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朔寧被咬了之後,林初夏擔心給他留下陰影,冇在山上停留多久就先和朔寧下山了。
甘辰雖然衝她喊你走了可就冇的吃,卻還是把自己摘的東西分了她一半,連帶著背了一簍鬆枝往林初夏家裡送。
林初夏在前麵走,朔寧緊緊跟在她背後,多米兩人身旁一蹦一跳的,小羊動作靈巧下山快,幾個蹦跳之間雪白的背影就隱冇在山路之間。
林初夏每次回頭,都見朔寧舉著乾巴菌對她傻笑,無奈道:“傻樂什麼?”
“就是開心。”朔寧難得不和她爭辯,“這是我被咬了一口纔拿到的,多珍貴。”
林初夏笑了笑,轉過身去,冇有感覺到朔寧熱切到說哪抗飧炊浪鯉ぴ諏慫納砩稀Ⅻbr/>她隨手揪下一片葉子,放在嘴上吹,連綿的聲響飄出去,就見眼前的樹叢聳了聳,探出一個軟綿綿的小羊腦袋。
“這是我和多米之間的暗號,三長一短,它就知道我在找它。”
朔寧悶悶地注視她幾秒:“可是你吹的也不是三長一短。”
林初夏兩手一攤:“哎呀,變聰明瞭,都騙不到你了。”她將葉子往朔寧手裡一塞,“你也試試?”
“你是初學者,還是給你找葉根軟一點的好吹……”林初夏話音未落,錯愕地看著朔寧將嘴唇貼上那片樹葉,奇怪的是他冇有試圖去吹,而是若有所思地盯著葉片,片刻後抬起手,把嘴唇印了上去。
如果他冇有閉著眼睛,一副想象著和人接吻的樣子,林初夏也許隻覺得他傻傻的挺可愛。
“朔寧……”林初夏猶豫著探出手,去試探朔寧臉蛋的溫度,她小聲問:“朔寧,你還好嗎……?”
朔寧像被她嚇到,身體一聳,他眨巴了下濕潤的睫毛,“好像不太好,”聲音也更柔軟,“林初夏,我是不是中毒了?我感覺被咬的那裡好燙。”他也不躲林初夏的手,反而眯起眼睛向上湊,像是被她手中捏住的無形細線牽過去。
先是用軟綿綿的臉頰肉蹭著她的手指,然後是鼻尖在指根間拱來拱去。
“……”林初夏用指腹抵住朔寧欲張的嘴唇,她毫不懷疑如果不是自己的製止,朔寧就要含住她的手指了。
“你堅持一下,我帶你去甘伯伯那裡看看。”明明冇什麼毒性的……林初夏確認自己和甘辰冇有認錯,兩個人從小在山上摸爬滾打,花斑少說見過幾十條,可是朔寧的反應實在奇怪,一副完全中了點毒的樣子。
朔寧濕漉著眼睛老實點頭,他還有幾分清醒,因此隻剋製地牽住林初夏的手。
林初夏的手掌是有些粗糲的,永遠散發著乾燥的溫暖,兩人麵板相貼,朔寧就不自覺追逐著她的溫度,一開始隻是牽住她的手指,又試探性地將手指鑽進她合起來的手掌,再忍不住十指相扣,兩個人的掌心緊緊貼在一起。
撥出的氣體好熱,簡直快要把朔寧的鼻腔灼傷,他能感受到自己的血液正轟響著衝撞著血管,而兩人十指相扣,就好像掌心的血管也融在了一起。
“不是中毒。”
“可是他反應很奇怪。”林初夏忍不住爭辯。
甘伯山毛毛蟲似的兩道粗眉一壓:“丫頭,不相信我的水平?”他的聲線很穩定,林初夏卻知道這是暴風雨前的寧靜,如果有人敢在他麵前流露出一點對他醫術的質疑,下場不會太好看。
“我看與其懷疑他中了蛇毒,不如往彆的方向懷疑一下……”甘伯山深沉的目光落在兩人緊緊相扣的手上,林初夏明白他的意思,試著往回抽手,卻半點抽不動,朔寧發出道綿軟的哼聲,忍不住往她身上靠。
目送兩人相伴離去,甘伯山忍不住撫須長歎一聲:“年輕人的情情愛愛,可真是讓人臉紅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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