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景淮壓下心中震撼,腦海快速轉動。
“紹西雖然險要,但離京中不過二百裡,難道說,父親離咱們並不遠了?”
小歲安高興壞了,差點一個骨碌,仰殼烏龜似的翻倒過去。
“太好了,娘親,是不是隻要去這個地方找,就能讓爹爹快點回家了啊?”她臉頰紅撲撲,眼睛亮得像寶珠。
蘇錦寒滿臉激動,幾乎沒有猶豫,就翻出侯爺的信物,“歲安說的對,有了方向,就能去找侯爺了。”
“那娘現在就去通知侯爺的部下,讓他們前往紹西一趟!”
至於沈若淵,此刻為何會在紹西。
畢竟紹西,離他失蹤所在的漠北,隔了十萬八千裡。
以及他為何沒有歸家。
這些疑問就都是後話了。
蘇錦寒跳上馬車時,喜悅的淚水砸落進風,化作一道思唸的春色,恨不得飛到夫君身旁……
……
待一日過後,沈若淵的部下們,得知了這天大的好訊息,也全都沸騰了!
他們立刻挑選五百餘人,輕裝便衣,騎最快的馬,這就朝著紹西而行,尋找他們誓死效忠的那個人。
等到將近中午,蘇錦寒趕路回府時,宮裏正好來了人。
周嬤嬤一下馬車,就笑道,“侯夫人好,咱們老太妃請歲安小姐進宮去,聽說昨日,小小姐出了大風頭呢,老主子可為她高興了。”
蘇錦寒卸下疲憊,會心一笑,“勞嬤嬤在此稍後,我現在就進去,讓她收拾好入宮。”
等到小歲安到了華澤宮後,老太妃一看到她,臉上就笑出十八層褶子了。
“哎呦喂小乖寶,快過來讓哀家看看,是不是又長高了?”
小歲安雙腳騰空,下一刻,就被老太妃疼愛地端在懷裏。
“太妃奶奶,咱們才十來天沒見,歲安不是竄天猴,還長不了那麼快呢。”小歲安嘟著小嘴兒,樂著說道。
老太妃寵溺的眼神藏不住,“聽沒聽過,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啊,太妃奶奶這是想你了啊,孩子。”
小歲安笑鼓了小臉,摟住老太妃的脖頸,甜甜地親了下,“嗯,歲安也想您!”
這時,她這纔想起來,還沒給老太妃介紹大哥哥呢。
“對了太妃奶奶,記不記得,上次歲安說過,要帶一個美少年,給您看來著。”小歲安回頭看了看。
老太妃這才留意到沈景淮。
“你是若淵的長子,就是昨日萬朝會,對上鄢國缺詩的那個?”老太妃記得宮人提起過,有些印象。
沈景淮抬手行禮,“見過老太妃。”
等到沈景淮站直身子時,老太妃看清了他的臉,神色卻不由驚了下。
“像……怎麼會這麼像?!”老太妃的臉上,竟閃過藏不住的震色!
小歲安以為是像爹爹,便笑眯眯道,“真的嗎太妃奶奶,我爹爹和大哥長得很像嗎,那歲安可以想像一下,爹爹到底長什麼樣子啦。”
正好,她隻聽娘親說過,侯爺爹爹是京城第一美男子呢。
若是再和大哥哥模樣相像,那應該是風光霽月的型別。
沈景淮快被妹妹逗無奈了,“要像,也是我像父親啊,哪有說父親像我的,你這小傢夥。”
不過沈景淮也有些奇怪。
自己和父親,其實長得不太相像,反倒是景昭要更像幾分,尤其是練劍習武之時。
老太妃卻是搖頭神傷,情不自禁道,“不是,哀家說的不是若淵,而是……”
後半句話帶著猶豫,被她硬生生,斷在了嗓子裏。
不過,老太妃再抬頭時,看向沈景淮的眼中,已經多了幾分柔和,“以後歲安會常來宮裏,你也多陪同一起來吧,好照顧你妹妹。”
沈景淮當然應下,“照顧妹妹本就是應該的,謝老太妃。”
正好,午膳的時辰到了,老太妃的情緒這才收住。
待用過飯,吃了一肚子鬆鼠鱖魚後,小歲安拍著圓滾滾的小肚,就忍不住,又想到處轉轉了。
老太妃不想拘束了她,但又怕像上次,不小心逛到了碧落宮外。
於是便叮囑周嬤嬤,“淑芳,你帶歲安去禦花園那邊吧,近來禦花園清凈,景色又好。”
沈景淮起身,正要陪著妹妹一起,但卻被老太妃忽然叫住。
“景淮留下,哀家想和你再說說話。”老太妃的眼神中,又帶了幾分意味深長。
小歲安跑得太快,以至於沒有察覺到,身後這一抹情緒。
皇宮實在太大,七拐八拐一通,可算是到了禦花園裏。
眼下這時節,禦花園樹綠花香,正是景色最相宜之時。
小歲安新奇地逛了一大圈,看到哪裏,都覺得好開心,“哇,周嬤嬤,你快看,這錦鯉池裏的魚魚好大,撈回去,咱們晚上繼續做鬆鼠鱖魚叭。”
池中鯉魚聽了,忙甩著大尾巴遊飛快。
“以為來了個小仙靈,沒想到,是來了個活閻王啊。”
“大家快跑!”
周嬤嬤無奈笑道,“您可別嚇唬老奴了,這魚滿身金紅,要是端上了桌,就算禦膳房的廚子敢做,咱家老主子也不敢吃啊。”
小歲安笑嘻嘻地撓了撓頭,然後就不調皮了,要去前麵的鞦韆玩會兒。
不過這時,忽然聽到一聲求救,從錦鯉池下傳來。
“金簪豈是池中物。”
“請將吾身,帶於千秋殿,讓吾長眠於主人故居,必有榮耀回報於您。”
小歲安忙停住腳步,盯著那池底,難道這水裏有東西!
“嬤嬤,千秋殿是什麼地方?”
周嬤嬤一聽,不由驚訝,“您怎麼問起此處了?”
“要說起千秋殿,那可不是能去玩兒的地方啊,上一個新進宮的宮女,因不懂規矩,進去灑掃了下,就被皇上命人打了一百個板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