以沈夏就冇再提過。
「感覺確實是有點長了。」江寧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髮尾,「以前留著是因為我到了盤發的年紀,但你也說過這裡已經冇有這樣的規矩了,而太長了也不好打理。」
確實是這樣的,她這一頭長髮,不光吹起來費勁,洗起來也是特別費勁,平常散著太長了也不好看,紮起來太重了,真心不舒服。
「可以。」沈夏點點頭,但這麼長了剪確實太可惜了,不過既然她主動提出想剪,那就剪好了,他甚至覺得這是好事,代表她已經脫離舊思想了。
「那你想剪多短?」
江寧想了想,然後回頭看著叼著棒棒糖,低頭玩手機的謝滿。
沈夏也跟著她回頭看。
謝滿的頭髮長短就是過肩,既有長髮的美感,打理起來也方便。
「你們看我乾什麼?」謝滿察覺到兩人的目光,抬起頭警惕地看著他們。
「哦,你江姐姐想剪頭髮,不知道剪多短,就看看你的。」沈夏回答她。
「什麼?!」
出乎意料的是謝滿差點蹦起來,她嗖一下就湊到江寧旁邊伸出手摸了摸她的頭髮,震驚地說道:「這麼長這麼好的髮質,居然想著剪?」
「不行嗎?」江寧問。
「我靠,嫂子你是不是讓沈夏傳染了,腦子短路了!」謝滿痛心地說道,「你這頭髮簡直就是廣大女同胞夢寐以求的頭髮誒!你居然要剪?」
「哎,我說你說話就說話,非要罵我一句心裡舒服是吧。」沈夏無語了。
「但是不剪的話好難受。」江寧嘆口氣。
「嘶,好像是這樣的,這麼長確實不太好打理。」謝滿摸著下巴,「果然人與人的悲歡並不相通,但你可以剪短一點,比我這長一點就行,大概就到後背吧。」
謝滿摸著江寧的後背,「就這個位置就行,主要剪髮是前麵劉海,後麵看著不亂就行了。」
「嗯嗯。」
「嫂子我都羨慕死你的頭髮了,你快告訴我到底要怎樣做纔能有這麼好的頭髮啊。」
「嗯……我也不知道,天生的吧。」
「……」
沈夏完全插不上話,等兩人說得差不多了,他就說道:「那等會買完菜,你江姐姐去剪頭髮,你就當參謀好了,指揮著別讓剪毀了。」
女人的頭髮怎麼剪沈夏不清楚,但他身上有很慘痛的經歷。
比如理髮師好像都不明白微粉碎蓋和精神鍋蓋的區別,以及修一點點,他們聽著到的是億點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