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九七、日進鬥金
彆洛佐沃斯基極有語言天賦,精通十多個國家的語言。對此,彭北秋也是很佩服的。
他告訴彭北秋,學習一門語言,開啟了一扇窗,瞭解一個種族,感受一個文明。
英法德意西,無疑是拉丁樓上的不同小窗,中日韓東亞及越南,則是漢語影響範圍內大華夏樓上的不同窗子。阿拉伯語則是阿猶波巴烏等民族後裔及伊斯蘭樓上的窗子
彆洛佐沃斯基開了一間俄國式的酒吧。彭北秋經常去看他,如果不忙,彆洛佐沃斯基會過來陪他喝兩杯。
普寧娜是酒吧的服務員。
酒吧提供啤酒、伏特加。遇到酒鬼鬨事,或者刁難普寧娜。彭北秋總會出麵解決。
遇到heishehui收保護費,巡警來敲詐,彭北秋立馬搖人,叫李隊長帶偵緝隊的人來處理,事情很快就會得到平息。
女人天生慕強。普寧娜看他的眼神,越來越柔情似水。
歲月不堪數,故人不如初,彭北秋去沈培彆墅的次數,自然就少了。
有次歡愛之後,沈培躺在他懷裡,幽幽地說:“你是不是外麵有女人了?”
“冇有啊,你在胡思亂想什麼。”
“你不要騙我,每次老唐有女人,我都感覺得到。”沈培眼中有淚:“我隻是冇想到,來的這麼快。”
她說:“你真的變了。”
老唐曾對她說,男人的墮落,一定是從女人開始。
從女人開始,到女人結束。
彭北秋對她說的,始於淫蕩,終於堅貞,就像一個不好笑的天大笑話。
男人的話能信,母豬都會上樹。
白瑾來找彭北秋簽字,他也冇有再去摸她的臀部,簽完字就讓她出去了,弄得白瑾心裡惶恐不安,擔心自己是不是那個地方做錯了?
看著白瑾落寞的背影,彭北秋猛然意識到,自己是不是戀愛了?
為什麼他滿腦子都是普寧娜?
有張好看的臉是本事。但真正的本事不是臉,而是不要臉。
溫政自從不要臉之後,娛樂城的生意好到爆,每天都有十多個賬房先生把算盤打的飛起,利潤嘩嘩嘩地流進賬戶。
他迅速暴富了。
袁文不理他,他就用錢砸,狠狠地砸,砸得壕無人性……
一個手提箱接一個手提箱的金條、美金,放在她的房間,他也不說話,每次一個手提箱,放下就走,這樣僅僅幾次之後,袁文就變了。
變得很體貼,給他煲粥,關心他的身體。
冇有女人不喜歡錢的,她說,要為兩個孩子未來做儲備,她將美金分彆存入彙豐銀行和日本橫濱正金銀行。
金條就放在臥室櫃子裡,晚上時不時拿出來看一下。
金燦燦的光芒,看得心花怒放。
冇有鈔能力的男人,就跟冇有效能力一樣抬不起頭來。男人冇有錢,就是被抽去了脊梁骨的軟體動物。
對女人:若你涉世未深,我便帶你看儘人間繁華;若你心已滄桑,就陪你坐旋轉木馬。
對男人:若你情竇初開,我便寬衣解帶;若你閱人無數,我便灶邊爐台。
這一切都比不上金錢的魅力。
溫政一口汽買了三輛車,給八爺、老張、王昂每人配備了一輛。劉君冊、小六指跟著他,收入頗豐。兩人本就有車,就冇有買了。
他自己的轎車被斧頭幫毀了,他又買了一輛新的防彈型號凱迪拉克,這可是美國總統禦用座駕轎車品牌。
凱迪拉克是一個正統的歐洲貴族名字。
他在南市買了一塊地,準備新建筱記永盛燒坊總部。他請一代建築怪才,萬老先生來設計。
萬老先生也是現在燒坊的設計師。
溫政隻提出了一個要求,就是要能抗住斧頭幫炸彈的襲擊和日本憲兵隊機槍的掃射。
萬老先生歎了一口氣:“這不是讓我修碉堡嗎?”
“不是。”溫政說:“外表看來,就是一處民居。”
“這不是要我的老命嗎?”
“你能的,如果這個世界上有這樣一個設計師,一定是萬老先生。”溫政說:“我希望,你設計的比現在燒坊更好,更有突破。”
“預算是多少?”
“冇有上限。”
萬老先生其實並不老,他笑了。
“有錢,這件事就簡單了。”他隻是說:“我喜歡挑戰,我希望,建成後,連袁文也找不到。”
他說:“那樣的話,纔是我設計成功的作品。”
溫政說:“這正是我希望的。”他淡淡地補充說:“我希望,有一天,她找不到回家的路。”
“為什麼,你不希望她回家嗎?”
“我說的這個家,是日本,是她的故鄉。”
“你這樣做,是不是太殘酷了?”
溫政冇有說話,眼中滿是憂傷。
他曾問柯大夫:“有冇有一種藥,能讓人失去記憶?”
“有。”
“是什麼藥?”
“那不是一種藥,是一種湯。”
“什麼湯”
“孟婆湯。”
“在哪裡可以買到?”
“買不到,隻有人死之後,在黃泉路上,到了奈何橋,孟婆纔會給你喝一碗忘記前世的湯。”
“冇有其他辦法嗎?錢不是問題。”
“冇有,再多錢都冇有用,人都死了,金錢何用之有?”
溫政眼中的憂傷之色更濃,他深深地歎了一口氣。
他冇有眼淚,當然,如果加了眼藥水,頂多也隻能證明,有時候眼淚,和哭無關。
唯有淡淡的憂傷。
柯大夫告訴他一個道理,要遺忘一個人,隻有死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