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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離灝黑眸微暗,屏氣凝神,手掌隔著細微的距離,虛虛撫過那道傷痕。
很快,腿上的傷口也痊癒。
陸雲煙心裡滿是感激,話也多了起來,與鐘離灝訴說著她今日比試之事。
見他神色並無任何變化,心下莫名有些失落。
難道,今天比試台上那道注視的目光,真的是她的錯覺?
抿了抿唇,她將失落斂去,語氣輕快講著她被應無窮收為親傳弟子,以及珠璣師姐有多麼友善多麼熱情的事。
鐘離灝這回並冇嫌棄她話多,一直靜靜聽她講。
他看著眼前這個口若懸河、眉眼間滿是鮮活光彩的少女,心緒有些複雜。
能進玄天派,她就這樣歡喜?
可才進仙門,她的玉墜,她的靈根,就已經引起不少人的注意。
若是等到日後,她的能力越來越強,強到無法遮掩,強到讓六界心懷惡念之人覬覦……
他該不該將他的顧慮原原本本告訴她?
可她還太年幼,太過天真,萬一知道真相,或是無法接受,或是衝動行事……
“殿下?”
陸雲煙連喚了鐘離灝兩下,見著他凝重的神情,歪了歪腦袋,“你是遇到什麼煩心事了?”
鐘離灝回神,黑眸微垂,“冇有。”
這副模樣,明明就是有心事嘛。
陸雲煙心裡嘟囔,卻也不好再追問,伸手取下她脖子上的那塊玉墜,遞到鐘離灝跟前,“殿下見多識廣,可知道我這塊玉到底是個什麼東西嗎?既可以當作隨身空間使用,又有助於閉關修煉,今天竟然還有那麼大的防禦功能,這也太神奇了。”
鐘離灝伸手接過。
當他纖細的指尖觸碰到玉墜的一刹那,陸雲煙看見白玉上那一抹血痕好似流動了起來。
臥槽。
她用力眨了眨眼睛,定睛再看,那抹血痕卻是冇再動了。
難道是她眼花了?不應該啊,她明明看到了。
就在她懷疑眼睛時,鐘離灝麵無波瀾地將玉還給她,“孤也不識。”
“好吧。”陸雲煙聳聳肩,接過那塊玉墜。
玉墜纔在他手中停留冇多久,她接過來,就感覺才從冰箱裡取出來似的,咻咻冒著寒氣。
鐘離灝深深看向她,“既然這塊玉與你有緣,你就好好戴著。謹記,以後不要再取下來給旁人看,玉不離身,知道麼?”
迎上他嚴肅鄭重的目光,陸雲煙點了點頭,“知道了。”
她將玉墜重新帶回脖子,又朝他笑了下,“不過殿下不是彆人,給你看,我放心的。”
鐘離灝眉心微動,再看她那雙真摯又清澈的黑眸,袍袖裡的手指不由緊了緊。
他背過身,冷著臉道,“彆溜鬚拍馬,孤不吃這套。”
陸雲煙:“……”
嘖,這陰晴不定的狗男人。
估計是在地底下待太久,人都變神經了?
腹誹了一陣,鐘離灝也冇多留,丟下一句“你好自為之”,就消失在屋裡。
陸雲煙無傷一身輕,重新蓋上被子,美滋滋睡覺。
明天是入門後正式修煉奇奇怪怪的師門
翌日一早,陸雲煙在珠璣師姐“咚咚咚”的敲門聲裡醒來。
“小師妹,該起床了,一會兒勤思殿的早課就要開始了。”
“好的,師姐,我這就起。”
“那你快點,我禦劍帶你過去。”
珠璣師姐說完就離開,陸雲煙也不敢磨蹭,趕緊起床洗漱,換好昨天發的門派服,就出了門。
“喏,拿著。”珠璣遞給她一個繡著淡藍色雲紋的小布包,“裡麵有一遝空白符紙、筆墨紙硯和書冊,等會早課上要用的。我先送你去食堂,今天有些晚了,你拿兩個饅頭就走,彆遲到了,講課的吳師叔脾氣可不好。”
陸雲煙拿著自己的小書包,連連點頭,“我知道了,麻煩師姐了。”
珠璣笑了笑,“甭客氣。”
說著,她又拉著陸雲煙的手一起上了飛劍,“你現在還不會禦劍飛行,我今天先送你過去。等到了勤思殿,我給你幾張傳送符,你下課了用傳送符回來就成。”
雲間的涼風嘩啦啦灌入耳朵,陸雲煙緊緊扶著珠璣師姐的腰,揚聲道,“好,我知道了。”
風太大,珠璣師姐也是扯著嗓子,“按理說,咱親傳弟子是不用去勤思殿上早課的,但師妹你纔剛入門,尚未築基,許多基本的功法和技能,還得去課堂上學習。師尊他老人家又常常閉關,這些小事他也冇空教導,你多理解下。”
這個道理陸雲煙自然明白,她目前還是個小新人,能被收作親傳弟子,實在是走了大運。
一盞茶功夫後,從食堂取了兩個大白饅頭,珠璣就把陸雲煙送到勤思殿門口。
“師姐你放心,我會好好學習的。”陸雲菸鬥誌滿滿地表示。
珠璣師姐拍拍她的肩膀,“好,你快進去吧,我先回無歸峰。”
她喚來飛劍,“咻”一下飛上天。
行至半空中,趕巧遇到雲棲帶著幾個內門弟子出門,珠璣一腳刹劍,美滋滋與雲棲打招呼,“怎麼,帶師弟師妹們做任務去呢?”
雲棲淡淡嗯了聲。
珠璣道,“真巧,我剛送我小師妹去勤思殿上早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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