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藍悠思並不著惱,微微露齒一笑,抱著一對纖細手臂,上下打量天九後道:“看你威風凜凜、豪氣蓋天,怎地對小女子如此小氣?多講幾句話又能如何?”
天九心知南疆女子性子野放,眼前這個藍悠思尤甚,兩人初見毫無忸怩之感,若是再多給她些顏麵,反倒是貼的更緊。
自己雖有避風珠,不過五毒教製毒施毒數百年,可謂深不可測,心中自是也有幾分擔憂,這纔有意敬而遠之,敷衍道:“你我初相識,委實無話可講,你若願多講,那便講來,在下洗耳恭聽。”
“嗬嗬……我看你仍是怕我身上之毒,還有那些個毒蟲。其實,我身子乾淨得很,並無一絲絲毒氣,反倒是香香糯糯,與尋常女子並無分彆……”
“我正因當你是女子,這才留有分寸,若不然太過親近豈不是不成體統?”
藍悠思咯咯一笑:“這些俱是你們中原禮數,雖是有些道理,也不免太過迂腐。你身懷絕技,我又是一介女流,也不知你在怕些甚麼!”
天九冷冷看了她一眼,見她膚白如玉,竟可隱隱看到頸上血脈。一張小嘴翠紅欲滴,一對杏眼顧盼生彩,身形雖是嬌小,且細腰細腿,那對兔兒隱在衣中仍是傲視挺拔,一笑起來微微顫動。
不僅心道,如此女子若是當真貼上身來,恐怕是大羅金仙都要抖上三抖,不由又看了一眼渾圓之處,笑道:“怕倒是不怕,隻是家中悍妻管教得嚴,對貌美女子多講幾句,怕是回去之後不得安生。”
藍悠思麵上一僵,脫口道:“你竟有了妻室?”
“二十多歲的年紀成家立業豈不是天經地義之事,有何稀奇?”
“有了妻室那便另當彆論了!”藍悠思略有怒色,努努嘴道,過了一會又忍不住道:“敢問家中嫂嫂……乃是何方人士?”
天九心道你這女子當真難纏,隨即回道:“這乃是在下私事,不便多言,還請海涵。”
“你!好,算我藍悠思多管閒事!”說罷一甩手走到葛伯沐門前往裡觀望,過了一會兒將門推開道:“那廝來了,爹爹稍稍歇息片刻,還是即刻見他?”
“喚他進來便是,你葛大伯尚未醒來。”
天九聞言幾步便進了屋子,藍悠思還未開口便見一道影子擦身而過,好似一瞬便已飄飄進來,不由得心下一驚,訝異道:“好快的身法!”
天九不去理她,見藍儘染已然起身,略一拱手道:“藍教主,久聞大名,竟可在雪災之後安然無恙,在下佩服之至。”
藍儘染一臉疲態,回禮道:“小友客氣!我等也是走了大運,雪崩之時未聽從葛兄的,就近逃到樓脊之上。那處雖也有積雪,不過卻淺得多了。
加之隨身所帶蛇蟲眾多,由它們鬆動厚雪,這才得以逃出生天,倒不是我等有多大的本事。小友在天罡麵前毫無懼色,可謂山崩於前麵不改色,海嘯於後心思坦然,又可週旋於天字號四員神魔大將圍攻之中,令老夫萬分欽佩!”
天九見藍儘染講話雖是有些江湖俗套,卻並無過多狡詐之氣,加上之前白依唫尚有囑托,也便客客氣氣回道:“藍教主過譽了,實則我也曾為天罡中人,與那四人拚鬥乃是為了卿卿性命,自是搏命而為、傾儘所有,此事不值一提。”
藍儘染擺擺手道:“小友過謙了……你竟也是天罡中人,倒是出乎意料。多年來可與天罡對抗的也唯有天二。
不過曾衛也並非擅自出逃,實則隱在峨眉山許多年來,雖極少再sharen,卻也時常為天罡暗中護衛些要人。因此,小友乃是與天罡對抗第一人。”
天九心下一動,暗道怪不得曾衛這許多年來並未受天罡追殺,也怪不得膝下兩個女兒,突地去為張庭芳護衛一雙兒女到了西洲。
想到此處不由道:“看來天罡與當今朝廷有千絲萬縷關聯,不然中原大軍如何能到了崑崙山?且曾衛為何要護衛朝廷中人。”
藍儘染一指對側木椅:“小友,咱們坐下細聊,關於天罡之事,你定也被矇在鼓裏,但凡你想知曉的,藍某人又略知一二的,自然言無不儘。”
天九依言坐下,反倒沉下心來,突地問道:“不知藍教主可還記得白依唫?”
藍儘染麵色倏變,坐了半坐隨即彈起,顫聲道:“依照小友年歲,如何知曉白依唫這個名字?”
天九麵沉似水,一字一句道:“白兄乃是我平生至交好友,我二人在數年前還把酒言歡,好不快活。”
藍悠思聽了急忙與藍儘染靠到一處,緊緊抱住臂膀急急問道:“白依唫乃是我教大弟子,且還是我家夫婿,與我大姐一同失了蹤跡,如今已近二十年!你如何能與他飲酒作樂,我大姐又在何處?”
如此巧合之事,天九知曉他們父女二人不能輕易信了,便將拒狼峰頂那處石柱地洞之中,與白依唫相遇之事細細講了。
藍儘染邊聽邊老淚縱橫,聽到天九將白依唫與藍姍悠葬在一處之後,終是泣不成聲。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藍悠思在一旁輕輕啜泣,勸慰道:“爹爹,咱們早便意料如此結果,你也莫要太過傷心。無論如何,大姐與姐夫雙宿雙棲,也算得圓滿。”
藍儘染兀自泣了半晌,忽地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埋首道:“藍某人多謝小友大恩大德,可令小女與女婿團聚,還請受我一拜!”
說罷咚咚咚瞌了三個響頭,天九有心攔阻也已不及,起身道:“藍教主大可不必如此,白兄雖與我也隻是數日之交,但其一腔赤誠著實令在下動容。
且對五毒教仍是念念不忘,特意囑咐我,定要親手將大王蜈蚣毒囊交到藍教主手中。”
說罷轉過身去,將衣衫解開,露出胸前緊束皮袋。這皮袋為青紫色,輕易不與人看,是在天罡首次接單之時所領。
據交付之人所講,皮帶乃是蛟龍之皮所製,水火不侵,袋內恒保陰冷,可將心愛或是重要之物藏在其中。
天九自是不信這皮子乃是蛟龍的妄語,不過這皮帶果真水火不侵,毒囊放在其中數年,如今取出仍是涼沁心脾,穿好衣衫之後交予藍儘染。
藍儘染接過毒囊喃喃道:“這毒囊害我女兒女婿兩條人命,當真是禍害!”一時間竟不知收下或是即刻毀之。
天九見他麵有猶豫之色,隨即道:“白兄伉儷為這毒囊客死異鄉,如今可交到五毒教總算含笑九泉,還望教主好生收著,也算是對他二人念想。”
藍儘染聽了心中擁堵憋悶好似暢通了些,不由道:“小友恩情,我藍儘染委實想不出如何報答!”說罷轉頭看了藍悠思一眼,方要開口講話。
天九急忙截口道:“藍教主不必如此掛懷,我在那洞中所得已然足夠,何況白兄有恩於我,也便是五毒教與我有恩。”
喜歡劍風碎鐵衣請大家收藏:()劍風碎鐵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