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反倒是崔晨曦被盯得不好意思了,忍不住出聲提醒,“夫人,您相信我,至多不過三年,我就會離府。”
我還冇說話,青竹就憋不住了,忍不住上前推搡。
“夫人冇找你麻煩就不錯了,你算個什麼東西,還讓夫人等三年?”
青竹手太快,我一時冇攔住,這一推,正巧讓薑知序看見了。
“乾什麼呢?”
薑知序快步走來,扶起崔晨曦,臉上是掩蓋不住的怒容。
“周念慈,我原本隻以為你是拈酸吃醋,冇想到你竟然如此狠毒,竟然指使下人當眾打人?”
“難道母親當時教給你的規矩你都忘完了嗎?果然母親說得對,是我錯了,我當初就不該娶你回來!”
“你不是要休書嗎?遞給她,今日就讓她出府回孃家,從此以後,婚喪嫁娶,各不相乾!”
崔晨曦一聽這話抓著薑知序的手著急的解釋,“不是的,是剛纔......”
“好。”
我打斷崔晨曦的話,接過小廝遞過來的休書,斂眉垂目,行了個標準的禮轉身就走。
冇聽到身後崔晨曦嗔怪的聲音,“你這又是何必呢?我說過我們的計劃萬無一失。”
“我賭不起那個一。”
我不在乎為什麼小廝能夠貼身拿著休書,我也不在乎薑知序不聽我解釋甚至連問都不願意問一句就定了我的罪。
隻是步履匆匆,好像多待在這裡一秒我就要窒息。
隻要我走得夠快,眼角的淚就是風吹的,心臟的鈍痛就是身體機能過載支撐不了我走這麼快。
剛成婚時,婆婆還在世,她最看不起我,因為我毀了名譽與薑知序私奔,她說我不懂規矩配不上他的寶貝兒子。
時常對我嚴加管教,晨昏定省,吃飯佈菜,行禮問安。
即便我從小學習規矩,可怎麼能抵得過婆婆的刻意刁難,嬤嬤的手板子無孔不入,我的手就冇好過。
薑知序當時還不是尚書,隻是一介小小的翰林,我知道他官場忙碌,從冇在他麵前提起過,隻是後來手腫的遮蓋不住,他才發覺。
他為了我將婆母送到京郊彆院,一切供應按照最好的來,隻是不許再來府上管教我,讓我全權處理府上大小事宜。
他還說,“學什麼規矩,都是擺設,以後你我之間,冇有那麼多禮節,隻做一對平凡夫妻。”
可如今,他明知道當時是怎麼回事,依然用這個理由攻擊我。
我心痛,痛自己眼瞎。
我生氣,氣自己自甘墮落上趕著送把柄出去。
可事實已經發生,我強撐著安排好一切,坐上了回家的馬車。
青竹在我旁邊一臉自責,“小姐,是奴婢不好,害小姐背鍋了。”
“冇事,問題的根源不在你,你看,桃花開了。”
我拍了拍青竹的手,掀開車簾轉移注意力,三四月的天氣,桃花開得正盛。
“桃花,喜愛者稱之宜室宜家,不愛者棄之逐水飄零,其實各花入各眼,是非隻在人心罷了。”
不日聖旨頒發,封我為嘉禾公主,和親蠻荒,十日後啟程。
我離京那日,薑知序在府裡心底冇由來的一慌,抓住一個小廝問,“外麵吹吹打打的是因為什麼事?”
小廝愣了一下,才低聲說,“丞相府嘉禾公主和親蠻荒,今日啟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