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死人穀的哭嫁歌------------------------------------------，顧名思義，是活人的禁地。第四章：死人穀的哭嫁歌，顧名思義，是活人的禁地。。或者說，曾經有路，但早已被百年的枯藤和瘋長的荊棘徹底吞噬。，手裡的柴刀一路劈砍，才勉強開辟出一條容身之道。四周的霧氣不再是普通的白霧，而是泛著淡淡的灰黑色，像是燒剩下的紙錢灰，吸進肺裡帶著一股鐵鏽般的血腥味。“咳咳……”阿蠻伏在覃桉背上，咳嗽聲越來越重，“放我下來……我自己能走。”“彆逞強。”覃桉喘著粗氣，額前的碎髮被汗水濕透，黏在臉頰上，“你的腿已經冇知覺了，噬心蠱正在啃食你的經脈。”。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雙腿，確實，從膝蓋往下，已經完全失去了知覺，像兩根枯木掛在身上。“前麵……有聲音。”阿蠻突然開口，聲音有些發顫。，側耳傾聽。、雨聲、樹葉摩擦聲……在這些嘈雜的背景音中，確實夾雜著一絲極不協調的聲響。“嗚——嗚——”，又像是在笑。聲音淒厲婉轉，斷斷續續，在這死寂的山穀裡迴盪，聽得人心裡直髮毛。“是‘哭嫁歌’。”阿蠻的臉色變得慘白，“苗家姑娘出嫁前，要哭唱三天三夜，感謝父母養育之恩。但這死人穀裡，哪來的新娘子？”，手心全是冷汗。作為趕屍匠，她對這種聲音太熟悉了。這不是活人的哭聲，這是“怨氣”凝結成的聲波，能亂人心智。“彆聽。”覃桉從懷裡摸出兩團棉花，塞進阿蠻的耳朵裡，又給自己塞了兩團，“那是‘鬼新娘’在找替身。你隻要心裡不想著娶親，她就找不上你。”
“鬼新娘？”阿蠻苦笑，“我連媳婦都冇討，就要死在這兒了。”
“少廢話，留著命回去討。”覃桉背起他繼續往前走。
隨著哭聲越來越近，周圍的景色也變得越來越詭異。路邊的荊棘上，掛滿了紅色的布條，在灰霧中像是一條條飄動的血舌頭。地上開始出現一些破碎的瓷器，那是苗家婚禮上用的喜碗，上麵還沾著暗紅色的汙漬。
突然，覃桉腳下一絆，整個人向前撲去。
“小心！”阿蠻驚呼。
覃桉反應極快，單手撐地，一個翻滾卸去了力道，穩穩地站了起來。她低頭一看，絆倒她的不是樹根，而是一頂破破爛爛的花轎。
那花轎半截身子埋在泥裡，轎簾已經爛成了條狀，露出裡麵空蕩蕩的轎廂。但在轎廂的角落裡，赫然坐著一具穿著大紅嫁衣的白骨！
白骨保持著端坐的姿勢，雙手交疊在膝蓋上，頭骨微微低垂，彷彿在等待新郎官來掀蓋頭。
“嘶——”
覃桉倒吸一口涼氣。這花轎的位置，正好擋在進穀的必經之路上，就像是特意擺在這裡攔路的一樣。
“彆碰它！”阿蠻大喊，“這是‘攔路煞’！那是百年前被獻祭給山神的‘鬼妻’！”
話音未落，那具白骨突然動了一下。
“哢嚓、哢嚓。”
那是骨頭摩擦的聲音。白骨緩緩抬起頭，兩個黑洞洞的眼眶直勾勾地盯著覃桉，原本交疊的雙手猛地張開，像是要撲過來擁抱什麼。
與此同時，周圍的哭嫁聲戛然而止。
死一般的寂靜。
緊接著，那頂花轎竟然自己晃動起來，彷彿裡麵有什麼東西要鑽出來。
“跑！”覃桉二話不說，背起阿蠻就往旁邊的小路衝。
“冇用的……”阿蠻在她背上絕望地喊道，“進了攔路煞的局，除非……除非你有比她更重的煞氣，或者……”
“或者什麼？”覃桉一邊跑一邊吼，身後的花轎竟然像長了腿一樣，帶著那具白骨，在荊棘叢中飛速滑行，緊追不捨！
“或者你有‘聘禮’！”阿蠻大喊，“鬼新娘要的是明媒正娶！你若是能拿出一件像樣的聘禮，或許能暫時穩住她！”
聘禮？
覃桉腦子裡一片空白。她一個趕屍匠，哪來的聘禮？
就在這時，她胸口的那塊玉佩再次滾燙起來。
這一次，玉佩冇有發出金光，而是發出了一陣清脆的鳴響，像是某種古老的樂器被敲響。
“叮——”
那聲音不大，卻像是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了那具白骨的胸口。
白骨的動作猛地僵住了。
它停下了追逐，空洞的眼眶轉向覃桉，似乎在辨認那塊玉佩。過了許久，白骨竟然緩緩低下了頭，雙手合十，做出了一個恭敬的姿勢。
周圍的霧氣也隨之散去了一些。
“這……”覃桉愣住了，停下腳步，大口喘氣，“它……怕我的玉佩？”
阿蠻從覃桉背上探出頭，看著那具恭敬低頭的白骨，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不是怕……是‘拜’。那塊玉佩，不僅僅是金蠶蠱的信物，它還是……苗疆王族的‘令箭’。”
“令箭？”
“百年前，苗疆大亂，大祭司為了保住王族血脈，將唯一的王子送出苗疆，隱姓埋名。那塊玉佩，就是王子的身份證明。”阿蠻的聲音有些顫抖，“也就是說，你……可能是苗疆王族的後裔。”
覃桉徹底懵了。
她隻是個在湘西大山裡趕屍的孤女，怎麼就成了苗疆王族？
“彆開玩笑了。”覃桉苦笑道，“我要是王族，我師父怎麼從來冇說過？”
“也許……他就是為了保護你，才隱瞞了這一切。”阿蠻看著覃桉，眼神變得前所未有的認真，“覃桉，那塊玉佩，不僅能號令萬蠱，還能開啟死人穀最深處的‘蠱神殿’。那裡，就是我要找解藥的地方。”
覃桉沉默了。
她看著胸口那塊溫潤的玉佩，心中五味雜陳。
原來，她一直守護的秘密，竟然牽扯到這麼大的因果。
“走吧。”覃桉深吸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