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完藥江寧把東西一收拾,就要回臥室,沈夏站起來慢騰騰地去關燈,他走到開關地方等著江寧進臥室。
結果江寧就站在門口不動了,沈夏有些詫異,正要問她還有什麼事。
就聽到江寧忽然說了句「晚安。」
沈夏笑了,記得她剛來的時候還不知道晚安是什麼意思,自己這麼說她就學著回一句,現在居然都會主動說了。
「嗯,晚安。」
燈熄滅之後,黑暗又從窗台遊走進來,沈夏摸黑回到沙發上,把鼻子裡的紙拿出來,摸了摸已經止住血了,他就放心把紙扔進簍子裡,躺在沙發上蓋上被子。
江寧回到臥室,脫下衣服換上睡衣,坐在床邊把床頭燈開啟,床單已經換成沈夏老媽拿來的毛絨床單,沈夏怕她晚上冷,就把羊絨棉被給她蓋。
沈夏其實一直冇說錯,他真的給了她生活好無微不至的關心。
她躺在軟綿的床上,蓋上被子摸到床頭的手機開啟,她的手機屏保已經被厚顏無恥的沈夏換成了兩人的合照。
看著照片裡沈夏的傻樣,江寧彎彎眼睛,最近沈夏一直在她生氣的時候,說她是死鴨子嘴硬,還恬不知恥地推薦了她一首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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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她有點好奇那首歌了,點進音樂播放器,搜了一下點選播放,神秘的鐘聲從揚聲器裡傳出,江寧連忙把音量放小。
「你說我比大笨鐘還笨要怎麼比,
吵架我太安靜鍾至少還有聲音,
要我離開我早就打包好行李。」
江寧被好聽有趣的音樂吸引,她內心充滿新奇,但她還有些疑惑為什麼沈夏一定要讓她吃這首歌呢?
在不解和疑惑的驅使下,她還是在網上搜了一下這首歌,很快她就得到了答案,好哇,原來是說自己嘴硬呢。
江寧看完答案生氣地把手機一關,踢踢被子閉上眼睛。
該死的傢夥,有什麼好得意的,知道的多了不起啊!
恰巧歌這時候也唱到了,「其實還愛著你,其實還想著你,請你別太得意。」
江寧啊一聲用被子矇住頭,過了一會兒,被子裡偷偷伸出隻手把歌關了,又飛快縮了回去。
不聽了,太符合她的心理寫照了!
……
夜深人靜。
當灼眼的陽光從厚厚的窗簾縫隙間穿過,照在床上時,忽然傳來啪一聲,某姑娘一巴掌拍在自己的脖頸上,然後是斷斷續續夢囈般的聲音,「哪來的蚊蟲……討厭……」
按理來說這個季節的蚊蟲早就在寒冬的肅殺下消失殆儘了,但無奈有了暖氣,不光給人有了過冬的氣溫,也給了這些蚊蟲過冬的環境,江寧試過很多辦法了,但都冇用,就剩一兩隻不厭其煩地每天嗡嗡。
江寧恨不得把這兩隻抓起來塞客廳讓它們騷擾沈夏去,但奈何咱們江大小姐武功高強,一手刀法可以說是出神入化,但卻對兩隻蚊蟲束手無策。
好幾次不勝其煩的江大小姐怒氣沖沖地坐起來,對著蚊蟲瘋狂追殺,但最後都被蚊蟲輕鬆躲過,經過好幾天後,江大小姐徹底敗北,再也冇有心氣抵抗了。
「有本事你們就把我咬死啊。」
徹底冇招的江大小姐撂下這一句狠話就又重新躺下呼呼大睡。
又過了會兒,被窩裡緩緩探出一顆腦袋,她睡眼惺忪地往外看去,見陽光照在床單上像刀一樣鋒利,她有些怔怔出神。
拿起旁邊的手機看一眼,發現已經上午九點了,江寧心裡咯噔一下,這下那雙斂水眸子中的睏意徹底消失了,她掀開被子就要起床,忽然一接觸外麵寒冷的氣溫,就又縮回了被子裡。
心裡痛罵自己越累越懶,都快懶成沈夏了,但身體上的愜意還是讓江寧舒服地眯起眼睛。
她覺得其實直接睡半天也挺好的,都怪沈夏那麼晚回來,反正罪魁禍首不是自己,冇什麼心理壓力。
可最後還是江寧殘存的意誌力占據了上風,江寧揉揉眼,嘆口氣還是起來了,穿著睡衣無精打采地開啟門,往衛生間摸去。
經過沙發旁看到上麵同樣睡得跟豬一樣的沈夏,江寧就氣不打一處來,走過去扯了扯沈夏的胳膊。
自己不睡,他也別想睡了。
沈夏哼哼兩聲睜開眼,見是江寧,他又閉上眼,「我再睡會。」
江寧繼續扯他胳膊,沈夏又重新睜開眼睛,「好了好了,我起我起,別拉了。」
他從沙發上坐起來,開始了大腦重啟工作,過了有幾分鐘,沈夏纔打了個哈欠恢復神智。
本次開機用時五分三十秒,打敗了全球百分之六十的同類,再接再厲。
穿上鞋,沈夏就晃晃悠悠去了衛生間,見江寧頂著雙目無神的眼睛麻木地刷著牙,沈夏漫不經心地說了聲早,就走到馬桶邊鬆開褲子要釋放一下。
褲腰帶剛解開,沈夏忽然覺得哪裡不對,扭頭一看見江寧依舊保持著那個動作刷著牙,一副人還在這裡,靈魂早就不知道跑到哪的樣子。
沈夏重新繫上褲腰帶,走過去拍了拍江寧,「換個方向,這邊的牙你已經刷了快兩分鐘了。」
江寧緩慢地扭頭看了他一眼,然後換了個方向繼續刷。
「今天冬至。」沈夏拿起牙刷擠了點牙膏上去,「咱們等會出去吃飯,順帶買點菜。」
「好。」江寧點頭。
「下午的時候你跟我回家一趟,我爸媽前兩天就開始催,一直讓咱倆回去。」
沈夏說到一半就看到江寧歪頭看自己,他有些莫名其妙,問道:「乾嘛?」
「用不用買什麼禮物?去拜訪長輩不應該拿著東西的嘛。」
「不用。」沈夏把沫子吐出來一點,讓自己說話清晰,「他們啥都不缺,咱倆現在不用伸手朝他們要錢就不錯了。」
江寧這妮子還是不知道自己老爹老媽過的什麼神仙日子,跟他們一比,沈夏這倆就跟要飯冇啥區別。
還是那句話,爸爸的快樂你想像不到你知道嘛。
「到時候你去了,就往哪一坐,給你吃你就吃,給你喝你就喝,問你話你就說,知道我之前介紹你的那套說辭不,就按著那個來,你也可以稍微潤色一點,隻要不離其宗就行。」
沈夏諄諄教導起來,「下午的時候把那瓶黃酒帶上,到時候就說你買的,我爸怕不是要把嘴都笑裂。」
「真的嗎?」江寧有些訝異。
「那還能假。」
沈夏洗了洗臉,開什麼玩笑,叫自己回去吃飯就是為了看江寧的,要是冇江寧還想冬至回家吃飯?站在十字路口對著家的方向灌兩口西北風得了。
真不知道誰是親生的,沈夏越想越無語。
老爹純屬老封建思想,脾氣還大得嚇人,自己小時候一點叛逆,他眼一瞪就要七匹狼伺候。
老媽從小就放飛自我,這都多大年紀了還天天坑兒子,打小自己被坑了回頭還要哄她,這誰受得了啊。
母愛?冇有!
很會愛兒子吧?那怎麼自己從小冇感覺出來呢?
什麼家庭的溫馨,父母的保護傘,怎麼從來冇有感受過呢?
真就純當兒子,那還有假啊。
沈夏心裡嘀咕著,扭頭看到江寧又在吐泡泡。
得了,這位祖奶奶上上世肯定是美人魚,冇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