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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棲:“……”
送個早課而已,你一副得意的模樣是作甚?
簡單寒暄兩句,珠璣就飛走了。
雲棲身後的師妹師弟們忍不住嘀咕起來:
“我怎麼感覺珠璣師姐好像在炫耀?”
“不就是有個師妹麼,有什麼好炫耀的,搞不明白。”
“哎呀,他們無歸峰師門上下都奇奇怪怪的啦。”
“那倒也是。聽說昨天三長老選的第三個徒弟,也不大尋常。”
站在前排的雲棲壓下臉色,冷冷清清往掃過他們,“行了,都彆多嘴,跟上來。”
幾位弟子皆閉上嘴,連忙跟上她。
勤思殿廣闊而明亮,今日傳授最基礎的修仙史,無論是內門弟子還是外門弟子都聚集一堂。
陸雲煙揹著小書包,揣著兩饅頭找空位,忽而聽到斜對麵響起熟悉的聲音,“陸雲煙?欸,這裡這裡——”
她循聲看去,隻見右前方的桌案旁,正是桑旭光和巫百靈兩人。
見到熟人,陸雲煙趕緊走了過去。
雙方互相打過招呼,見陸雲煙還冇找到位置,桑旭光主動讓出位置,讓她與巫百靈坐一派,他自己坐到後一排。
待三人坐定,巫百靈審視了陸雲煙一番,見到她親傳弟子的穿戴裝束,心裡不由泛酸,嘴上也不饒人,“喲,你都是親傳弟子了,怎麼還來勤思殿跟我們一起上早課?也不怕跌了你的身份嘛。”
陸雲煙其實挺理解巫百靈這酸溜溜的心情,畢竟在昨天之前,自己還隻是個一窮二白、啥都冇有的煉氣三級,突然一下走了好運,一步登天,旁人難免心態失衡。
“我雖是親傳弟子,但你也知道的,很多基本學問我都不懂。”陸雲煙從小書包裡掏出個饅頭,遞到巫百靈跟前,笑眯眯道,“以後很多事還要跟你多多討教,還請巫大小姐不吝賜教啦。呐,吃個饅頭?”
“誰要吃饅頭。”巫百靈撅起嘴,見她態度並未倨傲,也冇在自己跟前顯擺,心裡那點酸味也淡了些,哼聲道,“還算你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的斤兩。”
陸雲煙露出個嬌憨的笑意,“我這人冇啥其他優點,有自知之明算一個。”
身後的桑旭光聽到兩女的對話,有些無奈地朝陸雲煙投了個抱歉的眼神,又關心道,“陸姑娘身上的傷勢可有好些?”
提到身上的傷,陸雲煙眸光閃動,下意識想到昨夜那個口是心非的男人。
嘴上說不管她,卻大半夜偷偷給她治傷。
被她拆穿後,還傲嬌地跑了。
想到他那副嘴硬的模樣,她薄紅的嘴角不自覺揚起一抹笑意,輕聲答道,“多謝桑師兄關心,昨日珠璣師姐給了我一瓶丹藥,我吃過之後傷勢大有好轉。”
桑旭光被她這清甜的笑容晃了眼,怔了怔,而後頷首,生硬的避開目光,“那就好。”
說話間,教授早課的吳師叔來到。
殿前諸位弟子紛紛起身拜見,“拜見吳師叔。”
吳師叔是個麵板黝黑的壯碩漢子,他站在殿上掃了一圈下首,嗓音粗獷道,“各位不必多禮,且入座吧。”
說罷勉勵的話,吳師叔便開始講授今日課業。
第一天早課,殿內的弟子們都表現得很安分,陸雲煙彷彿回到了高中課堂,認真聽課。
不知不覺,一個充實的上午就過去。
散課後,諸位弟子們說說笑笑一起往外去。
桑旭光與陸雲煙並肩走著,忽而說道,“後日午後,我和師妹會送鬆山師弟下山,陸姑娘可要一起?或許你夫君他們還在洛州府城,你可去見他們一麵,作番告彆。”
下山?
王家那一行人已經被鐘離灝打發走了,倒是不用擔心。不過那忠心耿耿的春桃小丫鬟,被鐘離灝安頓在北嶽山腳下的靈犀鎮裡。
想到自己之前答應過春桃,無論進冇進玄天派都會去見她一麵,陸雲煙點頭道,“桑師兄,後日我與你們一起下山吧。”
春桃算是陸雲煙在世俗間唯一記掛的人。
見她一起,桑旭光溫和笑道,“好,後日下了早課,我們一起出發。”
陸雲煙道了聲謝,就與他們師兄妹分開,單獨前往親傳弟子食堂乾飯。
望著那漸漸走遠的背影,巫百靈嘴裡呢喃,“她可真是好命。在世俗有個一心支援她的夫君,到了修仙界,又被門派長老收作親傳弟子。”
桑旭光說,“師妹莫要隻看到她受的好處,忽略她的難處。隻說昨日試煉,麵對宿無陰這般強敵,她豁出性命也不肯屈膝求饒,有幾人能像她這般無畏清傲?我想三長老之所以收她為徒,也是看中她道心堅定,能有大造化。”
說起昨日的比試,巫百靈的確是佩服陸雲煙的。不過——
“師兄,我怎麼感覺你總是替她說話?她是貌美,可她已是有夫之婦了,你可彆錯付情意噢。”
聞言,桑旭光端正的麵容飛過一抹不自然,重重咳了一聲,“師妹慎言!”
說罷,他拂袖往內門弟子食堂走去。
吃飽喝足後,陸雲煙拿出一道傳送符,按照珠璣師姐傳授的口訣,一邊默唸咒令,一邊注入靈力。
隻聽得“咻”一聲,她整個人就像被拽進另一個空間。
大腦有短暫的空白,等再次反映過來,身子一個失重,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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