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輛A型轎車改成的警車位置實在有限,又不能把其中一個塞到後備箱,於是就沈夏陳昔年李士雲仨人擠在後座,小吳上了副駕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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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夏一上車就看到李士雲跟條惡犬似的對著自己呲牙。
沈夏可不慣著他,眉峰一挑說道:「咋的,不服咱倆下去再乾一架?」
「誰怕誰啊!」李士雲堅持氣勢不能輸。
「我說你們有完冇完,再不老實警棍伺候了啊。」民警小吳一拍靠椅把頭扭到後麵。
這也太無法無天了,都在警車裡約起來架了,真把自己當空氣了?
這下兩人終於不對著呲牙咧嘴了,陳昔年和沈夏兩人坐兩邊,跟左右護法似的給李士雲夾在中間。
「我說你屁股怎麼那麼大呢,往那邊點,冇位置了!」沈夏瞪李士雲一眼,使勁往他那邊擠。
「少他媽往我這邊擠,信不信老子把門開了給你扔出去!」陳昔年也嗷一聲使勁擠兌李士雲。
「你媽的,你倆有病啊,就這麼點位置,覺得擠去後備箱啊!」李士雲差點氣炸了肺,恨不得一邊給一拳。
但這麼做的結果可能是這倆人給自己在車裡按著頭打一頓。
眼看後麵都上演武林風了,小吳那也是個無奈,就這你媽還談生意,就這還成功人士呢,這不純純地痞流氓嘛!
「停車停車。」
小吳隨著一腳剎車,把安全帶一取,風風火火地下了車,氣勢洶洶地衝到後麵把車門開啟,惡狠狠地指著陳昔年,「你給我去前麵坐著去!我倒要看看你們怎麼個無法無天的樣!」
陳昔年隻好灰溜溜地去副駕駛坐著了。
小吳拿著警棍坐在陳昔年的位置上,關上門瞪兩人一眼,「出發!」
這下三人都老實了,也不吵也不鬨了,就這麼安安靜靜地坐著。
很快派出所就到了,幾人下了車就往燈火通明的派出所走去。
沈夏看了眼派出所大門上麵的警徽,心裡回憶起來,記得上次進派出所還是高二的時候。
那次也是打架,不過那次就很瘋狂了,是兩個宿舍火併起來了。
主要那時候住校,每天早上都要打掃宿舍衛生,隔壁宿舍因為心急遲到就把垃圾掃到沈夏他們宿舍門口。
那沈夏他們能願意?兩個宿舍就這麼計較著罵起來了,罵著罵著不知道誰先推了一下,雙方就動手了,兩個班的男生那是相當團結的,都看不得自己班吃虧。
就這麼戰況越來越大,成兩個班火併了……
最後學校直接報警了,隔壁班還有一個被打昏過去住院了,警察全給他們逮派出所了,學校想查,結果戰況那個激烈程度監控根本就看不出來誰是誰,最後還是學校賠的錢。
法不責眾,最後警察也就是嚴肅批評,回學校一人寫一份兩千字的檢查,週一開大會的時候,一個一個上去念。
當然這麼做的結果就是一上午都冇上課,淨擱哪兒看沈夏他們兩個班念檢討了。
那不得不說不愧是省重點高中,每個人的檢討還都不重樣,講得那叫一個慷慨激昂,文采飛揚的,不知道的還以為是百日高考誓師大會呢……
真是語文老師看了流淚,校長看了崩潰……
想起以前的趣事,沈夏冇忍住笑了一下。
陳昔年跟在警察後麵往裡麵走,心裡正盤算著接下來怎麼搞呢,扭頭一看沈夏在寒風裡笑得跟花兒似的,頓時也樂了。
「怎麼著,打了一架,心裡還挺高興的?」陳昔年笑著問。
「冇,想起來以前的事。」沈夏收斂一下笑。
小吳回頭看了眼有說有笑的沈夏和陳昔年,又看了眼孤身一人走在後麵的李士雲,他想了想說道:「進去都老實點,說事實就說事實,不許添油加醋,順帶現在給家裡打個電話吧,萬一拘留了,還能來送個衣裳啥的。」
三人愣了下,都停步掏手機打電話。
陳昔年和李士雲自然是給家裡打,一個個都縮著腦袋,看來在這些平常囂張跋扈的富二代在父母麵前還都是比較害怕的。
沈夏掏出手機看了眼微信,江寧果然回復他了,先是一個「?」,然後問「你怎麼了?」
沈夏冇有回覆的意思,退回到撥號介麵。
想了半天不知道給誰打,給爸媽打吧,估計自己要被罵個狗血淋頭,再說都這個時間點都睡了,沈夏又不想打擾他們。
給江寧打又怕這姑娘擔心,她啥又乾不了,總不能跑到派出所來自首吧……
萬一急眼了,拎著刀過來,整一場「江提轄大鬨派出所」,那咋整?
最後沈夏想了想還是厚著臉皮給連亮打去了個電話。
鈴聲響了好一會兒,看得出來連亮也是早就睡了,但最終電話還是通了。
那頭傳來連亮睡意朦朧的聲音,「咋了沈子,世界要毀滅了?準備告訴我你發現了宇宙飛船要帶我一起逃離地球村?」
「……你他媽說夢話呢?來xx派出所一趟,我犯了點事。」沈夏直奔主題。
「……」
好一會兒冇人回話,沈夏要不是看還在通話中,都以為結束通話了呢。
「你說啥?!」
連亮的聲音猛地提高,語氣中的睡意也消失不見了。
「這個時間點,你說你讓逮派出所了?該不會是pc吧,我c你奶奶的,你可是有女朋友的人啊,這事我可不管。」
連亮突然從床上坐起,對著手機加大分貝。
「我可去你的吧,我跟人乾架了。」
「你跟人打架了?不是沈夏我問問你今年多大!跟人打架?你他媽準備夢迴青蔥歲月呢!」
連亮那個無語啊,他罵罵咧咧地掀開被子,從衣架上取下衣服。
「你來不來吧,你不來我給楊明和成子打。」
「滾你的蛋,楊明兩天前就出差了,成子人在大不列顛,他插個翅膀飛過來啊!」
連亮一邊穿衣服一邊對著電話那頭的沈夏猛猛輸出,「傻逼玩意,掛了啊,我現在過去!」
他這邊的聲音終於吵醒了自己媳婦,女人睜開眼見連亮一邊穿衣服一邊往外走,還以為出了什麼大事,連忙問道:「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就沈夏,我一鐵兄弟,跟人打架進局子了,讓我過去。」
連亮拿著手機就往外走。
「沈夏?」
女人愣了愣,好像有些印象,結婚的時候是伴郎,但平常見得很少,主要是她跟連亮的圈子不同。
「你明天一大早不是要跟領導去下麵視察工作嗎?這麼晚還出去?」
「管不了那麼多了,你先睡吧不用等我。」連亮又回頭拿起床頭櫃上的車鑰匙,就轉身急匆匆地往外走。
女人看著連亮匆忙的背影,她有些無語地側過身子。
簡直神經病,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