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陳庸提到另一位上將的名字時,電話的另一端明顯沉默了好幾秒。
莫裡斯張了張嘴,想要反駁,卻發現自己根本沒有辯解的底氣。最終,他隻能幹笑兩聲,生硬地轉移了話題:
「殿下,您可真會說笑。眼下帝國局勢危急,哪還經得起臨陣換將的風波?」
他語氣訕訕,試圖將話題拉回正軌:
「情況緊急,我們還是先商討應對之策吧。」
聞言,陳庸也意識到自己方纔有些失態。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翻湧的情緒,讓冷靜重新占據頭腦。片刻後,他斬釘截鐵地開口,直接丟擲了自己的判斷與計劃: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在我看來,普魯森人裝甲矛頭的唯一目標,隻可能是我們的海岸線,他們追求的絕非一城一地的得失。」
「隻有圍殲了比爾然境內的第一集團軍群主力,敵人才能以最快、最決定性的方式終結這場戰爭。反之,即便鐵塔領淪陷,隻要帝國野戰軍團尚存,戰火就絕不會停止。」
「因此,我決定集中戰鬥群全部機動兵力,立即組建一支強大的快速突擊兵團,全速北上,直插敵軍的側翼!」
作為一名穿越者,陳庸對普魯森人進攻計劃的每一步都瞭如指掌。
他清楚地知道,對方三個裝甲軍的下一階段行動,就是開啟那場聲勢浩大的環法拉力賽,向著海岸線瘋狂突進。
既然知道敵人的行動軌跡,那應對方案自然迎刃而解。
陳庸打算將手中的四個摩托化近衛步兵師,從固定的要塞和塹壕中解放出來。
再以兩個裝甲近衛師和兩個半殘的輕騎兵師為鋒利矛頭,組成一支高度機動的打擊力量,直插普魯森人漫長而脆弱的補給線。
裝甲部隊的推進速度越快,其側翼就暴露得越長、越是脆弱。
老古、霍特、萊因哈特的確是像一柄刺入黃油的熱刀,但這把刀的刀身兩側卻毫無防護。
隻要能夠嚴重乾擾,甚至徹底摧毀他們的燃料、彈藥補給車隊,那麼無論多麼精銳的裝甲師,都將成為癱瘓在曠野上的廢鐵。
「好!這招真合理!」
聽到陳庸的分析後,遠在總參的莫裡斯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自家親王的計劃雖然有些冒險,一旦快速突擊兵團進攻不順,極易被敵人源源不斷的步兵合圍殲滅。
但風險與收益並存,隻要他們能在普魯森人漫長的後勤線上製造足夠大的混亂,就足以迫使那三個裝甲軍分兵回援。
如此一來,深陷比爾然境內苦戰的第一集團軍群,就能趁機重新組織防線。
想到這裡,莫裡斯轉身凝視著身後的敵我態勢圖,略帶遲疑地試探道:
「殿下,我這邊是否需要為您協調比爾然和佈列塔尼亞的部隊?若能促成南北對進,說不定能一舉切斷普魯森人的突出部,圍殲其先鋒。」
此話一出,陳庸頓感槽多無口。
他原本還覺得前世的史書,對自家這位陸軍司令的評價有些過於苛刻,現在看來人家歷史學家和軍事學家們還算是手下留情了。
「莫裡斯上將,你是不是老糊塗了?」
陳庸的語氣中帶著難以置信的銳利:「現在的比爾然人早已是驚弓之鳥,別說協同進攻,第一集團軍群任何後撤的跡象,都可能直接促使他們投降!」
「你要是真想幫我,就讓第一集團軍派出一個中將收攏第九集團軍的殘部,跟我的戰鬥群及帝國腹地的第六集團軍一起發起進攻吧。」
「敵人在迪南一帶的橋頭堡尚未穩固,隻要我們速度足夠快,說不定還能把這個口子重新堵上!」
聞言,莫裡斯連忙應承下來。就在電話結束通話前,他像是忽然想起什麼,趕忙補充道:
「殿下,我會盡全力調動空軍爭奪製空權,最大限度為您的戰鬥群創造有利的戰鬥環境。」
「好,知道了。」
······
波拿巴歷137年5月15日下午2時,默茲河蒙泰梅段,第19裝甲軍行軍縱隊。
自「配角」行動順利實施後,普魯森A集團軍群的三個裝甲軍果斷放棄了吃力不討好的強攻,轉而從迪南一帶迅速推進。
此刻,第15裝甲軍已全部渡過默茲河,第41裝甲軍的先頭部隊也在南岸完成集結,唯有距離迪南最遠的第19裝甲軍仍在急促趕路,長長的車隊揚起漫天塵土。
一輛SDKFZ251型半履帶裝甲指揮車內,連吃了三天敗仗的海因茨上將,正一臉鬱悶地坐在編碼機旁。
他現在隻想搞清楚,究竟是誰看穿了自家精心策劃的埃裡希計劃,並且還將塞丹和蒙泰梅兩地打造成了堅不可摧的鐵桶。
就在海因茨凝神苦思,試圖在腦海中逐一排除波拿巴帝國那些陸軍將領的可能性時,一名通訊兵騎著摩托車疾馳而至,停在了他的指揮車旁。
「軍長!軍長!埃瓦爾德司令的部隊正從後方趕過來了,他讓您立即前去會麵。」
此言一出,海因茨立即從車鬥裡站了起來。他拍了拍身後的裝甲板,示意司機停車,隨即利落地跨上了三輪摩托。
很快,在通訊兵的引領下,他來到了自家裝甲集群司令的麵前。
二人簡短致意後,一同換成了一輛歐寶閃電。剛登上車廂,埃瓦爾德便從腋下的檔案包裡取出一份情報遞了過來。
「連吃三場敗仗的滋味不好受吧?我猜,你現在肯定很想知道,對麵那個看穿我們計劃的人究竟是誰。」
他說著,將檔案往前又送了送:
「看看吧,這是我們剛截獲的敵後情報,源自塞丹防線後方指揮部,是他們與總參謀部之間的內部通話。」
話音未落,海因茨一把將情報奪了過去。他甚至沒有細看前麵的內容,徑直將檔案翻到末頁,目光死死鎖定了那份敵軍將領的履歷。
當「夏爾·波拿巴」這個名字映入眼簾時,他臉上頓時浮現出恍然大悟的神情。
「原來是波拿巴家的親王,我聽說過這個人,他當年在軍事學院戰爭中的表現很出色。在四年前的內戰中,他更是打贏了好幾場以少勝多的戰役。」
海因茨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混合著凝重與興奮的光芒:「希望接下來的戰役中,我還能有機會與他正麵交鋒。」
似乎是聽到想要的答案,原本還在一旁默默等待的埃瓦爾德突然拍了拍下屬的肩膀,語氣輕快地說道:
「有,當然有。今天你這麼想跟他再戰一場,那防守補給線的任務就交給你了!」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