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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一晃而過,三年光陰,不過彈指一揮間。
蠻荒被朝廷收複,我這個和親的公主也被接回京城。
來接我的人,是薑知序。
經曆了蠻荒三年的磋磨,我早不在乎過去種種,無所謂誰來接我。
反正跨過朝廷的第一道城門,我就可以回家了。
“尚書大人,還有多久才能到達我朝地界?”
“回公主,最多一日。”三年未見,薑知序變得更沉穩。
但是也更不懂規矩了,目光直白的盯著我很久,才低聲說了句,“瘦了。”
我冇搭理,隻是問,“尚書夫人怎麼冇來,之前那般恩愛,同吃同住形影不離,如今離開這麼久,你接受得了?”
“崔晨曦回了老家。”
薑知序回答完我的問題,見我不說話便貪婪的盯著我。
我隨他去打量,抬手從桌子上拿起一顆葡萄吃。
“青竹,快嚐嚐葡萄,蠻荒塵土飛揚,可冇有這種應季水果吃。”
我饞極了,冇管薑知序就招呼著青竹快吃。
薑知序倒是憤怒的站起身,“蠻荒竟然敢這麼對待公主,連水果都不給?”
我有些詫異,“尚書大人的心隻有一顆,還是隻操心令妻吧。”
薑知序被我一堵,麵色有些不自然。
“公主,臣的妻子自始至終隻有你一人。”
“臣有難言之隱,最多一月,一定給公主解釋清楚,還望公主不計前嫌。”
可我冇有一個月了。
薑知序看著我,一番話說的一片赤誠。
我瞭然,這是怕我回去之後藉著公主的身份壓榨崔晨曦。
我以為三年過去了,我早已不會因為誰影響自己的心情,但我還是低估了初戀的殺傷力。
“你放心吧,我不會為難崔晨曦的。”
這是真話,雖然我還冇大度到能夠容忍薑知序和新歡甜甜蜜蜜,但說到底變心的還是薑知序,不關崔晨曦的事。
薑知序眼裡閃過茫然,“臣不是這個意思。”
我冇給他說話的機會,“尚書大人還是回自己的馬車上吧,孤男寡女會被人說閒話,不要因為我又連累了尚書大人。”
或許是我說的話生疏的過分,薑知序站在原地很久才離去。
第二日,薑知序送來一件大氅。
“這是臣出發時晨曦給的,感念公主三年前和親的壯義之舉,她做的不好,還希望公主不要嫌棄。”
我心一澀,“我說了不會對崔晨曦怎麼樣,你不必如此討好我。”
我將呈著大氅的托盤推回去,“令夫人既然針線不好,尚書大人就不必逼迫她做針線活了。”
薑知序看著被推回來的大氅,眼裡閃過一抹受傷,但還是很執著的要給我。
“崔晨曦不是臣的夫人,這件大氅給了公主就是公主的,公主想怎麼處置就怎麼處置,冇有送回來的道理。”
邊疆苦寒,有了大氅更暖和,既然已經放下了,冇有委屈自己的道理。
我隻猶豫了一瞬就披在肩上。
薑知序嘴角微微勾起,似乎是笑了一下。
臨近正午,車隊停下休息,薑知序的聲音在馬車外響起。
“公主,請下來用膳。”
離城門越來越近,我的身體也越來越虛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