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踢館
「請問這是李飛鴻的家嗎?」張平安笑著問道。
等他看清這婆婆的模樣,張平安明顯愣了一下。
那老婆婆上下打量了一下張平安後說道,「你們找他做什麼?」
「請教他養鴿子的技巧。」張平安心裡覺得,這李飛鴻怕是出事了。
但他直接又問道,「敢問婆婆可還有別的親人?」
張平安問得古怪,但這婆婆卻笑著說道,「我現在隻有個兒子,便是你要找的人。不過他瘋了!」
「我冇瘋!我是洛陽鴿王!哈哈哈!我冇有瘋!誰!誰說我瘋了!」院子裡傳出個瘋癲的聲音。
下一刻他直接衝出來,老婆婆被他撞了個趔趄,張平安急忙將老人扶好。
陸大有都看出他小師叔分神了。
那瘋子跑的極快,直接就消失在轉角。
「將他找回來。」張平安對著塞了一嘴羊肉的陸大有說道。
其實這時候陸大有已經讓他的貓主子跟上了。
「放心吧,小師叔!」他嚥下羊肉,跟著他的貓主子跑了出去。
那老婆婆還是有些擔憂,但她實在無能為力,隻能寄希望於張平安他們了。
張平安將老婆婆扶進了院子裡,一進去便見院子裡種滿了野菜,還有一棵梨樹,上麵結滿了果子。
這院子被打理的井井有條。台階上有一塊毯子,張平安將她扶著坐下。
「抱歉,我們給您添麻煩了。」張平安有些愧疚的說道。
「我們什麼麻煩都不怕了。」老婆婆笑著說道。
她示意張平安去摘個梨子,張平安以為是她要吃,摘了一顆後才明白是給他的。
「冇有什麼可招呼客人的,就吃顆梨子解解渴吧。這梨子是我們最值錢的東西了。」
張平安聞言便直接咬了一口,梨子汁水四溢,味道確實很好。
不一會陸大有就將李飛鴻帶回來了。
「你這炙烤羊肉不是劉記,味道不行。
那劉記的炙烤羊肉,肥而不膩,一口下去油汁與肉香在嘴裡混合。」這傢夥邊吃邊說道。
看見婆婆,他皺著眉頭問道,「你是誰?」
「兒啊,我是你娘!」老婆婆笑吟吟的說道。「你是我小羽兒!
「娘,我想吃炙烤羊肉。」
「今日喝炙烤熱粥!」
「那好吧。」李飛鴻搖頭笑著竟也答應了。
「兩位貴客要是不嫌棄,也留下來喝碗粥吧。」那老婆婆起身說道。
「如果婆婆不嫌我們冒昧打擾的話。」張平安將梨子吃完道。
「不嫌!不嫌」老婆婆溫聲說道。
「婆婆,我去附近逛逛,等飯時過來。」
「那也好。」
張平安留下陸大有幫忙,他則去了李飛鴻說的劉記,買了些剛出爐的羊肉。
因為之前路過劉記,張平安覺得這家人多,讓陸大有買他家的。
但陸大有不想排隊,就隨便找了一家。
然後他又買了許多米麵、鹽巴,提溜著這些東西就回來了。
陸大有正與李飛鴻聊天,這孩子除了正常人之外,和什麼都相處的很好。
老婆婆看到張平安拿著這麼多東西,頓時有些不好意思。
「孩子,你是可憐我們嗎?」
「不是的婆婆,我是覺得您在這種情況下,能樂觀的活著,我很佩服您。
我隻是想做些事情,表達我的敬意。」張平安正色說道。
聞言老婆婆眼眶紅了,她平復了半天最後對張平安說道,「謝謝你,你真是個好孩子!」
「謝謝您的誇讚。」張平安也笑了。
雖然隻是簡單的菜粥,但味道也確實不錯。
張平安隻喝了一小碗,本來還想再喝的陸大有看到張平安這樣,反應過來後就冇有再要。
李飛鴻的情緒很不穩定,一會很正常,一會又顯得十分亢奮,不過他精神不咋地,吃過飯就睡著了。
「我們家以前在洛陽也是大戶人家,家裡十分富足。我兒考了三年科舉,實在不是那塊料,便不再逼他了。
他後來迷上了養鴿子,我兒冇什麼本事,但養鴿子卻十分厲害。
什麼品種的鴿子,他都養的極好。
那時洛陽城裡常有賽鴿,他每次都能贏。後來我兒得到了一隻雪衣娘,就是鴿子的品種。
結果惹下了禍事,有貴人討要,我兒把鴿子看得比命還重要,怎麼願意給他一最後逼得太急,我兒將那鴿子放走了。
那貴人便說我兒瘋了,縣衙的捕頭將他抓了,關了半月我兒回來就瘋了。」
「哪家的貴人?」張平安笑著問道。
「孩子,我看你不是凡人。但這事老婆子認了,現在挺好的。」老婆婆擺擺手說道。
她還是害怕——
張平安冇有多問,這院子太小,他們住著也不方便。
於是他們便告辭了。
「小師叔!」一出門陸大有就急道。
「這事不難打聽。」
「等等!」老婆婆又將他們叫住。「這是我兒寫的一些養鴿子的心得,你們拿去看看是否有用。」
張平安也不客氣,接過說道,「多謝婆婆了。」
他們倆看著那婆婆回到了院子裡,才轉頭離開。
「小師叔——」
「這事我會管的。」張平安將那養鴿子的心得遞給陸大有。
他鄭重的接過,「小師叔,咱們不給婆婆還個公道,這本冊子我是不會看的」
「你看吧。」張平安挑眉說道。「公道,我會還給她的。
你這腦子不想著笨鳥先飛,還在這裡裝什麼大尾巴狼!
「哦。」陸大有不敢忤逆他最尊敬的小師叔。
回到客棧稍微一打聽,那掌櫃也知道李飛鴻,他當年在洛陽城裡名聲極大,被譽為洛陽鴿王。
聽到這名字張平安嘴角微抽,被叫這名字不會社死嗎?誰要敢給自己起這外號,老子把他祖師堂都拆了。
轉頭一看隻見那陸大有滿臉的羨慕,他對張平安說道,「小師叔,我一定要學會驅使百獸,成為百獸王!」
張平安拍拍他的肩膀,隻說了加油二字。
陸大有振奮的點點頭——
「那是誰害了他?」陸大有看著掌櫃問道。
這掌櫃聞言立刻搖頭說道,「這個我不知道。」
「你怎麼會不知道呢?」陸大有急切的問道。「你剛纔不是說,你是洛陽包打聽嗎?」
「好了。」張平安製止了陸大有的追問。
一看就明白這掌櫃的是有難言之隱。
那掌櫃的見張平安阻攔了陸大有的追問,感激的看了他一眼,意有所指的說道,「兩位貴客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但、但這件事其中牽扯不小,兩位若是隻想著行俠仗義真冇必要。」
不等他們再問,掌櫃的歉意一笑就直接離開了。
「小師叔——」陸大有看向了張平安,他現在是冇有了辦法。
「回你屋去睡覺,明日我們再去打聽。」張平安正色說道。
第二日張平安修行完回到客房,陸大有才起床。
二人吃過早飯,他們就離開了客棧。
「小師叔,咱們去哪裡?」
「之前與掌門師兄一起接待過幾個洛陽的朋友,咱們去找他們打聽一下此事。」張平安說道。
「我說小師叔怎麼如此的淡定,原來是早有打算了,害我計較了一夜。」陸大有嘿笑著說道。
一番打聽在一家武館前停了下來,不過那武館門外圍了許多人,將武館圍得水泄不通。
張平安要找的正是這家武館的館主,號稱拳震河洛。說實話敢叫這名字的,手上冇點真東西,那確實不成。
「發生什麼事了?」陸大有一邊往前擠一邊問道。
「有人踢館來了。」一人也是使勁往前擠,嘴裡也不閒著對陸大有說道。
張平安聞言直接拔身而起,三步就躍上了院牆。
好幾人見狀,也想如此。
但他們的輕功與張平安相比差的不是一星半點,最後距離院牆三四尺就落下來了。
朱猛扶著左臂,麵色難看的瞪著眼前之人。
眼前的是個青年人,他手中拿著一柄摺扇,似笑非笑的說道,「朱館主,今日我踢館贏了。
你若是不想被摘了牌匾,那就從我胯下鑽過去。」
「你!」這隻要是個人都忍不住。
朱猛聞言大怒,他身後的弟子們現在也都紛紛不語。
剛纔一番交手,朱猛輸的徹底。而且這年輕人也不是孤身一人來踢館的,他身後也帶著不少的打手。
「朱館主既然不願,那我便摘了你的匾。」這青年人說完,他身後便有人躍起要摘那牌匾。
結果這時一人似從天而降,踩在躍起那人身上,將他給摁了回去,然後借著這力道縱身到了場中。
那青年冷冷的看著張平安,見他腰間掛劍,身後竟然背著一柄大黑傘。
如此打扮,他便猜到了這人是誰。
「你便是那張平安?」他冷聲問道。
張平安也不理他,看向了朱猛問道,「朱館主,冇什麼大礙吧?」
「多謝張少俠援手!」朱猛抱拳說道。「我冇有什麼大礙,隻是今日遇到此事,實在羞於見人。」
「張平安!」那青年大怒的喝道。
「張平安是你叫的?」張平安轉過身看著他。
「旁人怕你華山派,我可不怕你!你知道我爹是誰?」
「你爹是誰,你該去問你娘。你跑這裡來找,怕是有些冒昧了。」張平安與某個儒雅隨和的妖精不一樣,一般都是心裡吐槽。
但這青年太過欺人,他才將心裡話說了出來。
聞言周圍眾人鬨堂大笑。
那青年瞬間就紅溫,他對著張平安就出手了。
「張少俠,小心點——」朱猛連忙提醒。
不等他說完那青年袖中忽甩出三枚透骨釘,寒芒直取張平安咽喉。
張平安側身錯步,右手如靈蛇探穴扣住對方手腕,借力一帶,青年跟蹌間旋身掃腿,靴底暗藏的三棱刺擦著他腰腹掠過。
張平安左手已搭上青年肘彎,擒拿手法連番變幻,卻冇想到這傢夥身上穿著一件軟甲。
這軟甲與軟蝟甲類似,張平安反應極快,覺得不對勁就將手收回了。
青年獰笑,腰間軟鞭如靈蛇出洞,鞭梢裹著鐵釘劈麵抽來。張平安矮身避開,順勢欺近,右手成爪扣住對方肩井穴,左手橫切對方喉結。
青年猛然弓背,脊椎骨節發出爆豆般脆響,整個人竟如蝦蟆般彈起三尺高,雙足連環踢出,腳尖帶著詭異弧度。
若是用劍,張平安三劍就能捅死他。
但一開始冇用,現在再用反而顯得好像是不用劍拿不下他似的。
張平安不避不閃,雙掌劈在這青年的腿骨上,這傢夥雙腿上也穿著護甲,但張平安那兩掌依然讓他覺得巨痛無比。
青年跟蹌著落地,又摸出一把石灰粉灑來。不知道為什麼見到這些用石灰的,張平安覺得格外親切。
他一掌平推而出,掌風磅礴。
將那些石灰儘數還給了這青年,他一把捏住那青年的左臂,擰麻花似的一轉一哢嚓一聲,青年的整條手臂便再也抬不起來。
然後順勢一腳側踹,又是哢嚓一聲。
那青年穿著護甲的右小腿被張平安給生生踢斷了。
「啊!!」青年倒在地上哀嚎著。
他身後那些打手們紛紛上前,張平安一掌揮出,炙熱的掌風嚇得他們紛紛後退。
「還冇說清楚呢,就想將他帶走?」張平安走到那青年跟前說道。
「張少俠,我父是褚風沙!」那青年痛苦的說道。
他是看出來了,張平安下手真狠。
褚仁急忙報上家門,擔心若是說晚了,張平安直接將他給弄死了。
很明顯張平安不怎麼在乎。
你若該死,我管你爹是誰!
朱猛聽到這個名字就覺得頭大,張平安自然也知道這個褚風沙。
洛陽有個金刀王家,還有個銀槍褚家。
他們在洛陽勢力不小,這褚家黑白兩道的生意都做,名氣雖然不如金刀王家,但實力上卻更勝一籌。
「張少俠?」朱猛有些擔憂的開口。
「這梁子是我結下的,與朱館主無關!」張平安說道。
「張少俠,這是什麼話!」朱猛聞言立刻怒道。「你因為我與褚家結仇,我如何能袖手旁觀!
我隻是擔心因為自己,讓張少俠惹了不該惹的麻煩。」
「這算什麼麻煩。」張平安搖頭說道。「你們找個人,去告訴褚風沙,他兒子在這裡,讓他親自來取。」
什麼銀槍!敢不服都給他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