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令下達不久後,潘哈德P178裝甲指揮車的車門便被人猛然拉開,帶進來了一陣涼爽的夜風。
近衛第一裝甲師的加勒準將率先彎腰踏入,幾乎在他腳跟站穩的下一秒,第二裝甲師的奧特克洛克準將也緊隨其後鑽了進來。
狹小的空間,因兩位高階軍官的到來而顯得有些擁擠。
眼瞅著兩位猛將紛紛落座,陳庸先是瞥了一眼腦海中的陸軍作戰模組,緊接著壓低聲音在柴油味瀰漫的車艙內說道:
「好了,人齊了就開會,看地圖。」
「目前,部隊位於菲利普維爾走廊中段,距目標區24公裡。以我對普魯森人的瞭解,敵人一定會利用地形優勢,進行至少三次梯次阻擊。」
「接下來,我準備將第一、第二兩個裝甲師組成聯合突擊集群,直接發起強攻。此戰的關鍵在於突破速度,大家必須在規定時間內,完成對目標區的戰術合圍,達成殲滅條件。」
此話一出,加勒和奧托克羅克兩位準將下意識地對視一眼,彼此都從對方灼灼的目光中看到了難以抑製的戰意。
裝甲部隊打步兵,純純順風局啊。啃了這麼久硬骨頭,也該享受享受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認準,.超便捷 】
至於自家親王殿下的判斷會不會有誤?
這個念頭甚至來不及在他們腦海中成形,便被過去無數次的勝利與化險為夷碾得粉碎。
自從整個老近衛投入戰場,自家親王的每一個決策,無論起初看來多麼驚世駭俗,最終都被證明是通往勝利的唯一路徑。
遠的暫且不提,就說剛剛那場駭人轟炸。
若非親王殿下憑藉有限的情報,以近乎直覺的精準,推測出普魯森雙發轟炸機聯隊的行動軌跡。那他們兩個的裝甲師,肯定會遭受不小的損失。
想到這裡,二位準將幾乎是異口同聲地說道:「好,保證完成任務!」
聞言,陳庸滿意地點了點頭。考慮到二人都是第一次指揮如此大規模的夜間攻勢,他略作沉吟,麵色嚴肅地叮囑道:
「這次我們沒有戰鬥機掩護,算是徹底失去了製空權,所以炮兵絕不能進行長時間的炮火準備。」
他話鋒一轉,語氣陡然變得淩厲:「想在短時間內,對敵人的防線造成最大毀傷,就必須大炮上刺刀!」
「我要求你們,把所有能機動的火炮,無論是師屬重炮還是團屬步兵炮,都給我最大限度地推到前沿。就算是把炮架在步兵的肩膀上,也必須給我直射!」
「時間一到,所有火炮必須立刻轉移,絕不在一個陣地發射第二群炮彈。誰戀戰,誰就是敵人轟炸機的活靶子。」
此言一出,加勒和奧托克羅克兩位準將幾乎是毫不猶豫地應承了下來。
在他們看來,這道命令背後的風險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畢竟普魯森第19裝甲軍的主力,此時正跟己方步兵殺得難分難解。
那麼負責拱衛後方的後衛部隊,其成色可想而知。
多半是由後勤單位、以及潰兵臨時拚湊起來的步兵,規模能有三兩個團就頂天了。
這樣的部隊能有什麼像樣的重火力?充其量就是些迫擊炮和75毫米的步兵炮,頂天也就是150毫米的SIG33。
這些玩意在師屬炮兵團的105榴麵前,根本沒有還手的能力。
「好,遵循您的意誌!」
就在三人對著地圖,準備進一步商討步炮協同和步坦協同的細節時,潘哈德P178裝甲指揮車的車門被猛地敲響。
一名身上掛著泥點的通訊參謀不等完全拉開車門,便急促地報告:
「殿下!前鋒偵察隊報告,已與敵軍前沿警戒哨接觸!」
聞言,車廂內的空氣瞬間繃緊。
加勒與奧托克羅克兩位準將幾乎同時站起身,他們向陳庸利落地敬禮:「殿下,我們立刻返回部隊!」
得到自家親王的首肯後,兩人迅速轉身,鑽出指揮車,身影很快便消失在夜色中。
······
命令如同電流,瞬間傳遍靜默的部隊。很快,最令人震撼的一幕出現了:
隸屬於兩個近衛裝甲師的105毫米榴彈炮團,在牽引車的轟鳴聲中,竟然被直接推到了進攻序列的最前沿,幾乎是緊跟著中、重坦的履印前進。
它們黑洞洞的炮管在夜色中壓低,直指遠方,真正詮釋了何為大炮上刺刀。
與此同時,菲利普維爾北部,普魯森第19裝甲軍的後衛部隊指揮官漢斯,正對著地圖蹙眉。
他剛剛收到了防線周遭發現敵蹤的零星報告,但這真的很不合理。
按照自家帝國對波拿巴帝國的調查,對方無論是裝甲師還是步兵師,都沒有經歷過專門的夜戰訓練,怎麼可能如此迅速地出現在自己防線前。
然而,現實沒有給他任何思考的時間。
下一秒,悽厲的炮彈破空聲便覆蓋了他的指揮部。
那不是零星的矯射,而是成建製炮兵團的火力全開。密集的爆炸火光,瞬間將前沿陣地映照得如同白晝,巨大的轟鳴讓大地都在顫抖。
這名普魯森指揮官臉上的從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難以置信的驚駭。他撲向通訊裝置,對著話筒嘶聲咆哮。
「援軍!我們需要立刻增援!夏爾·波拿巴的主力在我們這裡!重複,遭遇敵方主力突擊!請求緊急支援!」
但此刻,任何求援都已為時過晚。四個105毫米榴彈炮營打出的金屬風暴,已經無情地降臨在他的頭頂。
······
五分鐘後,菲利普維爾走廊南部,普魯森第19裝甲軍野戰司令部。
搖曳的汽燈下,埃瓦爾德與海因茨兩人正死死盯著剛剛由通訊兵送來的情報,臉上寫滿了不可思議。
「三個小時,推進了三十公裡。」
海因茨喃喃地重複著這個數字,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粗糙的木製桌麵。
這個速度,對於他們普魯森人來說並不算什麼。畢竟在波羅尼阿平原上,最快的裝甲師甚至創造過每小時突擊二十至三十公裡的巔峰記錄。
但問題的核心不在於速度,而在於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