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鬥武場,因為元蝶的聲音,突然間死一般的寂靜。
紀元初!
世人有些恍惚,都快忘記這個名號了。
距離上次蒼天鬥將在擂台上大發神威,雖然冇過去幾年時間。
但是近些日子大陸上發生太多變故,從第八仙緣世界,持續到八境之爭,仙朝變革,外海風雲,以及上界之事,萬淩霄之事,仙遺盛會……
所有的事件混合在一塊集中爆發,如同擠壓長達百萬年的怒火彙聚在一起,讓世人深感迷茫。
時代變化太快了,堪比文明大爆炸,讓人很難接受,更彆提適應新時代了。
事實上,半年前大陸上多數修行者,根本不相信鬥仙榜公佈的相關言論。
現在好了,隨著鬥神封號戰役展開,上界天驕登臨鬥仙宮,肆意妄為地虐殺本土一脈,生吞人族鬥將,其行徑堪比將恐怖血腥的餐食擺上了桌案。
神話門徒不出,仙遺大陸人族顯得太單薄了!
自從紀元初在第八仙緣世界逆斬惡魔宗師,跳碎星環,被仙道靈性追殺後,塵世間再無他的任何蹤跡。
“元初……”
羅嬌娥眼底湧出擔憂,元蝶和紀元初有血海深仇,她跳出來將紀元初架在火上烤,是準備引異類殺之!
“這個賤人,她想要乾什麼?”不周山主在幕後觀戰,看到站出來捧殺紀元初的元蝶,他勃然大怒。
這位他昔年的夫人,膽敢在這等場合搬弄是非?
甚至在這個重大時期,誰敢扛著勢力頭銜站出來和上界掰手腕?
上仙降臨仙遺大陸,形成的仙道洪濤,將要決定所有勢力的未來命運!
不周山主擔心元蝶的相關言論,將整座玄武村推到風口浪尖上,屆時上仙齊出,戰火燒遍仙遺大陸,將要民不聊生。
蟲大佑對蒼天鬥將難以忘卻,他能成為鬥神擂台戰役負責人之一,全靠當年負責舉辦蒼天鬥將的經曆。
“六境斬殺七境?”
八臂魔猿皺眉,即便是在上界,六境道仙妄想斬殺七境?除非是真靈級道仙,燃儘血脈,纔有渺茫希望斬殺。
下界就這樣的高人?
紫雨惢警惕看著元蝶,擔心這位七境和她爭搶夫君!
“你是誰?切勿胡說,那紀元初不過是斬殺自封境界的近仙,況且什麼第一人?你開什麼玩笑,他整日藏頭露尾都不敢冒頭,豈能上得了檯麵?”
紫雨惢依偎在八臂魔猿粗壯的胸懷裡,對著元蝶冷笑,她在宣示主權。
八臂魔猿上下打量元蝶,眼底閃出一抹厭惡,不是他在厭惡元蝶的長相,是此女不是處子之身。
元蝶洞悉到了八臂魔猿眼底的情緒,她心頭震怒,這噁心的東西竟然還嫌棄她?
元蝶心如刀絞,無比懷念曾經的奢侈生活。
她的身份大不如前,自從元神山主意外死亡,元神山便群龍無首。
元蝶身份敏感,她一個被不周山逐出的兒媳,元神山高層對她都非常厭煩。
元蝶清楚元神山再無她的位置,她落到這等境地,全拜紀元初所賜!
若不然,現在的她應該在真仙殿的頂級宴會廳內,與上界天驕圍坐在一起,品嚐大陸骨血,共飲仙酒。
這等強烈的反差,讓元蝶恨透了紀元初!
她想要禍水東引,將紀元初逼出來償命!
“紀元初……”元蝶心底憤吼,她從高高在上的貴婦淪為底層七境,還被八臂魔猿瞧不起,她憋悶都要咳血。
“還有誰?”
在第七鬥武場,祈天妖斬殺了一位頂級鬥將。
他眼底冇有任何勝利者的情緒,黑風神晶和八色寶蓮,甚至他的混沌銅母,都冇了。
祈天妖親臨鬥武場,欲要挽回所有,結果雲霓蹤跡全無。
“官僚榜在搞什麼?”
紀元初悄悄降臨南部鬥仙宮,以元神來回掃視,發現十座鬥武場的擂台之主,竟然都是上界異類!
整個局麵和他預想的完全不同!
他沉著臉,掃視叫囂的異類,看了眼元蝶。
紀元初前往鬥仙榜懸掛的區域,他看到大片鬥仙宮的執事成員,都在焦急議論。
他們根本找不到鬥仙榜,也不清楚高層對於上界的態度,現在偌大的鬥仙宮堪稱停擺了!
“官僚榜!”
紀元初散發元神波動,冥冥中進行呼喚。
“你小子證道元神了?”
鬥仙榜倏地感應到了,他縮小化作普通紙張,接近紀元初。
鬥仙榜望著紀元初,有些匪夷所思,他做了些什麼?自從黑風宇宙分彆到現在,半年多而已,他竟然問鼎元神了。
“你小子揹著我偷吃了什麼好東西?”鬥仙榜大吃一驚地詢問。
“仙遺盛會到處都在瘋傳鬥神封號大戰的訊息,這件事你彆告訴我和你無關。”紀元初質問鬥仙榜。
“這件事的確是我在幕後推動的。”
鬥仙榜散發元神波動,“藉助鬥神封號戰的熱度,讓世人進一步瞭解上界,瞭解異類對人族的態度,從而讓他們找準自己的定位!”
“然後呢?死了這麼多鬥將,你們鬥仙宮難道不準備出兵?眼看著事態失控?為何不製衡!”紀元初問道。
“想要建立全新的種族信念,需要摧毀他們過往的認知,讓他們清楚麵臨什麼!”
鬥仙榜心平氣和地說道,“等待眾生絕望之日,自會有人力挽狂瀾,斬儘上界天驕,挽回局麵!”
紀元初寒聲道,“所以你們以各路鬥將的屍骨為踏腳石,鑄就鬥仙宮的威望,此等收割太血腥了吧?你難道不知道仙遺本土一脈和上界的懸殊?還讓他們跳出來送死?”
“大陸民眾需要清醒認識到,上界鐵騎鎮壓而來,眾生如草芥,唯有自救纔是生路!”
鬥仙榜冷哼,“等待真正的戰役打響,整個仙遺大陸全境都是戰場!每日死去的生靈需要以億為單位計量,那纔是真正的血與亂。”
“與其讓他們在絕望中等死,不如讓他們早日認清楚現實,讓他們知道神話勢力絕無可能性庇護他們。”
鬥仙榜低吼傳音,“你知道什麼是種族大戰嗎?需要集結所有能團結的力量,點燃種族文明之火,燒遍宇宙星空,如果種族冇有絕對的信念抗衡壓迫,那就絕無可能性展開種族大戰!”
“抗擊上界,需要莫大的勇氣,絕非一個人可以完成的,仙遺大陸本土一脈唯有揭竿而起,纔有劍指上界的可能性啊!”
鬥仙榜體內冒出了恐怖戰火,怒吼傳音,“在絕望之境,需要有海納百川的文明主體號召眾將。”
紀元初冷靜下來,“你說的這些文明戰役我不太懂,但就現在,上界核心層還未曾降臨仙遺大陸,你們確定可以擋得住蓋世道仙?可以擋得住執掌仙道神輝的道仙?”
“鬥仙榜有一批超級戰將,還有無敵的雲霓,可有些底牌,需要在關鍵時刻推出來,具體如何推動,我自有周密計劃!”
鬥仙榜說道,“等著吧,會有超級鬥將站出來乾掉他們!此戰進行中,誰敢插手挑戰鬥仙宮的鬥武規則,就滅誰!”
轟隆隆!
鬥仙榜的聲音,充滿擠壓長達上百萬年的怒火,他似守護仙遺大陸的文明至寶,肩頭上好像肩負著驚天責任。
紀元初驚疑不定,從鬥仙榜的話語不難看出,無論誰死在擂台上,誰敢乾預插手壞規矩,必將登陸必殺名單!
“想要改變全民認知,總得有人犧牲,否則一旦滅世大戰來臨,整個仙遺大陸不過是一片散沙,到時候想要集結力量劍指上界,一切都來不及了。”
鬥仙榜投射給紀元初無數情報機構的畫麵
鬥神擂台戰役,通過各個大洲的情報機構,幾乎麵向整個大陸傳輸相關畫麵!
至於鬥神大戰,從預備賽開始,已經從各路大洲篩選鬥將。
任何勝出參賽的鬥將,都是各大洲的人氣巨星。
每一位倒下去的頂級鬥將,都像是火星子燒在草原上。
“記住了,種族戰役,需要點燃文明之火!”
“隻要這團火徹底燒起來,你會知道什麼纔是文明,什麼纔是種族!”
“等待仙遺大陸的文明之火重新燃燒,整座仙遺大陸,將要在黑霧中散發文明火光,屆時元道仙和黑霧……”
鬥仙榜嚴肅告誡重要資訊,紀元初心頭劇顫,那文明之火隻要燒起來,註定是焚仙之怒!
“那就讓我以身為火,先開一局!”
紀元初眸如冷電,他為史前共主繼承人,他想要身先士卒,為文明而戰!
“那可是偽真靈,你有把握嗎?”
鬥仙榜讓紀元初不要上頭,鬥仙宮有儲備的超級鬥將,經得起無數血與火的考驗。
顯然,鬥仙榜的目標絕非八臂魔猿這個梯隊,他盯上了上界道仙,不殺幾個道仙,如何向各路強者證明鬥仙宮的底蘊!
“官僚榜,我要是斬殺了道仙,你若是膽怯不敢和至高道統叫板,彆怪我和你翻臉!”
紀元初黑髮亂舞,體表沸騰著戰血,儘管時代變化太快,但他已經做好了萬全準備。
“你能殺道仙?你小子知道道仙層麵的強度嗎?”鬥仙榜可不相信,紀元初修行數十年,他從哪裡積累的仙道根底?
劈裡啪啦!
紀元初的精神麵貌發生細緻變化,露出了本相,他英姿勃發,似踏月登天的謫仙,正式登臨擂台!
鬥仙榜被莫名觸動了,望著紀元初這位曾經的反麪人物,他以本體參戰,究竟具備了多麼強大的底氣?
“人類都死絕了嗎?”
八臂魔猿殘暴的聲音迴盪在第八鬥武場,這是血淋淋的羞辱,似將整個人類主體踩在腳下羞辱踐踏。
八臂魔猿的聲音,同樣傳遍了整片大陸,他的一言一行都引起無儘怒火。
吼!
甚至八臂魔猿釋放出了完全體,他吼聲如海,八臂共振,魔軀懾人,背後騰起巍峨黝黑的大道法相,狀若托舉星空的妖神。
一時間,整座鬥武場死一般的壓抑。
無數修士驚駭八臂魔猿,竟然還是一位七境強者。
紫雨惢得意微笑,若非八臂魔猿是頂級近仙強者,她豈能獻身。
“這是要逼我打鬥仙嗎?”
八臂魔猿森冷的眼神俯視著數百萬觀眾,史前人族統禦上界,君臨天下,他身為八臂魔猿族的頂級近仙,實在想不通這些肉身孱弱的人類,何德何能霸臨史前上界?
“無敵!”
紫雨惢忍不住大聲呼喚,甚至她叫來了一群姐妹,為八臂魔猿助威呐喊。
與上界相比,仙遺大陸過於弱小,她們現在都瞧不上人類。
現在竟無人膽敢出戰?紫雨惢感到了可笑。
按照紫雨惢的瞭解,她夫君在八臂魔猿族群中,同階都排不進十強。
這是何等恐怖的概念?
甚至八臂魔猿一族,還不是至高道統,由此可見上界何其恐怖!
“這個賤人真以為攀上了高枝?”
顏雨農前來觀戰,他看著紫雨惢怒喝,“丟人現眼的東西,找機會滅掉她!”
“仙遺大陸發展至今,無數英傑都歸於神話道統,本土能有什麼天驕?”顏闕憂慮,這是很殘酷的現實問題。
神話勢力,不敢站出來和上界鬥,甚至他們還指望著上界離開。
等待各路神話勢力撤走,那麼仙遺大陸就是等待宰殺的肥羊,這讓他意識到種族滅絕的殘酷性。
雖然顏闕想要效仿老祖斬了八臂魔猿,可他根本不敢,並非冇有膽量,而是一旦登台,預示著通天山和上界大局對立。
“這魔猿崽子太他媽囂張了!”
解天元在洞府裡麵咆哮,他也是人類,現在八臂魔猿痛罵整個人類群體。
“活閻王也陽痿了,陣容太大了,誰敢跳出來找死?”
王重天歎息一聲,“我預感,即便你我有朝一日前往上界,也要在異類陰影下艱難生存,這樣的人生,還有什麼意思?”
“還冇有人類站出來?看來真的要逼我打鬥仙啊!”
八臂魔猿扭了扭脖頸,突然間,整座鬥武場寂靜無聲。
無數目光看著登台的白衣少年,誰啊?
少年氣度超凡,立於擂台之上,負手而立。
羅嬌娥顫抖著站起來,望著紀元初的真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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