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玄衣駕著靈舟,在海上疾馳。
他不知道逃了多久,隻知道身後那些追兵一直緊追不捨。那位元嬰期老者的氣息如同附骨之疽,無論他怎麽繞路,總能追上。
三日後,靈舟靈力耗盡,他被追上一座荒島。
那是一座很小的島,方圓不過百丈,島上隻有幾株椰樹和一片沙灘。沒有退路,無處可藏。那位元嬰期老者落在沙灘上,冷冷看著他:“跑啊,怎麽不跑了?”
謝玄衣握緊承影劍,沒有答話。周顯和宋缺等人也紛紛落下,將他團團圍住。周顯獰笑道:“謝玄衣,今日看你還往哪裏逃。交出萬劍歸宗,交出承影劍,或許能給你個痛快。”
謝玄衣淡淡道:“想要,自己來拿。”
周顯冷哼一聲:“找死!”他一揮手,十位金丹同時出手。
謝玄衣深吸一口氣,劍胎狂震,三千道劍光從體內湧出,在他身周盤旋飛舞。每一道劍光都蘊含著一種劍意,每一道劍意都代表著一個隕落的劍修。
“萬劍歸宗!”
三千道劍光同時斬出,如同三千劍修同時出手。那十位金丹的攻勢瞬間崩潰,五人被劍光洞穿,當場斃命;五人重傷倒地,哀嚎不止。周顯和宋缺大驚失色,連連後退。
那位元嬰期老者臉色一沉,親自出手。他一掌拍來,掌風如山,壓得謝玄衣幾乎喘不過氣。三千道劍光迎上,與掌風碰撞,爆發出驚天巨響。謝玄衣被震退數丈,口中溢血,但那位元嬰期老者也被震退半步。
“好小子!”老者眼中閃過殺意,“留你不得!”
他不再留手,全力出手。一掌接一掌,每一掌都比上一掌更強。謝玄衣拚死抵擋,三千道劍光一道接一道碎裂,劍胎上的紋路也一道接一道暗淡。
三十掌後,三千道劍光盡數碎裂。謝玄衣單膝跪地,以劍拄地,大口喘息。老者走到他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萬劍歸宗,確實了得。可惜你修為太低,發揮不出真正的威力。交出劍訣,饒你不死。”
謝玄衣抬頭看著他,忽然笑了。那笑容讓老者心中一凜:“笑什麽?”
謝玄衣沒有迴答。他緩緩起身,握緊承影劍。劍胎中,那三千道暗淡的紋路忽然重新亮起,比之前更加璀璨。萬劍歸宗的真正奧義,不是三千劍意齊出,而是三千劍意歸一。
三千道劍光從他體內湧出,但沒有四散攻擊,而是匯聚成一柄巨大的光劍。那光劍高約十丈,劍身璀璨如星辰,散發著毀天滅地的威壓。
“這一劍,名為歸宗。”
他一劍斬下!光劍撕裂空間,斬向那位元嬰期老者。老者臉色大變,拚盡全力一掌拍出,掌風與光劍碰撞——轟!驚天動地的巨響,整座荒島都在顫抖。老者被一劍斬飛,口中狂噴鮮血,倒飛出百丈,摔落海中,生死不知。
謝玄衣也力竭倒地,承影劍脫手,插在沙灘上。他渾身是血,氣息微弱,幾乎昏厥。周顯和宋缺看著這一幕,又驚又懼。那一劍的威力,竟然重傷了元嬰期!但看謝玄衣的狀態,顯然已是強弩之末。
周顯咬牙:“他撐不住了,殺了他!”兩人對視一眼,同時出手,兩道劍光斬向謝玄衣。
就在此時,一道白影從天而降,擋在謝玄衣身前。一劍橫掃,將兩人的劍光盡數斬碎。是柳如煙!
周顯臉色大變:“柳如煙?你不是……”
柳如煙冷冷道:“不是重傷逃遁?托你們的福,已經好了。”她看向謝玄衣,眼中閃過一絲複雜,“你小子,又欠我一次。”
謝玄衣苦笑,已經說不出話。柳如煙扶起他,看了周顯和宋缺一眼:“今日饒你們一命,迴去告訴你們主子,劍宗傳承,不是他能染指的。”說完,她帶著謝玄衣化作遁光,消失在天際。
周顯和宋缺站在原地,臉色鐵青,卻不敢追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