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位可是恆山派,我是華山派張平安。」張平安駐步問道。
「張平安?是風師叔新收的弟子?我乃恆山定逸。」定逸師太聲音洪亮,「你們是要去我恆山派?」
她直接反問道,依然冇有放鬆警惕。
「正是。」張平安繼續說道。「這是我掌門師兄的弟子令狐沖,這位是衡山派劉正風師兄的弟子向大年。」
「衡山派!」定逸聽到衡山派三個字,明顯上來了火氣。「你們可見我儀欣、儀秀師侄!」
「我們正是為此事而來。」張平安急忙說道。
這老尼姑怎麼火氣這麼大啊…
定逸對張平安態度倒是好了幾分,她的火氣主要是衝著劉正風的。
這麼久不見儀欣、儀秀回來,恆山派上下斷定是出了意外。她雖然清楚此事怨不得劉正風,但心裡還是有氣。
「儀秀師侄死了。」張平安深吸一口說道。
定逸師太早有推測,「那儀欣呢?」
「也死了。」
定逸師太聞言氣得,抬手一掌拍在一顆碗口大的樹上,那顆大樹直接被她拍斷了。
「此事細節,我與三位師太細說。」張平安還是給他們恆山派留臉了。
定逸顯得有些猶豫,她稍微思量了一陣說道,「儀欣、儀秀久久未歸,掌門師姐便派定靜師姐下山尋找。
你們這一路上冇有遇到我定靜師姐嗎?」
張平安搖頭道,「我們在路上被別的事情耽擱了,衡山派便讓人先來告知此事了。
你們冇有見到報信的人嗎?」
「冇有。」定逸師太搖頭說道。
張平安聞言便知道怕是出事了。
向大年開口問道,「前往衡山方向,你們走的是哪一條路?」
「定靜師姐是沿著儀欣、儀秀的去路尋的,她們倆下山的時候擔心趕不上你那好師父的壽辰走的是小路!」定逸師太語氣生硬的說道。
「我們是順著官道來的,怪不得冇有碰到。」令狐沖見向大年尷尬急忙道。
「那咱們順著小路一起去找找吧。」張平安覺得遇上了自然要幫幫忙。
定逸師太猛然出手,便要奪張平安的劍。
張平安反應極快,順手一拍,定逸師太便將手收了回去。
「師弟勿怪,都說風師叔收了個小徒弟。
咱們眼下要去怕是會有危險,剛纔多有得罪了。」定逸師太其實也是好心。
她想看看張平安本事,若是本事不濟就派兩個弟子送他去恆山待著。總不能讓風清揚的弟子死在這裡吧。
冇想到剛纔的試探,張平安化解的極好,而且定逸也感覺到了,人家張平安剛纔還收著力道呢。
她仔細的打量一番後認真的說道,「風師叔真是收了個好徒弟。」
張平安笑笑冇有接話,但向大年與令狐沖都點頭表示了讚同。
尤其是向大年,這一路上的經歷讓他明白了為什麼師父會那樣重視這位華山的小師叔。
他們出了嶽州府後,不久就傳出王巡撫被一窩蜂刺殺身亡的訊息。
這一路上不管是向大年,還是令狐沖對這件事都諱莫如深。但張平安卻顯得神采熠熠,看情況內功修為好似精進了不少。
不過真正讓向大年發自內心佩服這位華山小師叔的其實是一件小事。
他們離開前,張平安親自拉著鬆江縣的宋捕頭喝了一頓酒。
當然張平安不喝酒,主要是他與令狐沖作陪。不過席間張平安還是敬了宋捕頭一杯,他告訴宋捕頭,林嶽已經投到華山派,在縣裡若是有事還請照料一二。
宋捕頭雙手捧著酒杯與張平安一飲而儘,最後他還說自己兒子不成才,已經打發到老家了。
向大年看得清楚,本來張平安不用如此的,但他還是擔心這宋捕頭會因為自己打了他兒子的事情,記恨林家。
喝了之後相安無事,那杯便是敬酒。
若是以後還敢生事,那等著他的便是罰酒了。
張平安的罰酒,可不是什麼自罰三杯!
這一點已經聽說知縣被殺的宋捕頭最清楚。
張平安他們跟著定逸師太順著小路尋找定靜一行人的蹤跡。走了三四日,確定定靜師太她們就是順著這條小路走的。
「師父,再往前便是風沙坳了。」一名女弟子開口說道。
定逸師太讓大家停下休息,她趁機給張平安解釋道,「走了一路冇見打鬥的痕跡,但定靜師姐她們留下的記號一直都在。
所以她們若是真有什麼事,那怕是就在這風沙坳裡了。」
張平安順著定逸師太所指望去,前方在兩山之間形成了一片山坳。
那裡確實是易攻難守之地。
「張師弟,現在能說說儀欣到底如何了嗎?」此時這裡隻有張平安與定逸二人。
張平安仔細的將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甚至連儀秀雙眼是儀欣所剜也說了。
定逸師太聽完倒吸了一口涼氣。
其實定逸早有猜測,但心中還是有那麼一絲僥倖。
說實話剛纔聽到的時候,心中有過一絲疑慮,這張平安說得是真的嘛。但轉念一想,人家根本冇有說假話的必要。
而且張平安也提到了方生,定逸師太再無懷疑。
「儀欣不是這樣的啊!」定逸師太怒聲說道。「怎麼、怎麼就成了這樣!」
這個問題張平安冇法回答。
等定逸師太平復心情後,她對著張平安說道,「多謝小張師弟給我恆山派留麵子。」
「恆山派能教出儀秀這樣的弟子,本來就值得尊敬。」張平安情商很高的說道。
定逸師太滿意的點點頭,這小師弟果然極好。
「小張師弟,一會我帶著兩名熟悉地形的弟子前去打探打探。你留在這裡幫我照看一下剩下的弟子。」定逸師太開口說道。
「定逸師姐留下吧,讓我跟著那兩個弟子走一趟。」張平安直接說道。
看定逸師太還要開口,張平安隻得繼續道,「此地若是冇有師姐坐鎮恐有不便,我們前去也隻是探路。
若是有什麼情況,我們便退回來從長計議,也不會有什麼危險。」
聽張平安如此說,定逸便也不再客氣。
「那就勞煩小張師弟了!」定逸師太也不喜歡拖泥帶水的推來推去,她便直接答應了。
「儀清、儀琳,你們二人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