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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一聲,寶劍落地。
薑知序畢竟是文人,能長時間拿著寶劍本就是為了心愛之人討回公道的一口氣撐著,如今真相大白,最終還是體力不支扔下了。
“和親?你去和親!”薑知序猛地衝上前抓住我的肩膀,難以置信的質問。
“對,我遠走他鄉,你和你的姑娘好好過吧。”
反正都要走了,薑知序早晚都要知道的,我不介意現在就告訴他。
“你在開玩笑?你已經和我成婚了,蠻荒王會要你一個破鞋?”
薑知序先是愣了一會,然後就是不相信,出言諷刺,“你多大了,這種小孩子的把戲還冇玩夠?”
相識四年,成婚兩年,隻換來一句“破鞋”。
“雖然你確實不知道晨曦對紅豆過敏,但你確實導致她病倒在床上,給晨曦道個歉,我當這事冇發生過。”
薑知序施捨一般對我說。
我冇理他,看著地上的劍,我想起剛成婚時,我年紀小,愛玩,經常纏著薑知序去街上看雜耍。
看著他們舞著刀,提著劍,耍著鞭,神采奕奕。
薑知序看我喜歡,又不好常常帶我出來,就說等他空閒了學著練練劍,好讓我在府裡就能欣賞。
我當時是什麼樣子呢?剛成婚的丈夫願意念著我,自然是喜不自勝,高興的應了。
可至今已經兩年了,薑知序終於拿起了劍,卻不是為我。
我歎了口氣,眼底充滿遺憾。
“到底是命定之人啊。”
抬手拂去眼淚,轉身走向窗邊,繼續欣賞見一麵少一麵的風景。
薑知序一眨不眨的看著我,從我遺憾的眼神,到我窗邊孤寂的背影,突然產生一種我要飛去的空虛感。
薑知序心裡突然冇由來的發慌,他害怕,但他在怕什麼,冇有人知道。
這份害怕促使他必須做些什麼,他張了張嘴,卻什麼話都冇說出來。
他站著不走實在讓我不自在,忍不住開口趕人,“尚書大人還是去看看你的心上人吧。”
再次從我嘴裡聽到“尚書大人”這樣陌生的稱呼,薑知序眉頭一皺,“我是你夫君,不必這麼生疏。”
“尚書大人,晨曦姑娘聽到我這麼叫你會吃醋的,不要讓兩個女人都為你難過。”
或許是無厘頭的質問讓薑知序產生了一些愧疚,還有心裡一些隱秘的不爽迫使他張開嘴,“我隻有你一個女人,冇有彆人。”
這句類似於解釋的話並冇能讓我回頭,但卻讓薑知序落荒而逃。
我聽著腳步聲離去,與係統打趣,“果然是墜入愛河了,這樣迫不及待的前去看心上人。”
我嘴角勾起,臉上帶著笑,隻是眼睛裡浸滿了化不開的哀愁,琥珀色的眼珠在陽光的照射下也冇有一絲靈動。
十四歲時為了和薑知序在一起,我計劃著和他私奔,趁著夜黑風高,我偷溜出府。
看著長安街上的一切都覺得新奇,覺得自己終於呼吸到了自由的空氣,整個人歡快的要跳起來。
左挑挑右買買,誰知吃的多了胃痛,小小的臉皺成一團,捂著肚子不停的喊痛。
薑知序也年輕,不知道是怎麼回事,眉宇間儘是擔憂,環顧四周,一把抱起我進了最近的醫館。
大夫開了藥讓他去煎,他不放心的看著我,最後還是在我的催促下走了。
我數著星星等著他回來,可我剛數到第九十九顆星星的時候薑知序就“噔噔噔”邁著步子跑回來了。
他微喘著氣撲到我的床邊,一隻手抓著我的手,一隻手安撫的揉了揉我的肚子,“怎麼樣了?還疼不疼?”
我眨著亮晶晶的眼笑著問他,“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我才數到第九十九顆星星,你說是不是老天都要讓我們一直在一起啊,不然怎麼數字都這麼湊巧。”
薑知序臉色微紅,不好意思的低著頭解釋,“擔心你,想陪著你,花了些銀錢找人煎了藥。”
我笑了,心裡像泡在蜜罐裡,又甜又漲,很是滿足。
而今,薑知序依然是那個會迫不及待陪著心上人的薑知序,隻是陪著的人不再是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