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二三三、永遠不要忘了你是誰
永遠不要忘了你是誰?
靜如影,輕如羽,迅如蛇,止如水,柔如絲,疾如兔,滑如鰻,壯如熊,猛如狼,不動如石。
這是袁文的忍者師父給她說過的話。
師父說,如果有一天,她將“忘記”作為特點變成你的力量,“忘記”就永遠不會成為你的弱點。
用它武裝自己,它就永遠不能傷害你。
因為這個世界唯一不會忘記的,是你自己。
她師父對祖師的畫像說:袁文是此生遇到的,資質最好的人之一。但是,袁文缺少的,正是磨難。
她要渡劫。
她要渡過重重磨鍊,最終,她如果還記得自己是誰,還能找得到回家的路,她就能成為史上最優秀的上忍之一。
“我是袁文。”她在心中默唸道,“我永遠不會忘記自己是誰,也永遠不會忘記回家的路。”
安西也對影佑說過,小姐就是從小被保護的太好,纔會喜歡上你這樣一個有婦之夫,但凡有一點經曆的人,以她的條件,都不會喜歡你這個渣男。
影佑承認。
他說,他也有自己的苦衷。他並不是故意要傷害袁文的,隻是命運弄人,讓他陷入了兩難的境地。
安西搖搖頭,你是故意的,一開始你就知道結果。
他歎了一口氣,你就是小姐的一個劫,一個難、一個坎。
他說,其實,溫政是特彆適合小姐的,對於這個zhina人,他原來有偏見。
他說,溫政是小姐的一滴淚。
淚水並不僅僅是悲傷……還有成長。
猥瑣的眼睛加上猥瑣的眼鏡,於是就那樣地真實起來。
衚衕看著眼前的客人:“張充,你回去吧,那幅畫不賣。”
張充來了幾次了,每次都是祈求買畫。
衚衕心裡也過意不去。
張充不死心:“衚衕,你就賣給我吧,我真的很喜歡那幅畫。”
衚衕搖了搖頭:“張充,不是我不想賣給你,是我已經答應過彆人了。”
張充急了:“你答應過誰?我可以出更高的價錢!”
衚衕歎了口氣:“這不是錢的問題,是信譽的問題。我衚衕在這行裡混了這麼多年,靠的就是信譽二字。”
張充不缺錢。
張充無奈,隻好離開。但他心裡咽不下這口氣,覺得衚衕一定是故意刁難他。
他走在路上,心裡盤算著怎麼得到那幅畫。突然,他眼前一亮,想到了一個主意。
他決定去找那個委托衚衕賣畫的人,直接從他那裡買畫。
陰罡已經死了。
但是,他在陰罡家裡,見到了陰罡。
穿過曲折而狹窄的巷子,兩旁是高高的磚牆,上麵爬滿了青苔和藤蔓,透出一股歲月的滄桑感。
陰罡住的小院就在這裡。
門開著,房間乾淨,整潔。陰罡就在院子裡接待了他。
張充看著眼前的陰罡,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寒意。
“你找我有什麼事?”陰罡的聲音低沉而有力,彷彿能穿透張充的心靈。
張充嚥了咽口水,鼓起勇氣說道:“我想買你委托衚衕賣的那幅畫。”
陰罡微微一笑,那笑容在張充看來卻異常詭異:“哦?你知道那幅畫的價值嗎?”
張充點了點頭:“我知道,我願意出高價購買。”
陰罡搖了搖頭:“那幅畫的價值,不是金錢可以衡量的。它承載著我的一段回憶,一段我無法割捨的情感。”
張充急了:“那你為什麼要委托衚衕賣畫?你完全可以自己留著。”
陰罡歎了口氣:“我留著它,隻會讓我更加痛苦。我希望有人能夠欣賞它,珍惜它,讓它繼續傳承下去。”
張充看著陰罡,突然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懼。他意識到,眼前的這個人,或許並不是真正的陰罡,而是一個超越了生死的存在。
他顫抖著聲音問道:“你……你到底是什麼人?”
陰罡微微一笑,那笑容中透露出一絲神秘:“我隻是一個過客,一個在這個世界上留下過痕跡的人。現在,我要走了,留下這幅畫,作為我對這個世界的最後告彆。”
說完,陰罡的身影突然變得模糊起來,彷彿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所吞噬。
張充站在原地,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切,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恐懼、悲傷。
陰罡用的忍術,叫影像流。
這是一種能夠將自己的影像留在世間,而本體卻已經超脫生死的忍術。
張充看著陰罡消失的地方,心中充滿了震撼和不解。
他冇想到,在這個世界上,竟然真的存在如此神奇的忍術。
他呆立了許久,才緩緩轉身離開。
“如果你是我眼裡的一顆淚珠,我一輩子都不會哭,因為我不想失去你。”
溫政對自己說。他不想失去袁文。
但是,他隱隱感覺事情不對勁。哪裡不對勁,他也說不出來。
特工的信條,無情無義纔是忠誠。
他感到無法言說的痛苦。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袁文似乎對他有著某種特彆的吸引力,但這種吸引力中又夾雜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危險氣息。
每當他想到袁文那雙明亮而神秘的眼睛,以及她身上所散發出的那種獨特氣質時,他的心就會不由自主地跳動起來。
溫政知道,自己必須保持清醒,不能陷入袁文所編織的情感旋渦中。
問題由袁文引起,問題就一定出在她身上。
他與袁文的關係,那股莫名其妙的吸引力,還有她身上所散發出的危險氣息,都指向了一個可能。
——袁文,或許就是那場風暴的中心。
他派出了大批的袍哥。他們散佈在城市的各個角落。
彭北秋也派遣出了大量的探子和線人。
卻毫無收穫。
英美情報機構冇有查出來,特務處上海區也查不出來。事情就嚴重了。
他忽然想到了溫政。
溫政,或許會成為解開這一切謎團的關鍵。
他又該去拜訪了。他想到了沈培,她住在燒坊裡,他已經難有滅口的機會。
他真的能狠心下手嗎?她的肚子裡,是他的孩子。
他不知道。
如果他在燒坊動手,哪怕是下毒,總會留下線索。以溫政、袁文兩口子的精明,不會看不出來。
他不能冒險,溫政對他的情報網來說,太重要了,他不能失去日本方麵的情報。
人和人之間的交往,本質上都是利益交換,你對彆人再好,都不如對彆人有用。
溫政有用極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