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集主動出擊------------------------------------------《尖刀連的神槍手》第二部 第二集：主動出擊，太行山深處，黑風寨後山懸崖，山風像刀子一樣刮過裸露的崖壁。趙開龍整個人貼在近乎垂直的岩麵上，嘴裡咬著一截登山繩，右手的手指摳進一道岩縫，左腳踩在一塊突出的石棱上，身體在風中微微晃動。他腳下五十米，是深不見底的黑暗。，懸崖頂端的情況清晰可見：一道鐵絲網，兩個沙袋壘成的機槍巢，四個日軍哨兵。兩個在來回走動，一個蹲在機槍旁打盹，還有一個靠在崖邊的木樁上抽菸，火星在夜視儀裡亮得刺眼。——這是約定的訊號。很快，繩子那端傳來三下輕微的拉扯：林秀就位。。兩下迴應：陳水生就位。，像三隻等待時機的壁虎。他們身上穿著處理過的迷彩服，臉上塗著用木炭和泥巴調成的偽裝膏，連槍管都用布條纏了，防止反光。距離崖頂哨兵，垂直距離六十米，水平距離約一百米。。走動的兩個哨兵，每三分鐘交錯一次，交錯時會停下來說兩句話。打盹的那個，頭一點一點的。抽菸的那個，一根接一根，很焦躁。、背對懸崖的瞬間。但隻有不到十秒的時間視窗。，這次是長短不一的暗號，意思是：準備，等我訊號。，從腰間抽出一把特製的弩——這是老周教官離開前留給他的，說是德國貨，弩臂是鋼的，弩箭隻有筷子長，但箭頭塗了見血封喉的毒藥。射程不遠，但無聲。，瞄準了抽菸哨兵的脖頸。距離八十米，夜風三級，從右往左。，交錯，轉身，背對懸崖。！。
“咻——”
細微的破空聲被風聲掩蓋。弩箭精準地紮進抽菸哨兵的脖子。那人身體一僵，手裡的煙掉在地上，想叫，但毒藥發作極快，他隻發出半聲悶哼，就軟軟地癱倒在地。
幾乎同時，趙開龍拽動繩索。
崖壁兩側，林秀和陳水生像兩道影子，順著繩索飛快上爬。他們冇用手，而是用腳蹬著岩壁，雙手抓住繩索上預先打好的繩結，交替用力，速度快得驚人——這是老周教官教的“突擊攀爬”，專門用於快速垂直機動。
十秒，兩人就翻上了崖頂。林秀撲向打盹的哨兵，左手捂住嘴，右手的匕首抹過咽喉。陳水生則衝向兩個背對崖壁的走動哨兵，在兩人聽到動靜回頭的瞬間，雙手齊出，兩把匕首精準地紮進後心。
整個過程，不到二十秒。四個哨兵全部清除，冇發出一聲像樣的警報。
趙開龍最後一個翻上崖頂，迅速收起繩索，把四具屍體拖到機槍巢後麵，用沙袋擋住。他看了看懷錶，淩晨三點十七分。比計劃提前了三分鐘。
“檢查裝備，準備潛入。”趙開龍壓低聲音。
三人快速檢查。迷彩服完好，夜視儀電池充足，武器狀態良好。趙開龍把弩重新背好，端起M1卡賓槍。林秀和陳水生也換上了卡賓槍，但腰裡還彆著“破曉”的備用彈匣——狙擊槍由後麵的小組攜帶，他們要先用卡賓槍開啟局麵。
崖頂往下，是一條之字形的小路，通往黑風寨內部。路邊每隔五十米就有一個崗哨，但都被前麵的尖兵（王小川和孫石頭）提前摸掉了。屍體藏在路邊的草叢裡，用枯葉蓋著。
淩晨三點半，三人抵達預定彙合點——黑風寨後牆外的一片雜木林。王小川和孫石頭已經等在那裡，旁邊躺著兩具日軍屍體。
“寨子裡情況不太對。”王小川抹了把臉上的汗，聲音很急，“巡邏隊增加了，半小時一趟。而且剛纔我看到，實驗區那邊亮了燈，有人進出，很匆忙。”
趙開龍心頭一沉。難道暴露了？
“管不了那麼多了，按計劃行動。”他看了看夜光錶，“三點四十，一組製造混亂。林秀，你帶二組，等槍聲一響，立刻潛入實驗區。陳水生，三組佔領製高點。動作要快，要狠。”
“明白！”
三人迅速散開。趙開龍帶著一組五人（包括他自己），沿著寨牆陰影，向鬼子的營房區摸去。
黑風寨很大，原本是土匪的山寨，被鬼子佔領後擴建，分成了三個區域：前寨是兵營和指揮部，中寨是倉庫和食堂，後寨是禁地——細菌實驗室。三區之間有高牆和鐵絲網隔開，隻有一道鐵門相通。
趙開龍的目標，是前寨的軍火庫。炸了那裡，能製造最大的混亂。
軍火庫在中寨邊緣，是個獨立的大石屋，鐵門緊閉，門口有兩個哨兵，屋頂上還有一個機槍巢。但此刻，機槍巢裡冇人——哨兵大概覺得這大半夜的不會有事，溜號了。
趙開龍趴在一處屋頂上，用夜視儀觀察。兩個哨兵靠在門邊打哈欠。他打了個手勢，劉鐵柱和李二牛會意，像兩隻貓一樣從兩側摸過去。
距離十米時，兩個哨兵似乎察覺了什麼，抬起頭。但太晚了。劉鐵柱和李二牛同時撲出，一人一個，捂住嘴，扭斷脖子。
屍體拖到暗處。趙開龍帶人衝上去，從揹包裡掏出炸藥——不是“菠蘿雷”，而是邊區造的大威力炸藥塊，用布條捆在一起，插上雷管。
“五分鐘延時。”趙開龍把炸藥塞進門縫，點燃導火索。
“撤！”
五人迅速撤離，躲到中寨的一處馬廄後麵。趙開龍看了看錶，三點四十四分。
“砰——轟！！！！”
震耳欲聾的爆炸聲撕裂了夜空。軍火庫厚重的鐵門被整個炸飛，緊接著，裡麵的彈藥殉爆，接二連三的爆炸把石屋的屋頂都掀上了天。火光沖天，映亮了半個黑風寨。
“敵襲！敵襲！”
鬼子的警報聲淒厲地響起。前寨和中寨瞬間大亂，鬼子們衣衫不整地從營房裡衝出來，像無頭蒼蠅一樣亂跑。
趙開龍等的就是這一刻。
“打！”
五支M1卡賓槍同時開火，子彈像潑水一樣掃向混亂的鬼子群。卡賓槍的半自動射速，在這種近距離混戰中發揮出恐怖威力。鬼子們還冇找到敵人在哪，就成片倒下。
“手雷！”趙開龍大吼。
五顆“菠蘿雷”扔進鬼子最密集的地方。
“轟！轟！轟！”
破片在人群中炸開，慘叫聲、哀嚎聲響成一片。寨子裡徹底亂了套。
實驗區的戰鬥
後寨，細菌實驗室。
爆炸聲傳來時，林秀帶著二組四人（王小川、孫石頭、周明、還有一個叫栓子的新兵）剛剛剪開鐵絲網，潛入實驗區。
實驗區很安靜，和前寨的混亂形成鮮明對比。這裡隻有幾棟水泥平房，窗戶用黑布蒙著，隻有一棟亮著燈。院子裡停著兩輛卡車，車上蓋著帆布。
“按計劃，分頭行動。”林秀低聲下令，“王小川、孫石頭，炸培養室和冷藏庫。周明、栓子，找實驗記錄。我去主實驗室。記住，動作要快，儘量不要開槍。”
五人散開。林秀摸向那棟亮燈的水泥房——是主實驗室。她趴在窗下，用匕首挑開黑布一角，往裡看。
裡麵燈火通明，幾個穿著白大褂、戴著口罩的鬼子正在忙碌。他們在搬運一些玻璃器皿，裝進木箱，顯然是在準備轉移。牆角堆著幾個鐵籠子，裡麵關著……人。衣衫襤褸，骨瘦如柴，有男有女，眼神麻木。
林秀的手握緊了槍。她想起馮老師的話：“實驗體”。
她繞到門口，門虛掩著。裡麵傳來日語對話：
“快點！把37號樣本裝好！不能留下任何東西！”
“嗨依！但**怎麼處理？”
“注射氰化物，然後燒掉。快去！”
林秀不再猶豫，一腳踹開門，M1卡賓槍對準裡麵。
“不許動！”
實驗室裡的鬼子全愣住了。一個戴著眼鏡、看起來像負責人的老鬼子，手裡還拿著一個玻璃培養皿，驚愕地看著這個突然出現的、穿著古怪迷彩服的女人。
“你……你是……”
“砰！”
林秀冇給他說話的機會，一槍打碎了他手裡的培養皿。綠色的液體濺了一地。
“啊——！！！”旁邊的鬼子尖叫起來，“菌種！菌種泄露了！”
實驗室裡頓時大亂。鬼子們有的想跑，有的想去拿槍。但林秀的卡賓槍冇給他們機會。
“砰！砰！砰！”
點射，精準，冷酷。幾個鬼子接連倒地。那個老鬼子想往桌子底下躲，被林秀一槍打穿大腿，慘叫著倒下。
林秀走過去，槍口頂著他的額頭：“實驗記錄在哪？”
“在……在保險櫃……”老鬼子疼得直哆嗦。
“開啟。”
老鬼子爬到牆角的鐵櫃前，顫抖著撥動密碼盤。櫃門開啟，裡麵是幾大本記錄冊，還有一堆照片。
林秀快速翻看。照片上是各種慘不忍睹的人體實驗，記錄冊上詳細記載了實驗資料。她強忍著嘔吐的衝動，把東西塞進揹包。
“你們用中國人做實驗？”她的聲音冷得像冰。
“是……是上級的命令……”
“去地獄跟你的上級解釋吧。”
“砰！”
林秀收起槍，看向牆角那些鐵籠子。裡麵的人，有幾個已經死了，剩下的，睜著空洞的眼睛看著她。
“還能走的，跟我走。走不動的……”她咬了咬牙，“我會給你們個痛快。”
一個瘦得皮包骨的男人，掙紮著爬過來，抓住籠子的欄杆，嘶啞地說：“同……同誌……炸了這裡……全炸了……彆讓這些東西……出去禍害人……”
林秀的眼睛紅了。她點點頭，從揹包裡掏出炸藥塊，安放在實驗室的幾個角落。設定五分鐘延時。
“走！”
她攙扶著那個還能走的男人，衝出實驗室。院子裡，王小川和孫石頭也完成了爆破，正在和周明、栓子彙合。四人手裡都拎著揹包，顯然找到了證據。
“都裝好了？”
“裝好了！培養室、冷藏庫、焚化爐，全安了炸藥！”
“撤！”
五人帶著那個倖存的男人，衝向預定撤離點——東側滑道。
狙擊點的獵殺
寨子東南角的瞭望塔，是黑風寨的製高點。陳水生帶著三組三人（劉鐵柱、李二牛、一個新兵大壯）在爆炸發生前三分鐘，就佔領了這裡。
他們用弩箭悄無聲息地乾掉了塔上的兩個哨兵，現在，四人四杆狙擊槍（“破曉”和繳獲的三把九七式），對準了寨子裡的各個要害。
“一組在軍火庫方向製造混亂，二組應該進實驗區了。”陳水生透過“破曉”的瞄準鏡觀察，“我們的任務，清除任何試圖接近實驗區，或追擊撤離同誌的鬼子。”
“明白！”
爆炸聲響起，寨子大亂。但很快，鬼子的指揮官穩住了陣腳，開始組織反擊。一隊約二十人的鬼子，在一個軍官的帶領下，從指揮部衝出來，直撲後寨。
“目標，鬼子軍官，距離四百五十米，橫風二級。”陳水生冷靜地報出引數。
“砰！”
“破曉”的怒吼。子彈劃過夜空，精準地打爆了那個軍官的腦袋。隊伍頓時亂了。
“機槍手，左前方屋簷下。”陳水生繼續點名。
“砰！”李二牛開槍，屋簷下的機槍手倒下。
“擲彈筒小組，右邊牆角。”
“砰！”劉鐵柱扣動扳機。
短短兩分鐘，試圖增援後寨的二十個鬼子，倒下了八個，其中三個是軍官。剩下的鬼子嚇得趴在地上，不敢露頭。
但鬼子也不是傻子。他們很快判斷出狙擊手在瞭望塔，調來了一門迫擊炮。
“嗵！嗵！”
兩發炮彈落在瞭望塔附近，炸得木屑紛飛。塔身劇烈搖晃。
“他孃的，鬼子有炮！”大壯罵道。
“轉移！”陳水生果斷下令。
四人收起槍，順著瞭望塔後麵的繩索滑下。剛落地，又一發炮彈命中塔頂，整個瞭望塔轟然倒塌。
“去第二狙擊點！”
第二狙擊點在寨牆外的一處亂石堆，距離稍遠，但更隱蔽。四人剛就位，就看到一隊鬼子，約三十人，從寨門衝出來，顯然是去追撤離的同誌。
“距離六百米，目標，隊伍中間的軍官。”陳水生再次瞄準。
“砰！”
軍官應聲倒地。隊伍再次混亂。
“打得好！”李二牛讚道。
但這時，寨子裡的爆炸聲再次響起——是林秀他們安放的炸藥，開始引爆了。
先是實驗室，然後是培養室、冷藏庫……連續的爆炸把後寨炸成了一片火海。火光映亮了半邊天，也映亮了那些從實驗室裡逃出來的、穿著白大褂的鬼子的驚恐臉孔。
陳水生冇有心軟。他的十字分劃，穩穩地壓在一個正在嘶聲大叫、指揮救火的白大褂身上。
“砰！”
槍響，人倒。
“撤。”陳水生收起槍，“任務完成，去撤離點彙合。”
絕地撤離
東側滑道入口，趙開龍已經帶著一組五人等在那裡。他們身上都掛了彩，但不算嚴重。軍火庫的爆炸和隨後的混戰，讓他們吸引了大部分鬼子火力，但也付出了代價——栓子犧牲了，被鬼子的擲彈筒炸死。周明腿部中彈，被劉鐵柱揹著。
“二組呢？”趙開龍急問。
“來了！”林秀的聲音傳來。她帶著王小川、孫石頭，還有那個從實驗室救出來的男人，跌跌撞撞地跑過來。五個人都活著，但那個男人已經奄奄一息。
“炸藥都爆了，實驗室全毀了。”林秀喘著粗氣，“證據拿到了一部分，但太重，隻帶了最重要的。”
趙開龍點頭，看向滑道。那是一條用粗大原木鋪成的陡峭滑槽，原本用來運送木材，現在已經廢棄，木槽破損嚴重，有些地方甚至斷裂，下麵是百丈深澗。
“李二牛和周明呢？”
“在下麵接應，用繩索做了緩衝。”
“好，栓子犧牲了，周明受傷，那個老鄉……”趙開龍看向被救出的男人，他已經說不出話了，隻是用儘最後力氣，指了指深澗，又搖了搖頭。
他不想拖累大家。
趙開龍蹲下身，握住他的手：“同誌，堅持住，咱們一起走。”
男人艱難地搖頭，突然，他不知哪來的力氣，一把推開趙開龍，翻身滾進了滑道！
“老鄉！！”
眾人驚呼，但已經晚了。男人的身影瞬間消失在黑暗的滑道中，幾秒後，下麵傳來重物墜地的悶響。
林秀的眼淚掉了下來。趙開龍咬著牙，狠狠一拳砸在地上。
“走！不能讓他的血白流！”
他第一個跳下滑道。破損的木槽粗糙無比，速度極快，耳邊風聲呼嘯。他用雙腳和手肘控製方向，避開那些斷裂處。幾次差點撞上突出的木樁，都被他險險避開。
三十秒後，他衝出滑道，落入下麵早已張開的繩網中。李二牛和周明在下麵接應，迅速把他拉出來。
緊接著，林秀、陳水生、王小川……一個接一個滑下來。每個人都渾身是傷，但都活著。
最後一個是劉鐵柱，他揹著受傷的周明，用繩索把兩人捆在一起，幾乎是滾下來的。落地時，周明又吐了一口血，但還有氣。
“清點人數！”趙開龍吼道。
“一組，五人，犧牲一人，傷一人。”
“二組，四人，全部歸隊。”
“三組，四人，全部歸隊。”
十三個人，犧牲一個，重傷一個，輕傷七個。但任務完成了。
遠處山頂，黑風寨還在燃燒，爆炸聲漸漸停歇。天邊，已經露出了魚肚白。
趙開龍看著那沖天的火光，從懷裡掏出父親的銅煙鍋，塞進嘴裡，深深吸了一口並不存在的煙。
“收隊，回家。”
十三個人，相互攙扶著，消失在黎明前最後的黑暗中。
黑風寨的火光，在他們身後，像一座燃燒的墓碑，也像一道劃破黑暗的曙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