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月後,試劍峰迎來第一次大考。
大考內容很簡單——演武台上,兩兩對決,勝者晉級,敗者淘汰。最終排名前十者,可獲得進入藏經閣挑選功法的資格。
訊息一出,眾弟子摩拳擦掌。
王元苦著臉來找謝玄衣:“完了完了,我才煉氣六層,上去就是捱打的份。”
謝玄衣想了想,道:“我教你一式劍法,或許能幫你撐過第一輪。”
他將《滄浪劍訣》第一層“滄浪三疊”簡化版教給王元。王元悟性不高,但勝在勤奮,練了三日,勉強能使出一重疊勁。
大考之日,演武台前人山人海。試劍峰首座沈千山親自主持,各峰也派了長老觀禮,挑選好苗子。
謝玄衣第一輪的對手是個煉氣八層的弟子,使一套《烈火劍法》,攻勢兇猛。謝玄衣依舊藏拙,隻以基礎的北冥九式應對,看似險象環生,實則遊刃有餘。纏鬥三十招後,他“僥幸”抓住對方破綻,一劍抵在咽喉。
對手不甘下台,謝玄衣默默退下。
王元那邊卻慘了,對手是個煉氣九層的世家子弟,三招就把他打下台。王元捂著屁股,齜牙咧嘴:“謝道友,你那劍法不管用啊!”
“你練得不夠。”
王元:“……”
第二輪,謝玄衣的對手是林滄海。
林滄海站在台上,冷笑看著他:“煉氣三層入派,三個月就築基,謝師弟果然天賦異稟。今日正好領教領教。”
謝玄衣沒有說話,緩緩拔劍。
林滄海也不廢話,一劍刺來,劍光淩厲,正是林家的《滄海劍訣》。他是築基初期,靈力雄渾,一劍之威,讓台下眾人驚呼。
謝玄衣側身避開,反手一劍,用的是北冥九式中的“滄瀾橫流”。林滄海不屑,揮劍格擋,卻感覺劍上傳來一股力道,竟震得他手臂微麻。
“嗯?”他臉色微變,收斂輕視之心,劍法愈發淩厲。
兩人纏鬥二十招,謝玄衣始終以基礎劍法應對,看似被動,卻一次次化解林滄海的攻勢。林滄海越打越心驚——這人的劍法明明平平無奇,卻總能恰到好處地擋住自己的攻擊,彷彿能預判他的劍路。
他眼中閃過一絲陰狠,忽然劍勢一變,使出家傳秘技“滄海一粟”。劍光凝成一點,快如閃電,直刺謝玄衣咽喉。
台下驚呼。這一劍太快,根本避不開!
謝玄衣瞳孔微縮,潮汐劍意運轉,一劍橫擋。劍尖刺在劍身上,巨力傳來,他借勢後退,卸去力道,穩穩落在台邊。
林滄海一劍落空,臉色鐵青。謝玄衣卻已經收劍入鞘,朝沈千山拱手道:“首座,弟子認輸。”
沈千山看了他一眼,點頭道:“準。”
林滄海愣住,隨即大怒:“你耍我?”
謝玄衣淡淡道:“林師兄劍法高強,我自愧不如,認輸有何不可?”
台下響起竊竊私語。明眼人都看得出,謝玄衣雖然認輸,但能接下林滄海最強一劍,已是非同小可。林滄海雖勝,卻勝得不光彩。
林滄海咬牙切齒,但眾目睽睽之下,不好發作,隻得恨恨下台。
謝玄衣迴到住處,關上門,盤膝坐下。今日一戰,他雖然藏拙,但也暴露了一些實力。林滄海此人睚眥必報,日後必會找麻煩。
他取出兩柄沉鐵劍,繼續溫養。三個月來,兩柄劍的鏽跡已經褪去大半,露出漆黑的劍身。劍身上隱隱有紋路,像是某種古老的符文。
他試著將兩劍同時祭出,兩劍懸在空中,遙相呼應,隱隱形成一個小型劍陣。謝玄衣心中一喜,繼續鑽研。
這日夜裏,一道黑影悄悄潛入他的院落。
謝玄衣睜開眼,握緊劍柄。黑影推門而入,卻是雲清。
“雲老?”
雲清麵色凝重,低聲道:“出事了。”
謝玄衣心中一緊:“青黛怎麽了?”
“小姐沒事,但她查到了些東西。”雲清說,“掌門的囚禁,與千年前的天裂之變有關。”
謝玄衣一怔。天裂之變,他在古籍中看到過——千年前,天道殘缺,靈氣潮汐退落,無數傳承斷絕。但那與洛滄瀾有何關係?
雲清繼續道:“小姐發現,大長老洛蒼茫私下與一個神秘勢力往來,那勢力的標誌,是一柄斷裂的古劍。她懷疑,這個勢力與千年前的天裂有關,而掌門正是因為發現了這個秘密,才被囚禁。”
謝玄衣沉吟道:“需要我做什麽?”
“小姐讓你小心。”雲清說,“她懷疑那個勢力的人,已經混入北冥劍派。你在大考上顯露實力,很可能已被盯上。”
謝玄衣點頭:“我知道了。”
雲清又囑咐幾句,悄然離去。
謝玄衣坐在黑暗中,望著兩柄沉鐵劍,眉頭緊鎖。天裂之變,斷裂的古劍,洛滄瀾的秘密……這些線索,似乎隱隱指向同一個方向。
他忽然想起海底石殿中那柄古劍,以及那道蒼茫劍意。莫非,兩者之間有關聯?
次日,他照常去晨課。路上遇到王元,王元神神秘秘地湊過來:“謝道友,你聽說沒有?古劍塚要開啟了。”
謝玄衣一愣:“什麽古劍塚?”
“你竟然不知道?”王元壓低聲音,“古劍塚是咱們北冥劍派的一處秘境,據說埋藏著上古劍修的遺骸和傳承。每隔百年開啟一次,隻有築基期以上的弟子才能進入。這次開啟就在三個月後,各峰都在挑選人選呢。”
謝玄衣心中一動。上古劍修傳承,或許能解開天裂之謎。他看向遠處的劍鼎峰,若有所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