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陳庸的命令和判斷,皮埃爾上校等一眾軍官沒有絲毫猶豫,當即果斷執行。
無他,隻因自家親王可是親身參加過賽裡斯北伐、阿比西尼亞戰爭和軍事學院戰爭,並最終率隊贏下內戰的硬核狠人。
從理論上來說,整個波拿巴帝國現階段都沒有人比他更懂現代化戰爭。
即使是在上一次世界大戰中立下赫赫戰功的莫裡斯上將,在這方麵也很難與其相提並論。
有這樣一位實戰經驗豐富的統帥製定戰術,他們自然毫無保留,深信不疑。
「是!保證完成任務!」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藏書多,.隨時讀 】
很快,在陳庸的排程下,臨時指揮所和N7鐵路沿線的陣地迅速聯動。
戰士們如同精密的齒輪般高速運轉,將偵查到的每一條關鍵情報化作電訊號傳回指揮部。參謀們則是圍著地圖群策群力,進攻計劃的每一處細節都在反覆推敲中逐漸成型。
當最後一批偵察資料被標註在地圖上時,皮埃爾上校握著一份墨跡未乾的作戰方案,麵色有些古怪地來到了陳庸麵前。
「殿下,根據前線偵察回報,當前正是我們發起反衝鋒的絕佳時機。」
「敵人在正麵戰場雖攻勢猛烈,但指揮混亂、協同不足,整體部署存在明顯漏洞。」
「隻要我們能集中精銳,首波衝鋒便有很大概率重創其指揮體係。如此一來,您的親衛隊就能以最小傷亡、最短時間,有序撤退。」
聞言,陳庸下意識地點了點頭。原身的記憶清晰地告訴他,內戰過後的舊激進派,最致命的缺陷便是中高層指揮體係的崩塌。
那些作戰經驗豐富的將領,要麼早已投誠帝國,要麼正在不見天日的深牢裡啃著法棍。
失去了能夠統籌全域性的將帥,他們的步兵連最基本的步炮協同都玩不明白。所謂進攻,也不過是一群無頭之蠅,撲向一麵鐵壁罷了。
「好,那我們就集中兵力,一鼓作氣打穿敵人的陣線。」
「把地圖給我,這次...」
手把手接過地圖的那一瞬,原身最後一股記憶,突然如潮水般湧入陳庸的腦海。
剎那間,無數場景在他眼前交疊閃現:
在洛桑理工學院軍事科學係內,教授與學員們正為某個山地防守戰術方案爭得麵紅耳赤。
出征前夜的禮堂中,一群賽裡斯人高舉酒杯,透明的酒液在碰杯時飛濺而出,打濕了他特殊製服的前襟。
毒氣瀰漫的戰壕裡,戴著防毒麵具的士兵們佝僂著身子,此起彼伏的咳嗽聲在密閉的空間中迴蕩。
軍事學院的戰場上,耶利哥號角在轟炸機俯衝時發出的尖嘯劃破長空。坦克履帶碾過城市廢墟,連他腳下的軍靴都能感受到微微震顫。
縱是見多識廣如陳庸,此刻也不由得在心底暗嘆:這位夏爾親王的人生軌跡,簡直比馬奇諾防線的內部導航圖還要混亂,成分真是太複雜了。
就在陳庸努力消化這些記憶碎片的節骨眼,臨時指揮部外突然傳來了一陣急匆匆的腳步聲。
隻見一位通訊兵打扮的少尉,麵色慌張地闖了進來。他剛掀開偽裝簾,甚至來不及站穩,就向在場全體軍官通報了一則令人震驚的訊息。
「殿下!」少尉的嗓音因為急促的喘息而嘶啞,「布林歇機場急電,他們的戰鬥機在N7鐵路東南方三十裡處,發現有一支陌生的裝甲部隊正在集結,至少有十五輛B1坦克。」
「空軍雖立即發起了突襲,但敵人除了重坦以外,還裝備了自行防空車,所以收效甚微。」
「您猜對了,敵人真的準備了殺手鐧!」
此話一出,臨時指揮部內頓時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空氣彷彿都凝固了幾分。
夏爾B1這款坦克,在場的各位軍官們可再熟悉不過了,畢竟這玩意可是波拿巴帝國現階段最強大的陸地堡壘。
它那60毫米的正、側麵裝甲,完完全全就是甲彈對抗的代名詞。
47毫米反坦克炮和75毫米榴彈炮的火力組合,更是足以撕碎絕大多數地麵目標。
當年內戰時期,陳庸的原身和親衛隊們就曾正麵撞上過B1裝甲營,甚至還是由皮埃爾·比洛特率領的精英部隊。
那一役,原本戰無不勝攻無不克的親衛們吃盡了苦頭,戰士們被打得差點留下心理陰影。
正因如此,當軍官們搞清敵人的殺手鐧究竟為何物時,才會露出異常凝重和忌憚的表情。
「該死!」一名參謀下意識攥緊了手中的作戰草案,「我們手頭上沒有反坦克武器,根本啃不動那些重坦!」
「除非...」
參謀話音未落,一隻帶著白色手套的手突然重重按在他的肩章上。他猛地回頭,正好對上陳庸那雙鎮定自若的的眼睛。
那眼神中沒有絲毫慌亂,隻有久經沙場者獨有的沉穩與決斷。
就在這一刻,臨時指揮部內原本緊繃的氣氛驟然鬆動。軍官們互相對視,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的光。
對啊,自家親王早就預料到敵人的殺手鐧。既如此,他必然備好了破敵之策。
果不其然,陳庸並沒有讓部下們失望,徹底消化完原身記憶的他迎著眾人期待的目光,胸有成竹地說道:
「賽裡斯有句古話,叫做君子不立於危牆之下。我之所以要主動進攻,其根本原因就是為了趕在敵人的裝甲部隊增援前,徹底擺脫敵人的步兵。」
「布林歇機場的空軍,至少可以幫我們爭取到二十分鐘。三十公裡的路程,B1坦克就算是全速前進也得耗費一個小時。」
「難道一個小時二十分鐘,還不足以部隊打掉敵人的進攻意誌和組織度?」
陳庸的計劃並不複雜,核心隻有三個字:搶時間。
缺乏重武器的步兵,確實是難以正麵對抗夏爾B1這樣的鐵王八。
既然如此,那就在敵軍完成合圍前勝利轉進,早點與第12摩托化龍騎兵團會師。
作為鐵塔領的守備精銳,這支摩托化部隊可是配備了相當規模的反坦克炮。坦克衝擊嚴陣以待的反坦克炮陣地會是什麼結果,想必大家心裡都門清。
眼瞅著自己的計劃重振了士氣,陳庸闇暗鬆了一口氣。
但他覺得火候還不夠,便用手指關節敲了敲桌麵,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嘴角勾起一抹調侃的笑意:
「再說了,不就是夏爾B1嘛,有什麼好慌的。那玩意的紙麵資料雖強,但資料和實戰表現完全是兩回事。」
「首先,它有兩門炮,可車組成員卻隻有四人。就這四個人,還要分出一個專職負責駕駛的駕駛員。換作是你們,你們忙得過來嗎?」
「其次, B1的炮塔是單人炮塔,車長要同時身兼指揮、開火和裝填三職。」陳庸搖了搖頭,做出一個手忙腳亂的手勢,「皮埃爾·比洛特隻是個例,大家不用過分擔憂。」
「最後,B1這輛坦克的視野很差,這樣的車根本不能保證戰鬥效率。所以就算是真要跟敵人的裝甲部隊硬碰硬,我也有信心帶領親衛隊走向勝利!」
為了增加自己的說服力,也是為了滿足內心乳法的小心思,陳庸毫不猶豫地舉了個例子:
「戰爭不是鬥獸棋,如果隻看資料就管用,那重量輕、採用長行程導氣活塞、配備半自動模式的紹沙,豈不是全世界最好的輕機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