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到,此物竟會以這種方式,出現在他們麵前!
小歲安激動得短腿一蹬,看來和天竺使臣這份善緣,當真沒有交錯。
她高興地捧著,“太好啦,可算找到它了,天竺來使,我想要這個!”
天竺使臣當然答應,隻是他很意外,歲安他們能認得出此物。
他拿出一塊軟綢布,小心地將卜相玄關包好,重新放到小歲安手上。
“那便是小小姐的了,靈辯大師一生從善,豁達包容,他生前寶作,能夠交到您手,想必他也會很欣慰。”天竺使臣真誠道。
沈景昭這時不由好奇,“聽聞靈辯大師是南疆人,他的愛徒也非天竺中人,可這寶物現在,為何會在你這裏。”
提及此事,天竺使臣不免唏噓道,“先前,小使和靈辯大師的親傳弟子,有些交情,我們對秘法之物都頗有熱愛,便交換過幾樣愛物,卜相玄關,便是他贈於我的。”
隻是那位弟子,前日已經隨暹羅使團,在大西朝境內被反賊劫殺。
天竺使臣露出一絲悲涼,“想來,是再見不到他了,從此同好的路上,便少了一位知己。”
沈景淮神色微動,這已經是他第二次,聽人說起暹羅使團被害一事了。
感覺此事定很棘手。
也不知聖上,要怎麼給暹羅國一個交代。
小歲安看天竺使臣難過,忙用力點頭,“你放心,此物我會很愛護的,絕對好好保管,不辜負了你那個好朋友,還有造物的大師父。”
天竺使臣深深作揖,“小小姐高義,那小使就恭送各位了。”
小歲安抱著懷中至寶,隻想趕緊飛奔回府,交給娘親,然後好找爹爹!
於是出了瑞華苑,沈景昭就讓榮豐飛快趕車。
等到回了府上,小歲安連跑帶顛的,跑進映月院,“娘親,快看我得了什麼好東西!”
蘇錦寒剛從孃家回來,去看望過蘇錦英,得知長姐的胎氣穩定,正讓她心情大好。
此時再聽到閨女的聲音,別提有多美了。
她出了裏屋,笑著抱起歲安,“怎麼了乖寶,可是回府路上買什麼好東西了?”
小歲安笑得牙花子都藏不住,“娘親,不是買的哦,是別人送的,你快看看再說。”
蘇錦寒接過來,開啟一瞧,先是怔住片刻,隨即就神色大喜過望!
“這不正是,蘭花巷道長所示的那個,南疆大師造的聖物嗎!”她驚喜得臉都紅了。
沈景淮點了點頭,這就把今天所發生之事,全部說了出來。
得知孩子們大出風頭,蘇錦寒當然高興。
不過眼下,最大的喜事,莫過於麵前這個卜相珍寶了。
蘇錦寒雙手都有些顫抖,“有了此物,咱們就能有方向,去尋找侯爺了,這真是太好了!”
“歲安,你真是咱家的小福星啊,娘本想著那道長雖然給了引示,但咱們也未必會弄到卜相玄關,可不曾想,你今天竟就給尋回來了!”
蘇錦寒緊緊摟著小歲,親著她的小臉兒,眼底全是高興的淚光。
侯爺……
您看到了嗎……
咱們閨女又在努力尋你了!
蘇錦寒已經迫不及待,想讓沈若淵快見一見,家裏這個古靈精怪小乖寶了!
小歲安被親得脖子發癢,忙指著卜相笑道,“娘親,咱們快用吧,趕緊找爹爹回來,歲安好想見到他啊。”
蘇錦寒這才反應過來。
不過,她才剛一碰這卜相玄關,棘手的事情就來了。
此物看似精巧,但方方正正,既無出入口,也無用法所示,完全就是銅盒子一枚。
“道長說,可用至親之血滴入,便能得知侯爺的具體方位,但是這血要滴入哪裏,怎麼開啟,娘就不知道了。”蘇錦寒轉了幾圈,有些為難。
小歲安見狀,便把卜相玄關接過。
傳承了幾十年的至寶,早有靈氣顯化,一問便知,難不倒她。
“娘親,看我的。”
蘇錦寒和景淮他們,全都屏氣凝神,就等著妹妹“大展神威”。
但不想,小歲安隻是奶聲奶氣,對著卜相開口問,“寶物爺爺,我們想要尋人,要怎麼才能讓你幫到我們呢。”
沈景淮直接看懵了。
直接問嗎……原來,越高階的辦法,就越樸素嗎……
不愧是他妹妹啊。
很快,那卜相玄關上的靈氣感到召喚,立刻就動了兩下,隨即,周身就浮現出一道白光痕跡。
小歲安照著白光路線,扭動卜相玄關,下一刻,玄關仿若變陣,上蓋開啟,周身旋轉,上千片銅芯瞬間重組,竟變作寶相蓮花之形!
沈景昭嘴巴張得老大,“天吶,這也太精妙了,簡直是神來之作啊。”
而那寶蓮的中心,有一點朱紅瑪瑙所製的花蕊,就正是入血之處了!
小歲安二話沒說,抓過二哥的手,就往瑪瑙花蕊處用力一摁。
一滴鮮血頓時滑落!
卜相機玄似得召喚,猛一震動,渾身零件再度瞬變,幾乎頃刻之間,就又化成一塊輿圖之狀,位置直指沈若淵所在!
蘇錦寒睜大眼睛細看,驚撥出聲,“這輿圖的樣子,是紹西!難道侯爺就在紹西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