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
“誒,好餓啊,肚子都有點痛了,我去看看綰婉有沒有做好我的早餐。”
“你就那點出息,這纔多久,就忍不住貼著你那小女友。”
“嘴巴幹淨點。”林輝緩緩起身,對著蘇澈寒斥責道。
蘇澈寒被他這樣維護她的反應皺著眉。
林輝徑直來到門口,掃了一週發現初綰婉正在洗剛剛摘好的菜,悄悄走到身後開口。
“綰婉,我想試試做一個三明治,讓我來吧。”
初綰婉被突然發出聲響的林輝嚇得雙肩一顫,立馬側頭看向逐漸靠近的帥臉。
“你想做你就來吧,我教你,但是你以後可別這樣峭楞楞的站人身後了。”
林輝輕點著頭。
從小到大都由別人照顧的林輝,連一塊三明治都不會做,但起碼他願意學,也有人願意教。
“你想要什麽形狀的麵包塊。”
“綰婉,三角形的就可以了,大一點沒關係,我肚子有點餓。”
初綰婉靜靜的切著他要的麵包片放在碗盤,開啟電磁爐,放點油,把分好的培根遞到他麵前。
“等油開一點就把培根平鋪擺在鍋底,等熟了在翻一麵。”林輝雖笨手笨腳,但她依舊耐心的教每一步。
接下來煎蛋可讓她犯了難,因為蛋液很容易濺起油點,她左右為難的看著他。
“煎蛋可能會受傷啊,你也要自己來嗎?”
“你教就可以了。”林輝笑眯眯的看著她,仔細聽從著她的教學。可第一次學做早餐的他還是難逃一劫,初綰婉眼睜睜看著兩三個油點精準蹦到林輝雪白的胳膊上,沒兩下就紅了,還有一小拇指大的水泡。
初綰婉幾乎是立刻蓋上鍋蓋,隔絕燙人的油漬,動作又快又準,立馬拉著他的胳膊來到水池旁,調節不傷麵板的水速,焦急又輕揉的處理燙傷,就像對待極易破碎的破璃製品般。
“對不起...我本來不該讓你做的。”初綰婉滿臉愧疚不停的道歉著。
“我沒事,剛剛燙到我都沒出聲,是不是。”林輝沒有絲毫埋怨,還溫溫柔柔的安慰著麵前都要急哭的初綰婉。
林輝看著小小瘦瘦的她費力又堅持抓住他手的樣子,眼底沉滿了溫柔和開心。
在客廳的蘇澈寒見林輝在裏麵待了許久,有點好奇,又有點覺得初綰婉隨意討好的不屑和強勢占有,減輕腳步聲,站在了門口徘徊許久。
他一步一步走進去,腳步聲沉得像碾著冰。周身氣壓驟降,整個廚房瞬間冷得像寒冬。
兩人同時轉頭,都被這突如其來的壓迫感震得一僵。
蘇澈寒視線先落在她泛紅的指尖,再狠狠刮過林輝被燙傷的胳膊,最後死死鎖在她臉上,嗓音低沉又狠戾,帶著壓抑到極致又不易察覺的醋意。
“我還以為你在幹嘛呢,你倒是過得很滋潤,又是一起做飯,又是貼心處理傷口,怎麽,他被油燙一下,就這麽讓你心疼?”
“沒有蘇總,林先生他想嚐試做一個三明治,我沒注意就讓油燙到他了,我愧疚所以緊急處理傷口,都是我的錯。”
他每一個字,都裹著冰碴子。目光掃過林輝時,冷得幾乎要將人淩遲。
“連飯都不會做,還要女人護著,林先生,你也就這點本事。”
他也沒有回話,輕輕將她護到身後,語氣依舊溫和,卻寸步不讓。
“陸總,這是我和她之間的事。”
蘇澈寒緩聲開口,譏諷道。
“你們之間?”
“蘇澈寒,你是很閑嘛,怎麽老管我的事,你待在家沒有工作要做嗎?”林輝漫不經心的回懟著蘇澈寒,見狀也不好在過多介入,眼神嚴肅怨憤盯著初綰婉,轉身走了。
“別怕,他就是那樣的脾氣,等你接觸久了你就知道他僅僅隻有表麵功夫。”
“做兩個吧,我們一起去外麵吃。”
剛剛替她擋下那些鋒芒與冷意,他眼底依舊溫和,沒有半分戾氣,隻輕輕拉了拉她的手腕,示意她別再往那邊看。
他轉身回到料理台,把剛才沒做完的三明治仔細切好,裝進幹淨的餐盒裏,一分為二,兩份都擺得整整齊齊。
動作很慢,很輕,像是在小心翼翼地安撫她剛剛被驚擾的心。
做好後,他抬手,將其中一份遞到她麵前,聲音輕得像風。
“可是我還在工作,等我忙完再吃吧。”
他聞言,隻是低頭看著她,眼底沒有半分強迫,隻有軟得一塌糊塗的耐心。
“工作再重要,也沒有身體重要,是不是,你聽我的怎麽樣。”
不等她再推辭,他自然地伸出手,輕輕握住她的手腕。力道很輕,不會弄疼她,卻穩穩地帶著她往前走。
他沒有回頭,也沒有看別處,隻專心護著她,一步步走向客廳。
蘇澈寒站在不遠處的拐角裏,將那一幕看得清清楚楚,她輕聲推辭,說要工作,那副乖巧懂事的樣子,他再熟悉不過。
可下一秒,那個男人一句溫和的“聽我的”,就輕易將她帶走。
他甚至隻是輕輕握了握她的手腕,她就順從地跟著走了。沒有抗拒,沒有閃躲,沒有對他時那種小心翼翼的畏懼,居然還有一點安心。
指節在身側攥得發白,骨節泛出冷硬的青色。
胸腔裏像是有一團火在瘋狂灼燒,他見過她害怕時的顫抖,見過她委屈時的低頭,見過她在自己麵前強裝鎮定的模樣,卻從沒見過,她對另一個人,這樣溫順又放鬆。
那個男人不用凶,不用逼,不用強勢禁錮,
隻是輕輕一拉,幾句軟語,就能把她帶離他的視線。
可,那個人你才沒見過幾麵啊,你就這樣不值錢。
“初綰婉,想用這種方式吸引我注意是吧。”
“你成功了。”
她低頭收拾餐盤,心跳莫名快了半拍,自己都覺得莫名其妙,剛才他握著她手腕、輕聲說“聽我的”時的溫度,好像還殘留在麵板上。
他抬眸看她,眼底帶著淺淡溫和的笑。
“吃飽了嗎?要是不夠,我下次再給你做。”
初綰婉慌忙點頭,聲音比平時輕一點:
“嗯,吃飽了,但可不敢再讓你做了,你忘了剛剛蘇總那副模樣嗎?肯定是生氣我不聽他安排,不安心工作,跟你嘻嘻哈哈。”
“行,那你去忙吧,我也有點事呢。”
男人目送著她離開,初綰婉道謝後轉身出門,才走幾步就覺得心裏空空的,但又覺得莫名其妙,可她沒注意的是,上揚的嘴唇表明她自己都沒感覺到的悸動。
她腳步都輕快了幾分,幾乎是下意識地轉身出門,迫不及待想去找伊一。
沒有目的,隻是心裏那點小小的欣喜,太滿了,快要裝不下,需要另一個人來裝下她的激動心情。
...
“那你是不是已經對她有點不一樣的感情了呢?畢竟你之前還叫囂著讓他不要來招惹你。”
初綰婉一愣,下意識否認,“沒有,我隻是……隻是覺得輕鬆。”
“輕鬆?”伊一壞笑著戳破她,
“那你為什麽一分開就急著跑來找我,急著跟我講他的好?
“為什麽說起他的時候,眼睛跟個動情的大蝴蝶一樣忽閃忽閃的?”
“其實這也不是壞事,轉移壞情緒的一個好方法就是進入下一段戀愛,哦不對,是進入戀愛。”
初綰婉睜著大眼無辜又嘲弄的對著伊一,“伊一,你這樣說話跟我從以前我繼母手機裏看的渣女一樣誒。”
還未說完,就被伊一死死捂住嘴。
“你這小妮子,你想敗壞我名聲是吧,先前還哭的人,現在還有精力還有力氣調侃我。”
“放了我,我錯了,下次不敢了。”初綰婉作揖,可憐兮兮的。
“你這個樣子還是對著林輝吧,我可受不住。”
“別笑話我了,雖然我在這是跟你說,我在別人麵前矜持模樣你可不要再戳穿我了。”
“還用說,雖然我小小年紀,可我還是談過戀愛,做過乖乖女的好吧。”
“哈哈哈...”初綰婉嬉笑熱烈,似乎忘了之前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