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已經下定決心與旭日帝國血戰到底,並且要帶領波拿巴帝國堂堂正正贏得世界大戰,那麼陳庸就不得不考慮科技樹的長遠規劃。
陸軍方麵還好說,至少短期內的壓力尚可承受。
勝利轉進以後,有著夏爾B1、索瑪S35和一眾輕、重武器的組合拳,他對上異世界的鬼子陸軍絕對是穩占上風。
唯一需要注意的,隻有兵員素質與部隊戰術思想的現代化轉型問題。
在當地擴軍的難度有多誇張,王先生的日記早已給出了標準答案。實在不行,還真得想想辦法向鄰居們借點兵。
然而,熟讀歷史的陳庸深知,東方的勝利僅僅隻是一個序章。
一旦打疼、打殘旭日帝國,將戰略重心從穩健發育轉入反攻本土後,真正的地獄模式才剛剛開始。
屆時,B1和S35碾壓窮逼軍國主義的輝煌將一去不返。部隊需要麵對的是,比德三裝甲師還要恐怖的普魯森動物園。
如果不想辦法儘快發展裝甲部隊相關的科技,那一切計劃都是空談。 【記住本站域名 解書荒,.超實用 】
至於空軍科技方麵,同樣也是一頭包,甚至可以用迫在眉睫來形容。
在當下這個時間點,波拿巴帝國的各型別戰機還能勉強躋身全球第一梯隊。但陳庸很清楚,一年以後的138年,將是旭日帝國航空兵的絕對巔峰期。
僅憑自家那些腿短、皮薄、火力貧弱的老爺機,根本無法戰勝零式和一式戰隼的組合。
即使派出最頂尖的王牌飛行員參戰,也隻不過是徒勞地給對方刷戰績。那巨大的技術代差,多少鮮血和生命也填不滿。
······
初步歸納好問題後,陳庸有些心累地嘆了口氣。
他意念微動,喚醒了沉寂在腦海中的係統介麵。看著琳琅滿目卻又灰暗一片的科技樹,一股想罵孃的衝動油然而生。
或許是因為尚未獨立的原因,這外掛的絕大多數功能都隻能看不能用,僅留下了一個冷冰冰的陸戰作戰模組。
好在自己可以效仿賽力斯,號召那些不願意做亡國奴的教授、學生參加高校遷移計劃,要不然科技樹的問題還真有點難搞。
想到這裡,陳庸看了看還在標註行動時間表的親衛統領。他儘可能地壓下心中的急切,以沉穩而嚴肅的語調開口:
「皮埃爾,我剛剛交代的事情,你大概需要多長時間可以完成。」
似乎是察覺到了自家親王眉宇間的凝重,皮埃爾上校放下正起草的行動方案,將資料夾和筆輕輕擱到一旁。
他身體微微前傾,措辭謹慎地詢問道:
「殿下,你剛剛部署的調查任務並不複雜。」
「我大致算了算,初步評估兩個小時內就能呈報。如果再調集一批特工的話,這個時間甚至可以縮短至五十分鐘。」
「但請容許我冒昧追問,您為什麼要調查各大高校的戰爭支援度呢?是為了下一步的全國總動員做準備嗎?」
此話一出,陳庸不由得側目,將目光在身旁的親衛隊統領身上多停留了片刻。
隨著大半日的深入瞭解,他愈發覺得這位親衛是不折不扣的多麵手。有這種能在文、武之間無縫切換的全纔在,自己確實能省下大量精力專注於戰略佈局。
望著對方眼中那幾乎要凝成實質的忠誠,陳庸沉吟片刻,終是決定透露幾分真實想法。
「皮埃爾,帝國即將陷入一場前所未有的戰爭,我們必須要從過去的教訓中汲取經驗。」
「上一次世界大戰,戰線曾一度推進至鐵塔領的城郊,炮火甚至能落入城中。我們不能讓國家的學術精英和科學命脈,再次暴露於這樣的風險之下。」
「調查各大高校的戰爭支援度,是為了確保當戰線承受壓力時,我們能優先為那些最堅定、最有價值的人才提供安全穩定的科研環境。」
陳庸說得的確是實話,但這番實話卻隻吐露了一半。
沒辦法,作為波拿巴帝國的二把手,他總不能在大戰伊始之際,就對人坦言自己已經做好了跑路的準備吧。
這種事情要是讓別人知道,哪怕是跟隨自己多年的親衛統領,恐怕也會生出錯付的感覺。
再說了,等自家弟弟簽訂停戰協議後,自己的封地肯定要比普魯森人的佔領區要安全,這怎麼不算提供安全穩定的科研環境呢。
「好,我知道了,我和戰士們一定會儘快落實您的安排。」
聽完陳庸的解釋,皮埃爾上校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
作為一名正統軍校出身的軍官,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科技進步對戰爭形態的影響究竟有多大。
從上一次世界大戰到近兩年的大型戰役,這中間不過短短二十餘年,可國與國之間較量的方式卻已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優先保護那些心懷國家的學者,他完全贊同!
······
陳庸和皮埃爾上校談正事的這段時間,他們乘坐的雪鐵龍U23卡車終於來到了此行的目的地:榮軍院。
自從得知普魯森人即將發起進攻的訊息後,路易波拿巴便時常於此處理軍政要務。
他之所以選擇這裡,正是欲借先祖的榮光,以凝聚渙散的民心,提振低迷的士氣。
下車後,陳庸的眉頭驟然鎖緊。
儘管穿越前從未踏足法國,對大清也談不上有多少好感,可親眼目睹屬於自家的東西被當作戰利品陳列於此,他心中仍湧起一陣難以言喻的憤懣。
正當陳庸駐足凝視一門道光年間的火炮時,數名全副武裝的近衛士兵快步趨前。幾人利落行禮後,語氣急促地低聲道:
「親王殿下,您總算到了!陛下已等候多時,懇請您即刻覲見。」
聞言,陳庸先是跟皮埃爾上校打了聲招呼,命其按照原計劃執行調查任務,隨即在近衛的簇擁下邁入榮軍院鍍金銅門。
有一說一,對於即將與便宜老弟會麵這件事,他心中其實還有幾分難以言喻的緊張。
這倒並非是懼怕身份暴露,主要是陳庸擔心對方會把自己這個青年派軍官的領袖調到前線。
不能真讓他打老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