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辦公區的人很快就走光光了,就剩下沈夏一個人,他先是調驗一下最終結果。
確認無誤後,就喝口茶起身,關掉電腦,檢查一下辦公區還有冇有遺漏。
整個公司此時就剩他一個人,行政部門早就放假了,斷掉公司的電閘,鎖上公司的所有門,他就上了電梯,拿出手機看時間,已經快上午九點了。
他已經好久冇通宵了,這次通宵居然是為了工作,沈夏無奈地笑了笑,給江寧發去一個起床冇有的訊息。
兩人上一條訊息還停留在淩晨一點五十分,江寧發完「我撐不住了我要睡了」後,聊天就戛然而止了。
冇有回覆,看來這妹子還冇醒。
沈夏把手機放回兜裡,大步流星走出寫字樓,陽光明媚和煦,照在通宵一晚的沈夏身上,讓他有種煥然重生的感覺。
這般艱苦奮鬥也不是冇有好處,這下他部門的任務已經結束了,他可以安心度過一個新年,這段時間因為繁忙,一直冇陪過江寧,正好可以彌補一下。
沈夏站在公交站牌處,戴著耳機,看著遠處廣場3D大屏上播放著某首從未聽過的英文歌mv。
這幾天杭城的年味已經初見端倪了,從公交站的GG牌上不斷播放著過新年的GG到路燈上悄悄掛上的中國結,無時無刻不在告訴人們,新年已經快到了。
想看更多精彩章節,請訪問ʂƭơ55.ƈơɱ
甚至有些家庭已經開始囤積年貨,超市也一天比一天生意紅火,大家都大包小包地往家提,外地來勞務工的人們也準備離開這個繁華的城市回家,駛往火車站和機場的車一輛接一輛。
陽光以傾斜的角度,穿過光禿禿的梧桐樹,在石板上留下斑駁的痕跡,一顆如水晶般的露珠在枝椏上搖曳,然後墜落,在地麵留下銅錢般大的水漬。
公交車緩緩進站,車門開啟,女廣播的聲音傳出來,沈夏從口袋裡摸出一枚硬幣上車,碩果僅存的枯葉飄落下來遮過玻璃。
車門已經開始關閉,沈夏尋得一靠窗位置坐下,心裡忽然有種悸動,他下意識扭頭往後看去。
隻見在空曠的後排坐著一對小情侶,女孩穿著粉色棉衣低著頭,旁邊男生模樣倒是清秀,趴在她耳邊說著什麼,好一股戀愛的酸臭味。
隻不過這女孩怎麼感覺有點眼熟呢……
沈夏內心充滿疑問,也跟著趴下身子想要看清女孩的模樣,不過動作說不出的猥瑣,像是在陰暗爬行。
他這副猥瑣的模樣很快就吸引了男生的注意,然後男生不爽了,瞪著沈夏質問道:「哎哎哎!你乾嘛呢?」
光明正大的偷窺被髮現,沈夏有點尷尬,他摸摸鼻子隨意找了個藉口說道:「誰看你們了,我錢掉了找錢呢。」
他一出聲女孩抬頭了,這下沈夏看清模樣。
長相清純甜美,嗯……很像自己的表妹謝滿,嗯……連脖子上痣的位置都一樣,難道小姨生的雙胞胎?雙胞胎怎麼從來冇聽家裡人說過啊。
等等,好像哪裡不對……
「臥槽,謝滿?」
沈夏先是揉了揉眼睛,確認自己冇眼花之後,震驚地出聲。
女孩也看到沈夏了,她先是怔了怔,然後整張臉上都堆積起了驚恐。
「你們認識?」男生也一懵,他指了指沈夏扭頭問旁邊的謝滿。
沈夏樂了,他長呼一口氣把腰直起來,然後笑眯眯地走到後排,看了看男生,接著伸出手按在謝滿腦袋上,「親切」地說道:「快,滿丫頭,告訴他咱們是什麼關係。」
謝滿臉都嚇白了,她對男生露出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他是我哥。」
「什麼?!」男生大驚失色,他嚇得整個人都往旁邊的空位縮了縮。
沈夏內心真的很想大笑一場。
哈哈哈!老天有眼啊!你喜歡打小報告是吧!你喜歡坑勞資是吧!現在終於落在我手裡了!
謝滿內心更是想哭,自己好不容易遇到個真誠的男生,出來約個會還能遇到沈夏,這下不是完蛋了!自己那麼坑他,他一定會瘋狂報復的!
「你們這是在談戀愛對吧。」
沈夏似笑非笑把腦袋伸在兩人中間,左看看那個男生,右看看謝滿。
啊!加班一個通宵,坐公交回家時來上這麼一段棒打鴛鴦真是愜意啊!
「我……」謝滿想要開口解釋什麼。
但就被那男生開口打斷,那男生忽然不再畏懼,他直視起了沈夏,「對!不過是我追的她!我很喜歡她!我們成年了,談戀愛很正常,就算你是她哥,也不能乾涉!」
沈夏愣了一下,伸出手指,「好,你很有種。」
「那麼,深呼吸,頭暈是正常的。」沈夏笑著掰了掰拳頭。
「哥。」謝滿瘋狂扯起了沈夏的衣角,她低眉順眼地用兩人才能聽到的聲音說道:「我錯了,你別為難他。」
沈夏一挑眉,「你說不為難就不為難?你是怎麼坑我的?現在就想著冰釋前嫌服軟了?早乾嘛去了?」
「我真錯了,我以後再也不坑你了。」謝滿哭喪著臉。
「我小姨知道這事嗎?」沈夏發出了靈魂一問。
「……我媽不知道。」謝滿小聲地說。
「那就好辦了。」沈夏咧嘴一笑,聽到廣播到站聲,一把扯住謝滿的胳膊,「走,跟我下車。」
就這麼謝滿直接被沈夏拽著離開了座位,那男生懵了,連忙喊道:「小滿小滿你乾嘛去?」
「還乾嘛去?」
沈夏拉著謝滿站在後車門前,等著車門開啟,聞言冷笑一聲,「肯定是跟我回家啊,怎麼?還能跟你回家不成?」
男生無語凝噎。
謝滿更是一句話都不敢說,車門開啟,沈夏直接拉著她下了車,車輛再次啟動,那男生戀戀不捨地趴在車窗上。
目送公交車漸行漸遠,沈夏站在路邊問道:「那男生是你同學?」
「嗯。」謝滿低著頭捏著衣角。
「你放假不回家,呆在這裡就是為了跟他約會?」
謝滿不說話了,顯然是預設。
沈夏繞著她轉了兩圈嘖嘖稱奇,「冇想到啊,冇想到,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啊,你居然真落在我手裡了,哈哈哈,蒼天有眼啊!」
「倒黴,剛出來就遇到你。」謝滿小聲嘀咕道。
「唉,我加了一晚上的班,你居然在談戀愛約會,這很難讓人心裡平衡啊,這種不平衡總讓我想要在家庭群裡說些什麼。」沈夏搖頭嘆息道。
「哥!我錯了!」謝滿拉著沈夏的胳膊,無比真摯地說道:「今後你說什麼就是什麼!」
「現在表忠心是不是有點晚了啊。」
「不晚!到這一刻我才真正明白,誰纔是真正對我好的!咱倆從小一塊長大,我一直很敬愛兄長的!」謝滿就差給沈夏跪下了。
「你要知道,一般情況下呢,都是要納投名狀的,你懂我什麼意思。」沈夏笑眯眯地說道。
「冇問題哥!你說乾啥我就乾啥!」謝滿從口袋裡摸了摸,摸出一根棒棒糖遞給沈夏,「給你糖吃。」
「誰要你的糖。」沈夏一翻白眼,擺了擺手,「投名狀我還冇想好,你等我想好再說。」
「行!那是不是隻要我做了,你就不把這事告訴家裡人?」謝滿期待地看著沈夏。
她眨眨大眼睛,忽閃忽閃的。
「no!你這秘密啊,我吃一輩子!」沈夏哼哼兩聲,把謝滿手裡的棒棒糖搶走。
嗯,不要白不要,拿回去給江寧。
「討厭!」謝滿一跺腳,怒道。
「你說什麼?」沈夏回頭笑著看她。
「我說,唯兄長馬首是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