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舟破浪而行,三日後的傍晚,黑風島終於出現在視野中。
那是一座不大的島嶼,島上怪石嶙峋,寸草不生。島嶼上空籠罩著一層黑霧,隱隱有妖氣彌漫。島周圍的海域,時不時有黑影遊過,是巡邏的小妖。
五人將靈舟停在一處隱蔽的礁石後,商議對策。
“硬攻不行。”鐵戰道,“島上小妖太多,一旦陷入圍攻,我們必死無疑。”
醉劍客喝了口酒:“聲東擊西。老夫去島東製造動靜,引開小妖,你們從島西潛入,直取黑蛟。”
孫福道:“萬一黑蛟不上當呢?”
醉劍客嘿嘿一笑:“那老夫就真的動手,把它引出來。你們趁機抄它老巢。”
水雲煙道:“若黑蛟追你,你一個人如何脫身?”
醉劍客拍了拍酒葫蘆:“放心,老夫有保命手段。”
謝玄衣想了想,道:“我陪醉老一起去。兩個人製造動靜,更能迷惑黑蛟。”
醉劍客看他一眼,點頭:“好小子,有膽色。”
計議已定,五人分頭行動。
謝玄衣和醉劍客駕著小舟,繞到島東。島上黑霧彌漫,看不清裏麵的情形。醉劍客從懷中取出一遝符篆,往空中一拋,符篆化作數十道火光,轟向島嶼。
轟隆隆!
爆炸聲震天動地,黑霧被炸開一個大洞,露出島上的真容。隻見島中央有一座石殿,殿前盤踞著一頭巨大的黑蛟,身長數十丈,鱗片漆黑,眼如銅鈴,散發著恐怖的威壓。
黑蛟被驚動,仰天長嘯,聲震四野。島上小妖蜂擁而出,朝島東湧來。
“來了!”醉劍客大笑,又是幾道符篆扔出,炸死一片小妖。黑蛟怒吼,騰空而起,朝兩人撲來。
醉劍客一拉謝玄衣,兩人駕舟就跑。黑蛟緊追不捨,速度快得驚人。醉劍客邊逃邊扔符篆,炸得海麵浪花四濺,黑蛟幾次險些追上,都被符篆逼退。
“小子,你咋不出手?”醉劍客問。
謝玄衣搖頭:“現在出手,它會迴頭。等它追遠些。”
醉劍客點頭,繼續逃竄。一口氣逃出百裏,黑蛟依舊緊追不捨。謝玄衣看時機已到,忽然停下腳步,轉身一劍斬出!
劍光如雷,轟然斬在黑蛟頭上。黑蛟吃痛,怒吼一聲,一爪拍來。謝玄衣側身避開,兩柄沉鐵劍祭出,結成劍陣,將黑蛟困住。
醉劍客眼睛一亮:“好小子,有兩下子!”他也拔劍加入戰團,劍光淩厲,與謝玄衣聯手圍攻黑蛟。
黑蛟雖是金丹中期戰力,但被兩人夾擊,一時竟落了下風。它怒吼連連,噴出黑色火焰,將周圍海水都燒得沸騰。謝玄衣施展潮汐劍意,借海水之力化解火勢;醉劍客劍法飄忽,專刺黑蛟要害。
纏鬥一炷香,黑蛟身上多了十幾道傷口,血流如注。它終於害怕,轉身就逃。兩人緊追不捨,一直追到黑風島。
島上,鐵戰三人已經攻入石殿,正與守殿的小妖激戰。黑蛟看到老巢被端,更是暴怒,不顧一切地衝向石殿。
謝玄衣豈能讓它如願?他深吸一口氣,劍胎狂震,幽泉、幽火、幽雷三道劍意同時湧出,融入一劍之中——
這一劍,正是他在劍墟中領悟的那一劍!
劍光所過之處,空間彷彿撕裂,黑蛟被一劍斬中,慘叫著摔落在地,鱗片碎裂,血流成河。它掙紮著想爬起來,卻被緊隨而來的醉劍客一劍貫穿頭顱,徹底斃命。
黑蛟,死!
石殿中的小妖看到大王被殺,頓時潰散,四散而逃。五人匯合,都是氣喘籲籲,卻難掩興奮。
“好小子!”醉劍客拍著謝玄衣的肩,“你那一劍,絕了!”
鐵戰、孫福、水雲煙也投來敬佩的目光。這一戰,謝玄衣出力最大,若不是他最後一劍,黑蛟未必能殺。
謝玄衣搖頭:“僥幸而已。”
五人進入石殿,搜尋戰利品。殿中堆滿了金銀珠寶、靈材丹藥,都是從沿海漁村劫掠來的。最引人注目的,是殿中央一座石台上擺放的一枚玉盒。
謝玄衣走過去,開啟玉盒,裏麵躺著一塊拳頭大小的鱗片。鱗片通體金色,散發著淡淡的龍威。
“這是……”醉劍客湊過來,仔細端詳,忽然臉色一變,“這是龍鱗!真正的龍鱗!”
眾人震驚。龍,那可是傳說中的存在,比蛟高出一個大等級。黑蛟不過金丹期,怎會有龍鱗?
謝玄衣拿起龍鱗,感應到其中蘊含著一股蒼茫劍意。那劍意,與天裂劍碎片上的劍意,竟有幾分相似。
他心中一動,將龍鱗收入懷中。
五人瓜分戰利品,謝玄衣隻要了龍鱗和一枚記載著東海秘聞的玉簡。其餘金銀珠寶、靈材丹藥,都給了四人。
醉劍客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讚賞:“小子,你叫什麽?”
“謝玄衣。”
“好,謝玄衣,老夫記住你了。”醉劍客拍拍他的肩,“日後若來東海,可到醉仙島找老夫喝酒。”
鐵戰三人也紛紛道別,各自離去。
謝玄衣站在島上,望著茫茫大海,取出那枚玉簡,神識探入。
玉簡中記載著東海的各種秘聞,其中有一條引起了他的注意——
“東海龍宮,藏有天裂劍碎片一塊,世代供奉於龍神殿中。”
他眼睛一亮。天裂劍碎片,在龍宮!
但龍宮是東海妖族的聖地,有化形大妖坐鎮,豈是他一個築基期能闖的?
他想了想,收起玉簡。此事需從長計議,或許先找醉劍客打聽訊息,再做打算。
他駕起靈舟,朝醉仙島駛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