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拿巴歷137日5月10日下午5點,一輛雪鐵龍U23軍用卡車載著陳庸和他的親衛們,再次回到了家族忠誠的鐵塔領。
當卡車緩緩駛入城內,陳庸抓著副駕駛位上的把手,開始觀察起了這座異世界的牢法首都。
跟想像中亂七八糟,甚至是骯髒的街景不同,此時的主幹道上竟然異常乾淨,他剛剛還能看到了不少市政人員正在打掃衛生。 解書荒,.超實用
不過奇怪的是,往日那些川流不息的汽車,如今隻剩下了零星幾輛。
街上的人們也行色匆匆,臉上都帶著憂慮和茫然。
「今天的鐵塔領,似乎有些不對勁啊?」聽到副駕駛位傳來的遲疑低語後,皮埃爾立馬順著自家親王的視線望向車窗外。
隻見博物館高大的石階前,幾名穿著考究的工作人員,正神色緊張地將幾幅巨大的畫作從框裡取出。
他們的動作急促卻不失謹慎,每一個細節都透著非同尋常的緊迫。
更遠處,歌劇院的玻璃穹頂反射著夕陽,卻不見往日排隊購票的長龍。
那邊隻有幾名安保人員緊抿著嘴守在入口,警惕的目光不斷掃視著門前零星走過的行人,彷彿是在防備著什麼看不見的威脅。
「市民們都知道了。」皮埃爾上校的聲音中透露著幾分無奈,似乎並不想提及這個話題,隻是礙於身份才被迫開口,「普魯森人的空軍轟炸了尼德蘭、比爾然和我們東部邊境的機場。」
「那個叫邁耶的死胖子,還放狠話說要一個月內擊垮我們的空軍。」他頓了頓,眼神掃過車窗外冷清的街道,「大戰,終究還是波及到了我們。」
說道這裡,先前一直默默開車的親衛突然開了口。他的語氣中飽含壓抑不住憤懣,張嘴就直指百年友誼。
「要我說,鐵塔領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佈列塔尼亞人也要負一部分責任。要不是他們那幫外交官慌慌張張,當街焚燒檔案,市民們怎會如此緊張?」
皮埃爾上校和親衛司機的一唱一和,讓陳庸徹底無語了。
好訊息,自己喜提穿越者體驗卡一張,還附贈高階外掛一份,未來可期。
壞訊息,自己到異界的時間點缺了大德,豪華VIP身份卡就剩32天到期,而且到期後會自動續費「流浪地球」大禮包。
這破開局,簡直是從新手村直接空投到了世界級BOSS的臉上,實在是太地獄了,趕緊琢磨怎麼跑路纔是正事!
一提到「跑路」二字,陳庸眼中渙散的神色瞬間收斂,重新凝聚起銳利的光彩。他猛地轉向身旁的皮埃爾上校,語氣有些急促地問道:
「上校,專列遇襲之前,我明確命令你向勒布斯特和杜隆錨地發出緊急轉移指令。」
「如今大半天過去了,艦隊現在是否已經離港?我要知道他們抵達海外省港口的具體時間表。」
聞言,原本還有些喪氣的皮埃爾上校立馬打起了精神。瞬間挺直了背脊。他毫不猶豫地從隨身公文包中抽出一份資料夾,雙手遞交給陳庸。
趁著自家親王翻閱的間隙,皮埃爾上校流暢而清晰地開始匯報。那檔案中的每一個時間節點與艦船編號都精準無誤,彷彿一切都鐫刻在他的腦海之中。
「報告殿下,我在接到您命令的第一時間,就已通過加密頻道向陛下、勒布斯特及杜隆錨地司令部發出急電。」
「目前,貝阿恩號與霞飛號已在驅逐艦分隊護航下率先出港。」
「三艘黎塞留級戰列艦與兩艘敦刻爾克級,正率領包括阿爾及利亞級和拉·加利索尼埃級在內的十八艘巡洋艦,作為第二梯隊依次離港。」
說道這裡,他語氣稍頓,有些不滿地補充道:
「至於餘下的佈列塔尼級、孤拔級等舊艦,其排程需要殿下您親自去海軍總參謀部一躺,與大西洋艦隊司令當麵協調。」
此話一出,陳庸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粗暴地將檔案翻到最後一頁,目光如電般飛速掃過紙麵上的艦隊清單,同時瘋狂檢索著腦海中原主的記憶碎片。
兩相印證之下,一股撿到寶的感覺直衝天靈蓋。
這哪裡是那個一觸即潰、躺平任捶的牢法。這分明是艦炮如林、雄踞地中海的巨法啊!
如果沒記錯的話,前世的牢法根本沒有完全建成的黎塞留級戰列艦。首艦黎塞留號是在醜國完工,二號艦讓巴爾號更是全大戰保持這讓零讓的狀態。
至於航母?
那艘老舊的貝阿恩開戰前就帶著黃金潤到了醜國,之後更是在加勒比群島度了五年假,哪有什麼機會跟莫名其妙的霞飛號組成雙航母編隊。
想到這裡,他直接咧嘴笑了出來。
看來自己這個便宜弟弟不是一般的偏心啊,他把所有新銳艦艇都分配給了杜隆艦隊,而老弱病殘則是留給了勒布斯特。
怪不得人家大西洋艦隊司令有情緒,原來是後娘養的。
不過問題不大,一戰老船不要也罷。隻要能杜隆保住艦隊,就算接下來的戰役又沒打過,自家弟弟投降了又能怎樣呢?
有船又有係統,他豈不是天高任鳥飛!
······
就在陳庸美滋滋地沉浸於宏偉的跑路大計時,身下的雪鐵龍U23猛地一個急剎,輪胎與路麵發出一聲短促而刺耳的摩擦聲。
巨大的慣性,將毫無準備的三人向前推去。
這輛老式卡車裡可沒有什麼安全帶,如果皮埃爾不是反應快,急忙用手拖住了他,陳庸的腦袋肯定又要受傷。
「該死!你們的眼睛是用來出氣的嗎?為什麼不看路?」
在一陣混雜著惱怒與焦躁的咒罵聲中,軍卡車鬥裡的戰士們紛紛跳了下來。
他們行動迅捷,分工明確。
一部分人立刻手持衝鋒鎗散至路旁,目光銳利地建立起警戒線。另一小隊則快速走向人群,語氣嚴厲地催促著擋路的市民立即讓出主幹道。
很快,緩過神的陳庸將目光投向車外。
隻見道路中央,幾位學者模樣的人正焦急地交涉著,他們的黑髮與黃麵板在鐵塔領的街頭顯得格外醒目。
「咦,是賽裡斯人嗎?」
眼瞅著自家親王露出了好奇的表情,一旁的皮埃爾上校如同萬事通一般,直接開口點名了對方的身份。
「看來親王殿下也知道黃教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