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部第一集新式武裝備------------------------------------------《尖刀連的神槍手》第二部 第一集：新式裝備，華北某地，八路軍秘密轉運站，山坳裡卻已經忙得熱火朝天。十幾匹騾子噴著白氣，把一個個沉重的木箱從山外的小路馱進來。箱子卸在臨時搭建的窩棚裡，拆開，裡麵是用油布裹得嚴嚴實實的東西。，十四雙眼睛死死盯著那些開箱的同誌。雷萬山搓著手，在旁邊踱來踱去，嘴裡不停唸叨：“來了，總算來了……”，尖刀連奉命撤出老嶺，秘密轉移到了太行軍區。連長說，是上峰有新的任務，需要一支“槍好、人狠、腦子活”的部隊。現在，任務來了。，油布掀開。露出來的東西，讓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不是炮，而是一套套……古怪的裝備。，是幾件顏色奇特的“衣服”。不是軍裝的灰色或土黃色，而是一種斑駁的、說不清是綠是褐還是灰的雜色，上麵還用深色顏料畫著不規則的條紋和斑點。摸上去，布料厚實粗糙，帶著一股刺鼻的化學味道。“這叫‘迷彩服’，蘇聯老大哥支援的。”負責接收的軍區參謀長老楊走過來，拿起一件，抖開。衣服很大，套在外麵像件袍子，但領口、袖口、褲腿都有收緊的帶子，帽子連著衣服，帽簷很寬，能遮住大半張臉。“穿這個往林子裡一趴，鬼子就算走到跟前，也發現不了。”，是幾個望遠鏡一樣的東西，但更粗更長，鏡片是古怪的綠色。老楊拿起一個，湊到眼前，對著遠處的樹林看了看，遞給趙開龍：“試試。”，學著他的樣子看去——眼前的世界瞬間變成了深淺不一的綠色，但樹林的輪廓、岩石的紋理，卻異常清晰，甚至連藏在枝葉間的鳥巢都看得一清二楚。“這是‘微光夜視儀’，也是蘇聯貨。晚上用，藉著一點月光，就能看清二百米外的人影。”老楊的聲音裡透著自豪，“不過這東西金貴，電池隻能用四個小時，得省著用。全軍區，就你們尖刀連分到三套。”，最讓人震驚——是幾把全新的步槍。但不是“破曉”那樣的狙擊槍，而是比“破曉”更短、更輕，槍身上方有長長的導軌，可以安裝各種附件。槍托是摺疊的，能縮到槍身側麵。“美國貨，M1卡賓槍，半自動，十五發彈匣。”老楊拿起一把，拉動槍栓，動作流暢得令人髮指，“這玩意兒，射速快，後坐力小，精度也不錯。四百米內，指哪打哪。專門配給你們的突擊手。”，是個鐵皮箱子，開啟，裡麵是幾十個圓滾滾的、像甜瓜一樣的東西，墨綠色，表麵有深深的刻槽。
“美製Mk2手雷，外號‘菠蘿雷’。威力比咱們的邊區造大得多，破片多，一炸一片。”老楊拿起一個，在手裡掂了掂，“不過這東西敏感，磕碰容易炸，用的時候小心。”
窩棚裡一片寂靜。狙擊一班的十四個人，眼睛都直了。他們打過最富裕的仗，也就是用“破曉”和鬼子的三八大蓋對射，哪見過這些玩意兒？
“這……這都是給我們的？”陳水生結結巴巴地問。
“不然呢？”老楊笑了，“上峰說了，尖刀連現在是軍區的‘特種作戰試點單位’。這些新裝備，你們先用，摸索出使用方法和戰術，再推廣到其他部隊。任務重啊，同誌們。”
他頓了頓，看向趙開龍：“趙開龍同誌，軍區首長點名要你帶隊。一個月內，熟悉所有新裝備，形成戰鬥力。下個月，有個硬骨頭要你們去啃。”
“什麼硬骨頭？”雷萬山問。
老楊從懷裡掏出一張照片，放在木箱上。照片是從空中拍攝的，有些模糊，但能看清那是一座建在山頂的龐大建築群，圍牆高聳，碉堡林立，甚至還能看到幾門火炮的輪廓。
“這裡，黑風寨。原本是土匪窩，三個月前被鬼子占了，改造成了‘特種實驗所’。據內線情報，鬼子在裡麵搞細菌武器。”老楊的聲音沉了下來，“你們的任務，端掉它。但不能強攻，要潛入，破壞，拿到證據。這些新裝備，就是你們完成任務的依仗。”
新裝備，新訓練
接下來的一個月，尖刀連駐地變成了一個瘋狂的試驗場。
訓練的第一天，就鬨了笑話。
十四個人穿上迷彩服，往林子裡一趴，效果確實驚人——五十米外，根本看不出那裡有人。但問題很快就來了：這衣服太厚，不透氣，趴一會兒就渾身是汗。而且那刺鼻的味道，在無風的林子裡，隔老遠就能聞到。
“這不行，味兒太大，鬼子鼻子靈點的，老遠就聞到了。”趙開龍皺著眉頭，把衣服脫下來，泡進溪水裡，又撈出來，裹上泥巴，在太陽下曬乾。反覆三次，那股化學味道終於淡了。
夜視儀的訓練更難。這玩意兒金貴，不敢敞開了用，每天晚上隻能練兩個小時。而且戴久了頭暈，眼睛發脹。林秀是第一個適應的，她發現戴著夜視儀移動時，不能看腳下，要看遠處，用餘光觀察腳下，這樣不容易暈。
“就像咱們打槍，眼睛盯著目標，手自然就跟上了。”她總結道。
M1卡賓槍是好東西，但用慣了“破曉”的狙擊手們，一開始很不適應。這槍射速太快，一扣扳機，“砰砰砰”就是三發，子彈打出去像潑水。趙開龍下令，所有人練“單發點射”，扣一下，打一發，練到手有了記憶，再練快速射擊。
練得最狠的，是“菠蘿雷”。這玩意兒威力大，但也嬌氣。趙開龍做了個訓練彈（用石頭和木棍做的），讓每個人練投擲姿勢、拔保險銷、延遲投擲。練了三天，劉鐵柱還是因為緊張，在模擬投擲時“拉環”動作太猛，把訓練彈甩飛了，砸在自己腳邊。
按照規則，這算“陣亡”。
“死了！重來！”趙開龍毫不留情。
練到第七天，十四個人投擲手雷的動作，已經像呼吸一樣自然——拔銷，握緊，默數兩秒，投出。手雷在空中飛行，落地，爆炸（想象中的），剛好在敵人頭頂或腳下。
戰術磨合：新裝備怎麼用？
裝備熟悉了，但怎麼把這些新東西融入到戰術裡，成了新問題。
這天晚上，趙開龍把全班叫到窩棚裡，地上攤著黑風寨的簡易地形圖。
“都說說，這些新玩意兒，怎麼用才能發揮最大作用？”
林秀第一個發言：“夜視儀適合夜間潛入。黑風寨在山頂，晚上肯定有巡邏。咱們用夜視儀，能在遠處發現鬼子，提前規避。”
陳水生點頭：“迷彩服在林地伏擊有用。咱們可以在鬼子巡邏路線旁設伏，穿了迷彩服，鬼子走到跟前都發現不了。”
“卡賓槍火力猛，適合近戰。”劉鐵柱說，“如果潛入被髮現，需要強攻，這玩意兒比三八大蓋好使。”
“菠蘿雷適合製造混亂。”王小川推了推眼鏡，“扔進鬼子宿舍，或者彈藥庫，一炸一片。”
趙開龍聽著，手指在地圖上緩緩移動，最後停在了黑風寨後山的一處懸崖。
“這裡，是咱們的潛入點。”他點了點懸崖，“晚上，用夜視儀觀察，找到巡邏間隙。用登山繩和抓鉤上去。進入寨子後，分成三組：一組，由我帶領，用卡賓槍和手雷，製造混亂，吸引鬼子主力；二組，林秀帶領，穿著迷彩服，潛入實驗區，安放炸藥；三組，陳水生帶領，在製高點建立狙擊陣地，用‘破曉’和夜視儀，遠端掩護，清除威脅。”
他抬起頭，看向眾人：“關鍵在配合。一組動手要狠，要快，讓鬼子以為咱們是強攻。二組要靜，要穩，在混亂中完成破壞。三組要準，要冷，誰敢往實驗區去，就打斷誰的腿。”
“那撤離呢？”孫石頭問。
“原路返回不可能，鬼子會封山。”趙開龍指向地圖上黑風寨東側的一條深澗，“這裡，有條廢棄的運木滑道，直通山腳。咱們完成任務後，從這兒滑下去。但滑道年久失修，很危險。所以，需要有人提前下去，在下麵接應。”
他看向李二牛和周明：“你們兩個，任務最重。提前一天下山，潛伏在滑道出口，準備好繩索和擔架。如果有人受傷，立刻轉移。”
所有人神色凝重。這計劃，環環相扣，任何一個環節出錯，都可能全軍覆冇。
“怕不怕？”趙開龍突然問。
短暫的沉默。
“怕。”林秀輕聲說，“但更怕鬼子的細菌武器流出去，禍害老百姓。”
陳水生咧嘴笑了：“班長，跟著你，打鬼子，死了也值。”
趙開龍看著這十四張年輕而堅定的臉，胸口湧起一股熱流。他站起身，一字一句地說：
“那就不死。都給我活著回來。這是命令。”
最後的準備
行動前三天，軍區派來了一個特殊的“顧問”——是個穿著長衫、戴著眼鏡的中年人，姓馮，說話慢條斯理，但眼神銳利。他是從北平逃出來的生物老師，懂日語，也懂一些細菌武器的常識。
“鬼子的細菌武器，主要是鼠疫、霍亂、炭疽三種。鼠疫通過跳蚤傳播，霍亂通過水源，炭疽通過空氣和接觸。”馮老師在沙盤上擺出幾個小瓶子模型，“他們的實驗室，肯定有嚴格的隔離區。破壞時，要優先炸掉培養室和冷藏庫，那裡麵是菌種。其次是焚化爐，那是處理實驗動物和廢棄物的地方。如果可能，儘量不要讓菌種外泄，否則會形成疫區。”
他拿出一張手繪的示意圖：“這是根據內線情報畫的實驗室佈局。這裡是入口，有消毒間，進去要換防護服。這裡是培養室，恒溫恒濕。這裡是動物房，用活人做實驗……”
說到“活人”兩個字時，馮老師的手抖了一下。
窩棚裡一片死寂。所有人的眼睛都紅了。
“馮老師，如果我們拿到證據……”趙開龍的聲音很冷。
“拍照，取樣。培養皿的碎片，實驗記錄，甚至……實驗體的遺物。”馮老師摘下眼鏡，擦了擦，“一定要讓全世界知道，鬼子在乾什麼。這比炸掉十個黑風寨，更重要。”
行動前夜，所有人檢查裝備。
迷彩服用泥巴和草木汁反覆處理過，幾乎聞不到化學味道。夜視儀的電池充滿，用油布包好。M1卡賓槍壓滿子彈，槍膛擦得能照出人影。“菠蘿雷”每人帶了四顆，用布條捆好，防止碰撞。趙開龍的“破曉”也做了調整，加裝了繳獲的日軍四倍鏡，和夜視儀配合使用。
馮老師給了他們幾個小玻璃瓶和油紙包，用來裝證據。還教了他們簡單的防護方法——用浸了醋的布矇住口鼻，能一定程度上過濾細菌。
淩晨兩點，部隊集結完畢。十四個人，像十四道影子，悄無聲息地冇入黑暗的山林。
趙開龍走在最前麵，背上揹著“破曉”，腰裡彆著“菠蘿雷”，懷裡揣著父親留下的銅煙鍋。
他回頭看了一眼營地，那裡，雷萬山和連隊的其他同誌，正目送他們離開。
“活著回來！”雷萬山用口型說。
趙開龍點點頭，轉身，走進更深的黑暗。
新的裝備，新的任務，新的戰場。
尖刀連的神槍手，即將迎來他軍旅生涯中，最艱難、也最凶險的一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