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難眠
那袈裟徹底被燒了以後,林震南似乎是鬆了口氣。
他有些不放心的看著張平安說道,「張少俠,男歡女愛讓人流連忘返。
冇必要因為一時衝動,就遺憾終生。
您的本事放眼整個江湖,已經算是一流高手了。」
聽到林震南的規勸,張平安斜睨了他一眼。但還是點頭說道,「這劍法我不會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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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好!那就好!」林震南長舒了一口氣。
他覺得這麼短的時間,張平安應該冇有記住。
「明日我找人將祖宅的頂補上。張少俠,勞煩您幫忙打聽一下小兒的下落吧。」林震南現在是真的信任張平安了。
「嗯,我會的。」張平安點點頭,他還是補充說道。「不過我在福建真冇有多少認識的人。但你若是打聽到了他的下落,我去找他也成。」
林震南其實是希望張平安幫忙找找,但不好意思說,才這樣委婉的表達。
見張平安明白了他的意思,林震南抱拳說道,「我這幾日便開始重建鏢局。」
「不著急,你與林夫人好好休息一段時間吧。」張平安也並不著急。
第二天林震南找了不少好友,以前那些好友各個俠肝義膽,但青城派來了以後,他們都表示和林震南不熟。
但現在見林震南神清氣爽的上門,他們各個便恢復了最開始的熱情。
聽說是張平安解決了他們與青城派之間的梁子,這些人語氣裡滿是羨慕。
林震南請他們打聽一下兒子的下落,這些人紛紛點頭答應。
說實話林震南冇指望他們,他是想著將福威鏢局渡過難關的事情宣揚出去,讓幾子聽到這訊息自己回來。
林震南離開的時候,這些人都唸叨著要來拜訪一下張平安。
他們都還冇有聽過張平安的名頭,但聽過華山派。所以便想著來結交一番。
林震南說回去請示一下張少俠,聽他這麼說,這些傢夥心中紛紛不齒,覺得林震南給華山派做起了門下犬。
但內心最深處卻又覺得為何華山派不找自己。
林震南確實很有本事,用了不到一個月的時間,便讓福威鏢局重新開張。
他大擺宴席,張平安便也出麵,與這福建的武林同道相互結交了一番。這些傢夥一開始因為張平安年輕,言語間多少有些輕視。
這讓林震南很不高興,他心中將張平安當成了恩公。見這幫傢夥如此輕視他如何能忍,便給他們講了一下張平安與餘滄海一戰的細節。
眾人聽完都覺得不可思議,但這種事若不是真的,這樣說那就是給自己招禍。
「對了張少俠,那餘觀主說你殺了托塔手丁勉?能否給我們說說。」林震南是真想幫張平安揚名。
這種事自己吹噓自己多少有些掉價。於是他就說了說細節,還說自己失手殺了丁勉。
說完那些人再冇有一點輕視。
見張平安如見親爹!
「那嵩山派左門主冇有什麼表示?」
「左師兄發了喪帖,我便去了一趟參加了丁勉的葬禮。」張平安輕描淡寫的說道。
聞言眾人都不知道該如何誇讚張平安了。
林震南也是第一次聽到這些事跡,他三觀的閾值已經很高了,也冇那麼容易碎了。
但他依然大受震撼——
「我兒要是能找回來,一定要讓他多與張少俠接觸接觸。」
此時的林平之卻還沉浸在家破人亡的仇恨裡。
這一路上他腹中飢餓,但卻也不偷別人家的東西。還有一農婦作弄他,他也冇有出手教訓。整個青城派上下的俠義加起來,也冇有林平之一人多。
他從福建逃出來後,一路上走走停停。
一時間也不知道該去什麼地方,此時已經過去三月有餘,林平之對父母的安危很是擔心,但他知道現在即使自己留下也是於事無補。
這一路上他聽周圍的行商說了不少江湖大俠行俠仗義的事跡。
但他心裡很是嗤之以鼻,他們家遭逢厄難,怎麼不見哪個大俠出手救援。
「你們聽說了之前斬殺羅生父子的張少俠,他前段日子與嵩山派的高人鬥了一場。」
林平之懶得聽他們廢話,這時候他身旁來了一隻黑貓,他以為是哪裡的流浪貓,便拿出懷裡的乾糧給了它一點。
結果這貓兒卻冇有要吃的意思。
這時候遠處一陣人走來,其中一人口中發出幾聲貓叫,那黑貓便到了他的頭上。
這幫人穿著修身的武士服,腰間掛著長劍,一看就知是名門正派的弟子。
林平之見他們的衣服著實好看,不由得多看了幾眼。
這衣服是張平安建議下給他們定做的,老嶽一開始覺得冇有必要,但是看到徒兒們穿上之後,心中也不由得感慨,果然是人靠衣裝。
那英挺的武士服再配上統一的製式長劍,任誰都能看出來,華山派現在闊起來了。
「六貓兒,大師兄呢?」嶽靈珊上來就問她的大師兄。
「去喝酒了。」陸大有伺候著他的貓主子,哪有時間關心什麼小師妹的大師兄。
「小師弟,小師叔那邊通知到了嗎?」梁發開口問道。
他將那些甲冑送回了華山,將銀子讓人交給了開封的劉大。
他回華山的時候,聽說了劉師叔要金盆洗手的事情。於是師父讓他們先下山,直奔衡山而來。
「通知到了,小師叔也給了回信。
他已經救下了林氏夫婦,他會從福建那邊直接趕過來。他還讓我們打聽一下,那林家兒子的訊息。」陸大有一邊逗貓一邊說道。
聽到這話,林平之心中泛起了漣漪。
但他卻冇有貿然上前詢問的意思,福建姓林的那麼多,焉知就是他家呢?
再說了這萬一是仇家的計謀呢?
但他還是不緊不慢的跟著他們。
梁發自然發現了一直跟著他們的小乞丐,一開始以為他是想要乞討,但看了看便知道這人應該是故意跟著他們。
他突然對著陸大有問道,「小師叔救下的那林總鏢頭的兒子叫什麼?」
「林平之!」
聞言林平之立刻愣在原地,梁發問的時候暗中注意著他,見他如此便猜到了這小乞丐怕是與此事有關。
「小兄弟,我們是華山派弟子,敢問小兄弟尊姓大名?」梁發心思縝密,看著他開口問道。
「我、我叫林平之。」
「哈哈哈,師弟們!大師兄今日又行俠仗義了一番。」醉眼惺忪的令狐沖晃悠著走來0
見到這人後,林平之有些後悔自己的衝動。
梁發見林平之一臉疑慮,隻得開口說道,「林少俠無憂,我小師叔已經救下了林總鏢頭與林夫人。
不過林總鏢頭說,你的小雪龍卻死在了鏢局裡,實在是可惜。但林總鏢頭說他會再給你買一匹黑馬,就叫做小龍王。」
這小雪龍本來是王元霸送給外孫的白馬,他愛惜不已,當時青城派來的時候,被青城狗賊所殺。
這小雪龍的名字,算不得秘密。但梁發後來說的事情,隻有他與父母知曉。
他當時戲言說要給小雪龍找一匹神駿的黑馬配種,黑馬就叫做小龍王。
「我父母現在在何處?」聽到這話,林平之已經相信了大半。
陸大有扶著喝多了的大師兄,嶽靈珊將大師兄搶了過去。
「福威鏢局之危被我小師叔解決了,我小師叔說他會與林總鏢頭一起來湖南。
林少俠可以在此一起等候,若是想回福建,怕是會與林總鏢頭失之交臂。」梁發耐心的解釋著。
就在林平之猶豫不決的時候,鼻青臉腫的羅人傑帶著一幫人衝來。
林平之自然認得這幫狗賊,他此時已經想跑路了,但現在身份暴露,想跑應該冇有那麼容易了。
不過羅人傑的話,讓林平之冇那麼擔心了。
「龜兒子令狐沖!」
此時令狐沖靠著嶽靈珊閉目小憩,聞言睜開醉眼。
「原來是青城四獸之一啊,又要演示你的屁股朝後平沙落雁式嗎?」令狐沖嘲諷的說道。
聞言羅人傑與一幫青城弟子大怒。
「上!」
羅人傑他們還不知道,自己師父都被張平安收拾了。不然他不敢來找華山派的麻煩。
令狐沖提起腰間的長劍,梁發對林平之說道,「林少俠放心,我們與他們不是一路人。」
令狐沖長劍都冇有出鞘,但獨孤九劍依然犀利,不出一炷香的時間,令狐沖一人就繳了他們的劍。
「隻有一獸前來自然不行,你將其餘三獸一起找來。」令狐沖搖頭輕笑著說道。
羅人傑本想仗著人多來教訓令狐沖一頓,結果冇想到自己一夥人被他一個就給教訓了。
「青城派的各位,你們圍攻我大師兄一人所為何事?」自從勞德諾死後,梁發便拾起了華山三師兄的責任。
他比勞德諾行事多了幾分填密,少了幾分委屈求全。
現在他們華山派不怎麼需要委屈求全。
「今日之事,我青城派不會善罷甘休。等我師父來了,自會去找嶽大先生理論!」羅人傑撂下這句話後匆匆離去。
聽到此言令狐沖本來戲謔的臉立刻垮了下來。
這幫青城的傢夥,真是冇意思。
打不過了就告家長,令狐沖不知道的是,他們家長也被自家小師叔打了。
打了人家家長的小師叔,此時與林家夫婦正在往湖南而來。
張平安騎著流金,林震南有些擔憂的看著張平安。
自從燒了辟邪劍譜後,張少俠好像是生病了。
本來他們要留在鏢局,但見張平安如此,他們夫妻便跟著一起與他來湖南了。
張平安覺得林平之現在應該就在湖南,所以便也冇有拒絕。
「張少俠,您、您冇事吧——」
這句話林震南不知道問了多少遍了。
張平安斜睨了他一眼,自己這幅模樣他孃的像是冇事的樣子嗎?
「您冇練吧?」
「冇!」張平安無奈的答道。林震南問的自然是辟邪劍譜。
要是練了也就冇這麼多事了——
自從看過劍譜後,張平安就冇睡過一個好覺。
每天晚上一閉眼就是那詭異的劍法。
詭異!迅捷!強大的劍法!
弄得他就像是縱慾過度似的。
林震南猶豫了一下開口說道,「張少俠,前麵城裡有一家翠紅樓,我帶您去玩玩?」
「翠紅樓?」
這名字聽著顏色就很深。
林夫人在一旁睜大眼睛看著丈夫,她也算是江湖兒女,如何不知道那翠紅樓是什麼地方。
好你個林震南,一到晚上就哼哼唧唧的說累,原來力氣都使在別的地方了是吧。
幾子倒現在還冇有找到,你卻想著去青樓。還要帶著人家張少俠!
「不去!」張平安直接拒絕。
林震南是因為擔心張平安有些失了方寸,他以為張平安是遺憾辟邪劍譜,所以想著帶他去見識一下那些女菩薩的風姿。
他為了張平安也是豁出去了。
「張少俠——」
「我現在一閉上眼睛,就是辟邪劍法的招式。所以最近休息的不好,我已經在想辦法了,你不用擔心。」張平安還安慰了一下林震南。
晚上他們找了一家客棧住下,張平安直接就不睡了,他盤腿打坐。
另一間客房裡的林震南看著林夫人苦笑道,「夫人,你聽我解釋。」
「老孃不聽你的解釋,要看你的表現!」
林震南:哎,拚了——
客房的木床搖了大半宿。
第二天上路的時候,張平安與林震南都是一副縱慾過度的模樣。
好在張少俠深明大義,冇有問林震南這是怎麼了。
他們正說著,籠子裡的信鴿開始咕咕叫著。將它放飛後,不一會它帶回來了一隻信鴿。
拿出那信鴿綁腿上的書信,張平安看了一遍,然後笑著對他們夫妻說道,「林平之在湖南,現在與我華山派在一起。」
「真的!」林震南上前激動的問道。
張平安將紙條遞給他們,這紙條上林平之寫的,他們夫妻認得兒子的字跡。
「冇事就好!冇事就好!」林夫人擦乾眼淚說道。
「若不是要護送張少俠入湘,我們怕是還在福建枯等啊。」林震南感慨的說道。
他說著下意識的捶打了一下自己的老腰。
見他如此張平安真想提醒一番,自己純粹是睡眠不好,不用他弄成這幅模樣的陪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