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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人五馬向山上而行,百奇老祖似是想起某事,突地問道:“豹二,你可曾見過一丈高的白色巨猿?”
豹二走在最前好似怔了怔,而後回頭笑道:“豹二並無如此機緣,從未見過這種靈物。不過之前聽老獵戶講過,崑崙山上住著一種白毛大猿,除了不能言語之外,行事與尋常人相差無幾。
不僅高大雄壯,更是力大無窮,若是惹怒了它,將一棵粗樹拔起當作兵器來用易如反掌。不過若是不去招惹,這種白猿也不願與人有何瓜葛。那老獵戶曾在崑崙山深處見過一隻,不過也隻是對望一眼,那白猿便閃到某處洞裡不見蹤影。前輩也曾見過不成?”
百奇老祖沉了沉道:“昨夜便曾見了,便在幾十裡外一處神廟之中。”
豹二一臉驚異:“竟有此事?諸位那可真是好運氣,據傳白猿大多是崑崙山上仙人得道成仙之前的奴仆,若是見到白猿,便好似見到了仙人一般,如此機緣當真令人垂涎。”
百奇老祖笑了笑道:“這chusheng凶得很,若不是我等有神像庇護,恐怕是要被它劈為兩半了。”
豹二咦了一聲,問道:“神像?那處神廟我也曾去過,不過神像不似羅漢又不似菩薩,小的看不出是哪路的神仙,想不到竟可鎮壓此物,當真奇了。”
百奇老祖見他當真不似見過,也便不再問詢。
此時日落遠山,山風乍起,滿山俱是雪沫瀰漫,直將五人雙眼吹得難以睜開。
豹二在前倒也絲毫不受寒風襲擾,帶著四人在白茫茫之中擇路而行,雖是緩慢,卻仍是在夜色之中漸漸登頂。
山風將夜空殘雲吹得一乾二淨,一輪勾月緩緩升到山巔散出淡淡光暈。
天九坐在馬上似是觸手可及,不由得眯眼伸手夠了夠,卻聽不遠處傳來一聲高亢狼嚎,而後狼嚎之聲此起彼伏。
天九收回目光方要去尋豹二,想要他尋個地方躲避,卻見他自馬上一躍而下,沙的一聲冇入一處深雪之中,暗叫一聲不好,隨即身形一瞬緊跟而去。
深雪之下濃黑如墨,天九隻覺身子一沉便落入一處石洞之中,觸地之時地上冰冷且滑,知道腳下乃是厚冰,抽劍護體定睛四下觀瞧。
此處石洞之中四通八達,四下竟有七八處岔路,豹二落入其中便不見了蹤影,且並無腳步之聲傳來,定然是隱在某處岔路之內不敢動彈,以防有人追來。
頭頂傳來呼喝之聲,隻聽百奇老祖沉聲道:“莫怕!這些chusheng不足為懼,咱們首要是要護好馬匹,待狼群近了一一擊殺便是!”
石洞距頭頂出口足有三丈,天九心道豹二方纔那一鞭竟是要引狼而來,倒令我出乎意料了。在此一時半會也尋不到這廝,一個不小心許還要中了他的埋伏,倒不如上去助他們一臂之力。
想罷一個縱身而起,升起兩丈之後以長劍刺在石壁之上又借力而起,一個翻身飛出雪洞,隻見三人背靠背已與群狼交手。
這些野狼個個七八尺長短,一身灰毛蓬鬆更顯得巨大,粗略數起來足有近三十頭,其中二十頭將三人圍在中央,另有**頭身子較小的向五匹馬圍攏而去。
百奇老祖見天九飛出,沉聲道:“你去護住馬匹,待會咱們將狼肉烤熟了好下酒!”
天九一笑道:“這個法子倒好得很!那便多殺幾頭好了!”說罷一個箭步浮在雪麵滑向馬匹,反手灑出飛蝗石。噗噗噗紛紛打在狼頭之上,直將那幾匹狼打得原地蹦跳,不住嗷嗷直叫。
馬匹受驚四下逃散,天九射了狼群在雪上飛奔而起,費了好大氣力方纔將五匹馬悉數拉回,拴在一處古鬆之下。
百奇老祖三人那處群狼咆哮此起彼伏,身前已有五六頭倒斃在雪中,殷紅之血冒著熱氣,將那片厚雪融去了數寸,漸漸蔓延至一丈方圓。
六頭小一些的狼已在天九身後追了良久,隻是他身形委實太快,六頭狼疲於追趕,隻能張口空咬,根本咬不到他分毫。此刻天九將馬匹拴好緩緩趕回,它們才得以追到身後。
其中一頭一躍而起,前爪伸開便要撲在天九肩後。天九聞聲而動,腳步微撤瞬間轉身,舉手便已輕易扣住狼喉。又有兩頭自左右撲來,露出血口尖牙,嘴邊白沫淋漓而下,聲勢好不嚇人。
隻可惜群狼凶猛遇到的卻是人間凶器,天九啪的一聲捏碎中間那頭狼之脖骨,抬右腿左右各出了一腳。隻聽又是兩聲喀啦脆響,兩頭狼上半身狼骨稀碎,聲也不吭飛落遠處,當即斃命。
剩餘三頭衝到半途看到此景嗚咽數聲扭頭便逃,天九也不去追,轉身向百奇老祖那處奔去。隻見三人已腳邊已有十幾頭死狼,崔鳳鶴長劍如風,先行將百奇老祖身前兩頭狼削為數段,而後道:“剩下的不必勞煩師父了!”
傅小築不甘人後,手中銀絲手套已變為血紅,雖是腿上有幾處咬傷,卻也顧不得許多,咬牙將一頭狼攬在懷中將脖子生生扭斷。
狼王隱在最後見此慘狀隻得一聲哀鳴,狼群隨即急退,直退到十丈開外,望著滿地狼屍嗚嚥了片刻不住轉圈,終是轉身逃得遠了。
百奇老祖嘶了一聲,略有喘息道:“想不到這些灰狼將如此凶猛!老夫竟耗費不少內力,我看你們兩個也有些咬傷,可傷了筋骨?”
崔鳳鶴兩條手臂不下四五處創口,雙腿亦有兩三處。傅小築空有一身暗器功夫,無奈狼群環伺近攻,並無用武之地,待要抽劍之時已是不及,身上傷口倒比崔鳳鶴多了幾處。
幸好兩人內功護體,狼牙雖利並未傷到筋骨,崔鳳鶴麵上一紅,回道:“徒兒並無大礙,不知師弟如何?”
傅小築麵色陰沉,哼了一聲道:“你無礙,我自然也毫髮……小傷罷了!”
百奇老祖見天九神態自若,心中有些氣惱卻也無可奈何,問道:“要豹二那廝逃了?”
天九點點頭:“這廝狡猾至極,算好了將咱們引至此處,而後趁機逃到一處地洞之中。洞裡岔路極多,我也不便猛追,如今定然逃得遠了。”
百奇老祖冷笑一聲:“也怪老夫大意,還以為這個豹二也隻是個江湖盜匪在此避禍。如今看起來,此人並不簡單,說不定與那白猿主人乃是一夥,在此假扮獵戶是為探查敵情。”
天九心道,你之前早便看出,若不然也不會以白猿之事試探,隻不過太過托大,這才著了他的道。
這個豹二在接暗器之時有意示弱,如此心思自己也未曾發覺,現今想起才覺出其中蹊蹺,因此老祖說他不簡單也是出於真心。
幸好馬匹安好,四人纔可以安心在夜色之中生火烤肉,狼肉雖多,卻也是鹹酸難吃,四人各自吃了一根狼腿,飲了三斤燒酒也便罷了。
酒足飯飽,天九指了指那處地洞道:“我看那處地洞之內可用作歇息之用,隻是要隨刻提防豹二來襲。”
百奇老祖笑了笑:“如此也好,他若趕來,咱們便可守株待兔。風鶴小築,你二人在岔口處設上幾個響鈴機關,為師倒要看看他家主人究竟是何許人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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