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奶糰子一高興,就想拱進沈若淵懷裏撒嬌。
毛茸茸的小腦袋,一下子撲過來,撞得沈若淵肚子一疼。
“哎呀,爹爹身上可太硬啦,都撞到我頭了。”小歲安理不直氣也壯,扁了扁小嘴兒。
沈若淵想捂肚子,但得先給她揉揉腦門,“你、你、你!還講不講點理了。”
李大將軍見狀,笑得前仰後合,想不到,侯爺家的小棉襖,也有漏風的時候啊。
“對了侯爺,依你之見,咱們是不是可以讓朝廷調兵,把金烏人打出去了。”他急忙繼續方纔的話茬兒。
沈若淵調整好,把小歲安抱坐在腿上,卻是搖了搖頭。
“動用武力不可,此次咱們隻能智取。”
畢竟當年,先皇可是白紙黑字,把殊離城的治權送於金烏。
如今,大西既然想新開商路,就更要立下大國風範,絕不能在道義上受人指摘。
“所以,用兵驅逐當然簡單,但如此一來,難免會讓西域各國以為,咱們大西背信棄義在前。”沈若淵坐姿隨意,但神色卻很認真,“這樣對我們不利。”
小歲安扶著小額頭嘆氣,大人世界的事情,真得都好複雜啊。
“爹爹,那是不是咱們想個法子,讓金烏人不得不自己主動離開,又或者,給咱們一個能打他們的理由,那就好啦?”小歲安飛快捋明白,眨巴著眼睛問。
沈若淵捏下她小鼻子,樂了,還得是他閨女,一點就通!
“沒錯,歲安聰明,說得很對。”
不過,無論是讓金烏人主動吐出肥肉,又或是找到能討伐的錯處。
都是不易之事。
就在苦思冥想時,一個人的到來,卻給整件事帶來了轉機!
“二公子,您怎麼來了?”
“將軍,是咱們二公子!”院子裏,忽然想起一陣說話聲,是李將軍的手下們在打招呼。
隨即,身著一襲玉白長衫的年輕人,在微微頷首後,就緩步朝屋內走來。
李玄手持一把淺白玉扇,一步一搖,所到之處,皆落下淡淡的梅花香氣。
聞聲,小歲安忙出來一看,竟然是玄師來了!
她小臉寫滿了興奮,噌噌噌就跑過來,張開雙手要抱,“玄師,嗚嗚,歲安真得好想你啊。”
“對了,你怎麼會來殊離城呀?”她抬起小圓臉,眼巴巴地問。
李玄迎住了她,寵溺地摸摸小腦瓜,“為師從門中剛一回京,就聽說了你們來此商談,所以就向皇上請求,一同加入,全當是歷練一番了。”
這時,沈若淵和李大顯都出來了。
看到自己的兒子,李大將軍有些生分,尷尬地摸摸耳朵。
好在李玄並不在意,他眼裏隻有小歲安。
“父親,侯爺。”打過招呼後,他們就一同走回屋內。
沈若淵很意外李玄的自請前來。
畢竟先前,為了給羽翼軍造滑翔翼,他可是連李府都不肯回。
眼下,怎麼倒放著未完之事,先來這邊了?
“打造滑翔翼一事,玄師不在京城,當真可以嗎?”沈若淵坐下後,若有所思地問。
李玄一臉淡然,“門中的師兄弟們,都是造器翹楚,如今他們已然熟練,就算我不在身邊,也沒有太大問題。”
沈若淵沒再多想,李玄從出生起就被斷定有國相之資,眼下他的到來,或許是一份助益。
於是寒暄兩句後,沈若淵就把這段時日,發生的事情說給他聽。
在得知,姑墨要和大西通商後。
李玄明顯愣住,眸色動了動。
沈若淵眯眼看他,“怎麼了,看玄師的神情,哪裏有什麼不對嗎?”
李玄輕輕晃起玉扇,一雙狐眸微微垂下,露出思忖。
頓了一下後,他才微笑開口,“沒事,我隻是想到了一個,能夠收回殊離城的法子。”
沈若淵頓時來了興緻,“當真?那就請玄師說說看!”
“侯爺聰慧,咱們確實不能主動開打。”
“不過,咱們可以,提出一個讓金烏宗女無法拒絕的條件,和她做交換!”李玄再次抬起頭時,已經是一臉胸有成竹。
他繼續道,“歲安先前,收穫的烏神神像,可是金烏至寶。”
“此神像,金烏人見者必跪,此待金烏王還要尊敬。要是讓金烏國人得知,如此至寶,卻落入大西手中,想必別說是一座殊離城,就算是十座,他們也寧願拿來換回神像!”
金烏迷信神明,沈若淵也是清楚的。
不過他還是有些遲疑,“一座城池帶來的財富和好處,當真是區區一個死物,能換回的嗎。”
李玄卻篤定點頭,“侯爺不奉信神,不懂神力對人心的控製,遠非財物可比。”
“侯爺若是不信,隻需拿神像去麵見宗女,一試便知。”
“我可以賭上絕泠門傳人的名聲,隻要侯爺提出,她必答應!”李玄很是突然,聲音幽幽來了這樣一句。
眾人都不免意外。
不過是一起想主意,怎麼就賭上了?
眼看李玄如此堅持,小歲安眨巴著眼睛,玄師好像和平時,有點不一樣了呢。
沈若淵思索片刻,便先不鹹不淡地應下,“好吧,反正試試也無妨,就聽玄師一言。”
隻是他心裏,不知為何,卻生了一種不安之感。
從前打仗時,每每敵軍有埋伏,他也有這般感覺。
等到商討結束後,小歲安就跑回到屋子,要拿饢餅給玄師吃。
可再出來後,她卻到處都找不到人了,忍不住撓撓頭。
“怪了,剛才還在呢。”
而此時,另一邊。
李玄剛一離開別院,就身影一閃,拐了幾道巷子,來到了一處普通的客棧。
進入後,上房的屋門一開。
西域大巫便屈膝迎接,“主上,您來了。”
李玄一身仙姿踏入,關上門後,臉上就凝結了疏離的寒霜!
“你當初,就不應挑選那名金烏女子來扶持。”
“她這顆棋子,已然快要廢了!”
西域大巫急忙問,“主上,您是說金烏宗女?出了何事。”
李玄合上雙眼,“此女貪得無厭,竟然提出天價條件,反而毀了和朝廷的合作。”
本想著,通過操控金烏宗女,從而得以控製商路。
可眼下,計劃已破,隻能另尋法子。
在得知自己的母國,竟肯和大西合作後,西域大巫更是驚詫。
李玄重新掀開眼簾,淡然坐下,“為今之計,唯有破壞大西和姑墨的合作,本座已有了新佈局,讓金烏宗女照做即可。”
話落,他這就命大巫拿來筆墨。
寫下一封飛信,傳向了殊離行宮。
做完這一切,西域大巫想到小歲安,忍不住開口,“主上,此次能讓姑墨參與進來,又是因顧賊那女兒從中作梗,要不找機會除掉她吧,這孩子天命太大,留著她必然會是咱們最大的絆腳石!”
李玄一聽果斷搖頭,“不可,無需你替本座決定!”
西域大巫不解地皺了眉,“她可是顧賊的親生骨血,莫非您忘了宮變之仇,不捨得動她了?”
李玄的手指猛一蜷縮。
指節瞬間青白一片。
恨、仇,他怎麼可能會忘!
九年前,他隻有六歲,就親眼看到顧晏山,也是他的五皇兄,提著一把血淋淋的長劍,闖進父皇的寢宮。
那天夜裏,他本應坐在太子哥哥的腿上,像往常一樣,被耐心教導練字。
父皇也時不時,呷上一口秋露茶,淡聲指教兩句。
可隨著顧晏山的闖入,一切全都變了!
一把冷劍,斬飛了太子皇兄的頭顱
重病在身的父皇,也被當場氣到吐血,不治而亡。
而他自己,在恨罵過顧晏山後,更是被一劍貫穿了胸膛。
隻不過,他更好命一些,躺在一堆屍體裏,被絕泠門門主偷偷救走。
李玄抬起長眸,眼底滔天的恨意,正隨著回憶不斷蔓延,帶著復仇之力。
“當年之仇,我怎會忘。”
“不過,要怎麼報,找誰報,我自己心裏有數,不許你做多餘的事。”李玄合上眼,冷冷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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