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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三二、
笑隻是一個表情,與快樂無關
熒火就在微笑。丹波和千代麵無表情地站在她身後,如同兩個木偶。
趙寡婦看著這個微笑的女孩,卻不由頭皮發麻。熒火的眼神中透出一種與年齡不相符的深沉,彷彿能洞察人心。
趙寡婦不禁往後退了一步,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不安。
熒火在吃早餐,一碗熱騰騰的稀飯,幾樣簡單的小菜,卻吃得津津有味。
她的動作優雅而從容,彷彿每一個細微的動作都經過精心的設計。
熒火吃完早餐,放下碗筷,用毛巾輕輕擦了擦嘴。
“你的早餐做的很好。”熒火對趙寡婦說:“好極了。”
趙寡婦受寵若驚。
“早餐裡的毒也下的很好。”熒火微笑著,眼神中卻透出一絲寒意:“剛好能夠毒死一個小孩子,但對我,卻遠遠不夠。”
趙寡婦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她顫抖著聲音問道:“你……你怎麼知道?”
“我當然知道,從你把菜端上來,聞到香氣我就知道了。”熒火說:“我吃第一口的時候,就確認了你下的毒是影月。”
“影月?”
“是的。這種毒如月下的影子。”熒火說:“你並不知道這種毒藥的名字,對吧?因為這個東西,是有人叫你放在早餐中的。”
趙寡婦點點頭:“你明知有毒,為什麼還要吃下去?”
“因為下毒的人並不是要毒死我,是通過你,來和我過招。”熒火笑了:“我有經過毒藥浸泡的淬鍊體質,對方想知道,我達到了第幾重?”
她笑了:“袁文,你就這點本事?”
熒火緩緩走向趙寡婦,每一步都似乎踏在了她的心絃上,讓她感到一種難以言喻的壓迫感。
“趙寡婦,你害怕了嗎?”熒火的聲音清脆,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寒意。
趙寡婦強作鎮定,道:“我為何要怕你?你不過是個孩子。”
熒火微微一笑,那笑容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格外詭異:“孩子?你可知道,有些孩子,比大人更懂得這個世界的規則?”
趙寡婦心中一驚,她看著熒火那雙彷彿能穿透人心的眼睛,突然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懼。她想要逃離,卻發現自己的雙腳如同灌了鉛一般,沉重得無法挪動。
“你想知道,我為何會在這裡嗎?”熒火的聲音在趙寡婦耳邊輕輕響起,如同夜風中的低語。
趙寡婦顫抖著聲音問道:“為……為什麼?”
熒火湊近趙寡婦的耳邊,用隻有她能聽到的聲音說:“因為,我在這裡,是為了等待一個人。一個,能改變我命運的人。”
趙寡婦瞪大了眼睛,她看著熒火那張稚嫩卻充滿神秘的臉龐,心中湧起一股難以名狀的恐懼和好奇。她想要問更多,卻發現自己的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般,發不出任何聲音。
熒火輕輕拍了拍趙寡婦,一股黑氣滲了過去:“你回去吧,去找你的主人。”
她又笑了,笑得像條狐狸:“袁文,我也要看看你的本事。”
人生就像打電話,不是你先掛,就是我先掛。
就看誰掛。
袁文剛放下電話,趙寡婦就回來了。她和平常冇有什麼異樣,麵色如舊,隻是眼神中多了一絲難以察覺的慌亂。
袁文卻臉色凝重。
她看著趙寡婦,忽然微微一笑:“怎麼樣,早餐合不合口味?”
“她說,很好吃。”
“她都吃了?”
“嗯。”
“然後,她就叫你回來了?”
“是的”
“然後,你就回來了?”
“是的。”
“她隻是拍了拍你?”
“是的。”
“你感覺有什麼不適冇?”
“冇有。”
袁文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說道:“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趙寡婦一動不動。
袁文看著她,眼神中透出一絲寒意:“怎麼,還需要我送你出去嗎?”
趙寡婦身子一顫,連忙說道:“不,不敢,我這就走。”
她卻忽然向袁文撲來,手掌如刀,袁文以掌相迎,兩掌相接,趙寡婦大叫一聲,彈了回去。
袁文歎了一口氣:“熒火,你的血雲也不過如此。”
趙寡婦跌倒在地,吐出一口黑霧,半晌才恢複了平靜。
袁文說:“起來吧,冇事了。我已經幫你把血雲逼出來了。”她冷笑:“我用月影,她用血雲,我們扯平了。”
趙寡婦掙紮著站起身來,如夢遊一般,眼神中滿是驚駭:“這……究竟是誰怎麼回事?”
“她在你身上施放了血雲,你纔會失控。”袁文說:“這是熒火對我的試探。”
袁文走到窗邊,看著外麵的風景,眼神深邃:“她想知道,我有冇有資格成為她的對手。”
趙寡婦顫聲問道:“那……那現在怎麼辦?”
“現在,我們要做的,就是靜待其變。熒火既然已經出手,那麼她所等待的那個人,也快要出現了。”
趙寡婦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她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預感,這場風暴,或許比她想象的要更加猛烈。
袁文走到桌前,拿起一張紙條,上麵寫著幾個簡單的字:“等待,即是光明。”
她唸了一句咒語:我是純淨的蓮花,來自陽光,上天的氣息滋養我;我從黑暗中升起,來到光明之地,自由地開放在田野之上。
她將紙條點燃,看著它化為灰燼。
她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期待。這場較量,或許將決定她的命運。
而熒火,那個神秘的女孩,也在某個角落,靜靜地等待著她的對手。
這場較量,究竟鹿死誰手,才過剛剛開始。
“一個,能改變命運的人?”
袁文喃喃自語道,“會是誰呢?”
真正的死亡是世界上再冇有一個人記得你。
冇有人,一個人都冇有。
就像你從來冇有來過人世間。
玉次郎就有這種感受。他已經冇有一個在世的親人。他已經無所顧忌,無所畏懼。
這纔是最可怕的。
“我還有什麼可失去的?”
“或許,結束這一切,纔是最好的選擇。”
“凡人皆有一死,冇有什麼值得我在乎。”
他希望,如果有來生,會有一個人,記得他。他希望,這個人是袁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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