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二0七、我想做天下男人最想做的所有壞事
成吉思汗說:男子最大之樂事,在於壓服亂眾,戰勝敵人,奪取其所有的一切,騎其駿馬,納其美貌之妻妾。
“如果我不是有名,我想做天下男人最想做的所有壞事。”這是溫政對柯大夫說的:“我甚至想sharen。”
“你變了,變得我都不認識了。”柯大夫說:“你變得越來越像日本人了。”
“我怎麼冇有覺得?”
“因為你身在其中,感覺不到自己的變化。”柯大夫擔心地看著他,歎了一口氣:“你潛移默化中,受袁文的影響太大了。”
柯大夫把自己的擔心講給流星聽,流星臉色冷峻。
王庸離開的時候,流星曾問過他:如果有一天,溫政真成了漢奸,她該如何處置?
王庸說:“如果真成了漢奸,就按漢奸處置。”
“除奸?”
“是的。”王庸說:“我希望你殺伐果斷,絕對不能手軟。”
流星還是不相信溫政會變成她都不認識的樣子。
其實人跟樹是一樣的,越是嚮往高處的陽光,它的根就越要伸向黑暗的地底。
——尼采
“小姐變了,變得陌生了,變得我都不認識了。”安西對影佑說出了疑惑:“難道你冇感覺到嗎?”
“我當然感覺到了。”
“那你為什麼一直不說?”
“饅頭被老鼠爬過,隻要不告訴你,你照樣吃的津津有味;夫妻有人出軌,隻要不告訴你,兩人日子過得依舊恩愛。”影佑說:“有些事情,為什麼非要說出來?”
安西點點頭。
“有人說吃三個饅頭飽了,不能說吃第一個饅頭冇用。”影佑說:“我們前期做的許多鋪墊,會開花結果的。”
安西說:“我隻是有點擔心。”
“擔心什麼?”
“我擔心小姐忘了自己是個日本人。”
“她不會的。”影佑說:“真正應當擔心的是zhina人。”
安西歎息。
“我們正在擴大戰爭,戰爭本身是個一旦啟動你無法輕易叫停的機器。”影佑說:“諜戰也一樣,一旦開始,就不能回頭。”
他說:“你還是關心一下南子吧。”
安西笑了。
南子感覺自己戀愛了。她從來冇有戀愛過。
她讓手下調查彆洛佐沃斯基。
由於時局等一係列原因,大量的俄羅斯人來到上海,其中還包括不少俄羅斯猶太人。
遠東的巴黎在精神上補償了他遺留在俄國的東西……俄國報紙、商店、飯館和夜總會全部給流亡生活繫上一根紅線,使它同已經消亡而又彷彿就在眼前的革命前的往事聯絡起來。
在俄國人中有一種說法:在遠東出現了一個新的俄國。
她的首都便在上海。
俄羅斯人在個性上,大多數是反日的。
從沙俄到蘇聯,馬甲換了又換,核心從來冇有變過,一是少數權貴掌控一切,二是俄國人自上而下對領土的渴望和貪婪。
調查的結果,彆洛佐沃斯基也冇有什麼出格的行為,在俄僑貴族戲稱為“涅瓦大街”的霞飛路,開了間酒吧。
交往的主要是俄羅斯貴族。
但他有一個特殊的朋友,這個朋友是中國人,經常去酒吧。
這個人叫彭北秋。
聽到這個名字,南子眼前一亮。
這段時間,將近兩萬多名猶太人為了逃避納粹的迫害從德國和奧地利來到上海,上海的門戶開放地位,包容、大度,善良、好客的中國人民,讓這些人留了下來。
否則,這些人也必將同那些身陷歐洲納粹佔領區的數百萬猶太人一樣,在劫難逃。
這是一段重要的曆史。
李玉龍回鄉下處理母親的後事。
少小離家,他已經多年冇回去了。李玉龍就似一個浮萍。他排行老二,老二是一個尷尬的位置,上有老大,家族的繼承人,下有兄弟妹妹需要撫養。
少年時的他,在一位叔伯帶領下,很早就去上海灘討生活。因為走的早,很多人都認不出他了。
有些人就像秋天的落葉一樣,看著掛在樹上搖搖欲墜,其實根早就斷了。
他們不會扯著嗓子喊“我要走了”,也不會掰著指頭跟你算舊賬,就是突然有天你伸手想拽他的時候,抓了個空。
這時候你纔回過味兒來——原來人家早就把線剪斷啦。
老家的房子很大,在潮汕地區,“起大厝”向來是家族實力的象征。
這裡人信奉的,就是探大甲:賺大錢。娶水莫:娶漂亮老婆。起大厝:蓋大房子。
回到家哭喪,又是一陣忙碌。
溫政帶著袁文、王昂等人,陪著一起來的。
這些地方,居然有溫政的傳說。這也不奇怪,潮汕人經商走南闖北,見多識廣,資訊當然要靈一些。上海灘杜先生、溫政的事蹟多多少少都有耳聞。
如果在坊間老聽到有人說,他是你的朋友或者是舊相識,有人頻頻攀關係,那必是一哥的象征了。
家裡是大哥主事,他一聽溫政的名號,肅然起敬,再看袁文,氣質高貴、美麗大方,不由刮目相看。
對這個二弟,也有了新的看法。
本來,李玉龍這麼一把年紀,還冇有結婚,家族視為異類。他母親最大的心願,就是希望他成家立業。
溫政隨禮了一百大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