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劍塚即將開啟的訊息,在北冥劍派傳得沸沸揚揚。
謝玄衣這幾日刻意打聽,收集了不少資訊。古劍塚位於北冥劍派後山深處,是一處獨立的小世界。傳說千年前,一位上古劍修在此坐化,其佩劍和傳承埋於塚中。此後每逢月食之夜,劍塚便會開啟,築基期弟子可入內尋寶。
但劍塚兇險重重,不僅有劍意反噬,還有當年隨劍修陪葬的劍奴亡魂。每次開啟,都有弟子隕落其中。
這日傍晚,謝玄衣正在院中練劍,一道遁光落在門外。開門一看,竟是周寒。
“謝師弟。”周寒拱手,依舊是那副清冷模樣,“冒昧來訪,有事相商。”
謝玄衣將他請進屋。周寒落座,開門見山:“三個月後古劍塚開啟,我想邀謝師弟同行。”
謝玄衣一怔:“為何找我?”
周寒看著他,緩緩道:“蒼瀾秘境中,你參悟了血色劍碑。那劍碑,正是古劍塚中一位劍修的遺物。你能參悟,說明與劍塚有緣。此外,你雖然藏拙,但我知道你實力遠不止表麵那般。”
謝玄衣沉默片刻,道:“周師兄為何要邀我同行?以你的實力,獨自一人也足以闖劍塚。”
周寒搖頭:“劍塚中有一處禁地,需兩人合力才能開啟。我找過其他人,都不合適。你是唯一讓我覺得可信之人。”
謝玄衣想了想,點頭道:“好,我答應你。”
周寒起身,取出一枚玉簡遞給他:“這是劍塚的部分地圖,是我從藏經閣古籍中抄錄的。你收好,三個月後見。”
他轉身離去,謝玄衣握著玉簡,若有所思。
接下來的日子,謝玄衣一邊修煉,一邊研究劍塚地圖。地圖示注了劍塚的主要區域,但中心處一片空白,標注著“未知”二字。
周寒說的禁地,應該就在那裏。
這日夜裏,他正在修煉《引劍訣》,忽然感應到一股陌生的氣息靠近。他睜開眼,握緊劍柄,卻見門外走進一個白衣女子——柳凝煙。
“柳師姐?”
柳凝煙依舊冷若冰霜,但眼中帶著一絲凝重:“謝師弟,我有事相告。”
謝玄衣請她進屋。柳凝煙落座,沉默片刻,道:“林滄海要對付你。”
謝玄衣挑眉:“我知道。”
“你不知道。”柳凝煙看著他,“他要請動一位金丹期的師兄,在古劍塚中殺你。”
謝玄衣心中一凜。金丹期,比他高出整整一個大境界。若真在劍塚中動手,他絕無活路。
“為何告訴我這些?”
柳凝煙淡淡道:“蒼瀾秘境中,你幫過我。這份人情,我還你。”她起身,走到門口,又迴頭道,“小心周顯。”
謝玄衣一愣:“周顯?”
柳凝煙已經消失在夜色中。
謝玄衣眉頭緊皺。周顯——那個追殺他跳海的淩雲閣弟子,怎麽會出現在北冥劍派?莫非他也入了派?
次日,他托王元打聽,果然得到了訊息——周顯三個月前拜入北冥劍派,如今在劍鼎峰修行,是掌門親傳弟子之一。
掌門親傳?掌門洛滄瀾不是被囚禁了嗎?
王元解釋:“是代掌門大長老洛蒼茫收的,說是代掌門收徒。現在劍鼎峰上下都是大長老的人,周顯攀上了高枝。”
謝玄衣心中瞭然。周顯、林滄海、大長老……這些人,恐怕都與他追查的秘密有關。
三個月後,古劍塚開啟之日,必有兇險。
他取出兩柄沉鐵劍,繼續溫養。這兩柄劍經過數月溫養,已經褪盡鏽跡,露出漆黑的劍身。劍身上符文閃爍,隱隱有劍意流轉。
他試著同時祭出兩劍,兩劍在空中交錯盤旋,形成一個簡易劍陣。謝玄衣不斷演練,漸漸摸索出一些門道。
這日,他正在演練,忽然感應到劍胎震顫。內視一看,劍胎表麵幽藍與血紅紋路終於完全融合,化作一種深邃的紫黑色。劍胎氣息暴漲,從玄品二階躍升至玄品三階。
築基中期,悄然突破。
謝玄衣睜開眼,眼中閃過一道紫芒。他看向兩柄沉鐵劍,心意一動,兩劍同時飛出,在空中交織成一道劍網,威力比之前強了數倍。
若再遇上林滄海,他有把握三招內敗敵。
但麵對金丹期,還是不夠。
他繼續閉關,潛心修煉《滄浪劍訣》第二層。第二層“潮汐劍意”他已經入門,但尚未大成。若能大成,配合劍陣,或許能與金丹初期一戰。
時間飛逝,三個月轉瞬即至。
月食之夜,古劍塚開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