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魯!你怎麼來了!」巴特爾上前看著渾身是傷的漢子。
這漢子是蒼狼部的勇士,蒼狼部距離鷹瞵部不遠,兩個部落的關係不錯。
但蒼狼部冇有依附朝廷,日子過得困苦,經常需要用牛羊來找鷹瞵部換取生活物資。
雖然蒼狼部從不承認,但他們多少有些像鷹瞵部的附庸。
「巴特爾、黑、黑魔來了!」他說完就暈了過去。
但朝魯冇有從馬上掉下,等他們走近了之後才發現,朝魯竟然被綁在了馬上,雙腳被人切斷了。
「少主,咱們該回去了!」巴圖開口說道。
正說著遠處三個騎士呼嘯著來了,他們繞著巴圖一行人策馬盤旋。
這三人身穿黑衣,臉上的紋身已經看不出本來麵板的顏色了。
不等巴特爾反應,其中一人揚刀斬下了朝魯的腦袋。
「他的任務完成了!」那為首的騎士猙獰的說道。
他們滅了別人的部落後,會專門將一個人慘無人道的折磨,最後綁在馬上,讓他四處高呼黑魔來了。
這也是他們震懾別的部族的一種方式。
「你!」巴特爾頓時大怒。
他心裡早就將蒼狼部當成了他們的附庸,若不是母親攔著,他早就想吞併蒼狼部。
現在看到這一幕,巴特爾憤怒不已。
他拔出彎刀一刀就砍向了那為首的騎士,那人冇想到巴特爾敢衝自己拔刀,一時大意竟然被巴特爾砍去了一條手臂。
巴圖見狀說道,「殺光他們!」
若是讓他們逃了,那鷹瞵部勢必會被黑魔們報復。但他們低估了黑魔的騎士,這些傢夥都是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
除了因為大意丟了一條手臂,等他們反應過來後,直接就策馬離開了這裡。
巴特爾他們追了大半個時辰,那斷臂的傷口流血不止,他知道自己怕是活不成了。
「告訴首領,替我報仇!」
說完這句話那斷臂的停了下來,給那兩個同伴爭取時間。
巴圖捱了一刀後,斬殺了那人。
但那兩個騎士已經跑遠了,巴特爾此時臉色有些凝重。
他下馬幫巴圖包紮好傷口說道,「我去追他們,你們回去將這件事告訴我的母親。」
「少主,追不上了。我們現在趕快回去,將這件事告訴塔布囊!」巴圖忍著痛苦說道。
巴特爾聞言,看看那兩個騎士已經不見蹤影了,於是帶著他們一行人返回。
見巴特爾他們久久未歸,格木又派了幾個勇士去尋找他們。
最後他們一起回來了。
「母親,我闖禍了!」巴特爾一見麵就跪下了。
「去帳篷裡說,晚上天氣寒冷,給回來的勇士們拿一壺熱酒,再烤一隻肥羊。」格木轉頭對女兒寶音說道。
「是,母親。」
帳篷裡聽完巴特爾的講述後,格木冇有任何的責罵。
這個女人能在丈夫死後,平息叛亂,執掌部落,她定是有些本事的。
「母親,我當時衝動了。」
「今年冬天草原上所有人的日子不好過,黑魔屠了蒼狼部,怕是也不一定吃得飽。」格木開口說道。「他們讓人來咱們這裡,怕是也想要對咱們下手吧。」
「塔布囊,之前的他們說不定是為了揚威。現在黑魔的人死了,他們一定會報復的。」帳篷裡有人開口說道。
「明日你去蒼狼部瞧瞧吧,看看那邊是什麼情況。」格木對著阿木爾說道。
「是!」阿木爾不敢拒絕。
「那我們的啟牧節…」又有一人問道。
「辦!正常舉行!」格木淡定的說道。
眾人見她如此,也不由得放下心來。
等眾人散去後,她臉上才露出了擔憂的神色。
巴特爾一直跪著冇有起來。
「起來吧。」格木有些疲憊的說道。
她感覺自己真的老了,以前白天戰鬥,晚上還能與人喝一夜的酒。
現在已經感覺到了十足的睏意。
「母親…」
「巴特爾,如果這次的事情能讓你丟掉你的自大與衝動,我也覺得值得。」格木沉聲說道。「不要恐懼!巴特爾!
恐懼是死亡的觸角!既然事情發生了,那我們便去麵對他吧。」
巴特爾重重的點點頭,然後離開了帳篷。
第二日天還冇有亮,張平安就出了帳篷,找了一片空地練劍。
昨夜聽到外麵很熱鬨,但他們畢竟是客人,也不方便打聽。隻是韋十一娘進了張平安的帳篷,她說這樣相互好有個照應。
張平安自然也不怕她對自己做什麼,於是就答應了。
等張平安練了大半個時辰,天色微亮,這時候巴特爾也到了這裡。
他昨夜冇有睡好,做了一晚上的噩夢,早上便起床,來活動活動身體。冇想到這個漢人竟然比自己還早。
巴特爾雖然自大,但他的勤奮在部落裡也是有目共睹的。
此時張平安已經停劍,正拿著弓箭射靶子玩,對他而言的放鬆就是射箭。
嗖嗖嗖!
箭箭正中靶心,本來正揮刀的巴特爾,再冇有心思練刀了。
張平安距離靶子有七八十步,這在部落裡已經算是神射了。
但巴特爾不知道,不是張平安隻能射這麼遠,而是經過他的試驗,這一石弓超過八十米就很難保證命中率了。
若是能給自己換一柄力道更大的弓,張平安有信心化身狙擊手。
「好射術!」巴特爾不由得感慨道。「木高峰是你射殺的嗎?」
「不是。」張平安搖頭說道。「木高峰的實力,這樣的箭矢傷他不易。」
巴特爾顯得不相信,張平安看看他說道,「你不信的話,我來給你演示一下。」
上次麵對跟著趙五刀弓手的連射,張平安對自己的破箭式很不滿。
這一路上他又打磨了許久,但苦於冇人幫自己試試修行成果。這鷹瞵部的漢子瞧著就是個善射的。
張平安正好覺得用他來試試。
「你要如何演示?」巴特爾不解的問道。
「用弓箭射我啊。」張平安一本正經的說道。
經過張平安一番解釋,巴特爾這才答應。
一開始巴特爾收著力道,但後來他發現自己射出的每一箭最後都會插在自己腳下。
他便也放開了手腳,但結果還是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