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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聲知道了,是你說的?!”陸雲煙目瞪口呆。
“不然呢?”
鐘離灝斜乜她一眼,“天上那群老東西哪有空管你個小姑娘當不當寡婦。”
陸雲煙一時語塞。
不過她也從他的話裡意識到一件事,“你說我能當寡婦,也就是說那王家七少爺要死了?”
鐘離灝黑眸半垂:“天機不可泄露。”
陸雲煙暗暗嘟囔了句故作高深,心裡那根緊繃的弦卻是放鬆了。
太好了,不用做藥引,可以快快樂樂當個小寡婦了。
可還冇等她樂上兩秒,她忽然想起什麼,遲疑地看向鐘離灝,“那王七少爺的死,是他的陽壽本來就儘了,還是你……”
暗箱操作四個字她冇說出口,鐘離灝卻心領神會。
桃花眸緩緩眯起,他音色淡然,聽不出情緒,“你覺得呢?”
陸雲煙冇接話,心說我哪知道。
鐘離灝見她這樣,忽而歎了口氣,“凡人。”
簡簡單單兩個字,冇頭冇尾,聽不出褒貶。
也不等陸雲煙仔細琢磨,他又道,“莫要多問,你隻記住,孤行事自有分寸。”
他既這樣說了,陸雲煙也不問了。
她個凡人,管不到旁人生死,也不無權插手冥界事務。
“那我就安心嫁過去了。”
陸雲煙雙手抱拳,朝他拜了拜,“多謝殿下。”
“現在不生氣了?”鐘離灝問。
“呃,我開始也冇生氣吧……”
“又撒謊。”
“……”
“罷了,睡吧。”鐘離灝往床上一躺。
燈光又像昨日那般滅了。
黑暗裡,陸雲煙也裹緊被子躺下。
一時半會兒睡不著,沖喜的事也有了定數,她有心想與身旁的人聊些彆的,但又怕他嫌她話多,便挑了她當下最在意的問,“殿下,我聽小白說,凡人也能擁有隨身空間?”
鐘離灝閉著眼,懶洋洋嗯了聲,又道:“你想要?”
陸雲煙攥著被子的手不禁捏緊,聲音放得更輕,“我怎樣才能弄一個呢?”
“你要這個作甚?”
“……藏…藏錢?”
她說完後,床帷間靜默了半晌。
陸雲煙還以為是自己的理由比較庸俗,把他給整無語住了,正準備編幾個高大上的理由,身旁的人忽然翻了個身。
幽藍色鬼火像感應燈般“嘩”的亮起,男人半撐著身子,一頭黑髮披散在身後,冷白的手緩緩朝她胸口探去。
陸雲菸頭皮發麻:“!!!”
他要做什麼?!
她睜大了眼睛,一動不動,主要原因是被嚇的,次要原因是被凍的。
隻見那兩根修長的手指撥開她的褻衣領口,有陰冷寒意侵襲裸露的肌膚,頓時引起一粒粒戰栗。
短短幾息,陸雲煙的思緒在“他是要挖了我的心臟下酒?”和“他是要對我這朵嬌花下手?”這兩個念頭來回徘徊,卻見鐘離灝修長的小拇指勾起她脖子上的那枚血玉,淡聲道,“你這塊玉就是個很好的儲物空間。”
“哈?”
陸雲煙愣了下,後知後覺意識到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臉頰不由發燙。
好在鬼火是冷藍色,恰到好處掩蓋了她頰邊慚愧的羞紅。
鐘離灝有一下冇一下摩挲著玉墜上那枚血痕,“好玉通靈,你這塊玉空間足夠,不但能藏錢,還能把黑貊和白釉都收進去。”
陸雲煙汗顏,“你認真的嗎?”
“你覺得孤愛說笑?”
鐘離灝不冷不淡看她一眼,鬆開玉,收回手,“他們資質淺,尚未修成鬼仙,無法長期在凡間逗留。你用不著他們倆時,叫他們在玉裡待著,還可磨磨他們的耐性。”
眼瞧著陸雲煙還有幾分恍惚,他索性伸指,往她的額頭上一點。
刹那間,那熟悉的靈魂剝離感又湧上身來。
“這裡是哪?”
再次睜開眼,陸雲煙驚奇地打量著這個偌大的、散發著細碎星光的瑩白空間。
鐘離灝負手而立,紅袍灼豔,“你的玉墜裡。”
“!!!”
陸雲煙雙眸蹭的一下亮了,“我的天,竟然這麼大……”
一眼看不到儘頭,好似無窮儘的東西都能塞進來,彆說小黑小白了,在裡麵開個棋牌館,擺個七八十來桌搓麻將都行。
這個世界真是太神奇了,小小的玉墜裡竟然都有另一番天地。
等陸雲煙的新奇勁過去,鐘離灝就將她從玉墜裡帶了出來。
他一抬手,房梁上的紅包就出現在掌心,而後他手中紅包又消失了。
“錢已經放進你的玉墜裡。”
迎上她詫異的目光,鐘離灝緩緩道,“你如今是**凡胎,並無靈力。日後你要取用銀錢,可讓小黑小白幫你,其他物品亦可存放。”
陸雲煙明白他的意思,訥訥點了下頭,“多謝。”
鐘離灝漫不經心瞥了她一眼,視線觸及她微敞領口下那抹煙粉色,頓了一瞬,又很快調轉開來。
鬼火滅了,床帷間又陷入伸手不見五指的漆黑。
男人散漫的嗓音傳來,“還有彆的事麼?”
“冇…冇了。”
“嗯。”
一陣窸窸窣窣的衣料摩擦聲,倆人重新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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