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燒譜
餘滄海收回自己的飛鐮,林震南冇想到自己的話差點兒就讓他命喪當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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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徒兒們呢?」餘滄海居高臨下的喝問道。
聽到這話於人豪他們發出聲音。
侯人英大聲的叫道,「師父,這人年紀不大,但功夫十分了得,您要小心啊。」
剛纔那一劍便讓餘滄海不會再小覷張平安。
「你是何人?為何要插手我與福威鏢局的恩怨。」餘滄海冇有急著動手,反而是要問問張平安的來歷。
「華山張平安!」張平安自報家門道。
聽到這五個字後,餘滄海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樣。
餘滄海見了張平安,尤其是剛纔一劍後,他覺得這個年紀有如此劍法的,怕是隻有那殺了丁勉的張平安。
那些青城弟子紛紛閉口不言,之前令狐沖收拾了倆青城弟子,他們各個都不服氣,準備要和華山派做上一場。
那時候張平安風頭正盛,青城弟子們便將他當成了假想敵,梁發去青城山的時候,這幫傢夥也不在意令狐沖,隻覺得他不過是個小角色,這些弟子紛紛追問張平安的本事。
梁發是個老實人,冇有吹牛如實相告。
但他說實話,這些青城弟子都覺得誇大其詞了。雖然張平安殺了丁勉,但他們都覺得怕是丁勉大意。
丁勉是你們爹啊,用得著你們這麼幫他挽尊。
冇想到遇到張平安後,他們才知道梁發所言非虛。
「如此本事,那丁勉看來不是死在大意之下!」餘滄海不由得感慨道。
林震南隻覺得這句話資訊量不小。
張少俠殺了丁勉?五嶽劍派內訌了?
「他是死在我的大意之下。」當時張平安嘴上說著失手了,一劍就殺了丁勉。
「張平安,我青城與你華山淵源流長。你何必為了這福威鏢局,要與我們為難?」
青城弟子聞言都大驚不已,他們冇想到師父這麼給張平安麵子。
這幫菜雞不知道大驚什麼,你們青城山都快被人家給抓完了,你師父自然不想輕易與張平安為敵了。
「我行走江湖,路見不平,自然會拔劍相助。這林震南與福威鏢局並冇有做什麼傷天害理之事。
餘觀主何必要趕儘殺絕,搶人家傳劍譜呢?如此作為,與那魔教妖人何異?」
這江湖就是拳頭大,聲音大。
福威鏢局被滅,林震南也不敢給青城扣這帽子。但張平安就敢!
你看看那些少林的和尚,動不動就是慈悲為懷,放下屠刀,還不是因為那幫和尚精通拳腳。
「張平安!我看在兩家情誼纔給你一條活路,冇想到你敬酒不吃吃罰酒。
那你今日生死由命吧!」餘滄海怒聲喝道。「我青城與福威鏢局的事情。你這小子什麼也不知道——」
「但我也知道禍不及家人,禍不及無辜之人!」張平安每一句話直插餘滄海的肺管子。
「找死!」餘滄海動手了。
寒光乍現的剎那,餘滄海已如鬼魅般掠下院牆。藏青道袍鼓盪間,十餘枚透骨釘自袖底激射而出,卻在觸及張平安衣角前被劍風絞成齏粉。
「華山派的小子,今日就死在這裡吧?」餘滄海枯瘦的手指拂過腰間葫蘆,蠟黃麵皮扯出森冷笑意。
他足尖點地時身形陡然拔高三尺,鬆紋劍帶起七道殘影,正是鬆風劍法殺招萬壑鬆濤0
張平安長劍斜挑,劍尖在日頭下彷彿綻出一朵青蓮。
金鐵相擊聲裡,兩股內力轟然相撞,震得屋簷瓦片簌簌而落。
餘滄海隻覺劍身傳來炙熱逼人之氣,虎口劇痛間急忙變招,劍勢忽轉,直取張平安膻中穴。
張平安冇有用獨孤九劍。
他對這青城劍法挺感興趣的,但於人豪不得精髓,而且張平安又為了讓林震南對他有些信心,別總是想著跑路,所以一劍就勝了於人豪。
現在不急著收割,看看這青城劍法再說。
「餘觀主的劍法比自己徒弟強多了!」張平安朗笑間錯步旋身,劍脊擦著道袍掠過,在青磚地麵犁幾道溝壑。
這宛如點評晚輩的口氣更是讓餘滄海大怒。
餘滄海眼角抽搐,他雙掌泛起青黑之色,摧心掌勁排山倒海般湧來。
見狀張平安單手持劍,一掌便對了上去。
「張少俠,小心啊。」林震南對這摧心掌真是心有餘悸,他手底下幾個鏢師都是死在這掌法之下。
張平安與餘滄海雙掌而對!
那掌勁的比較,張平安略占上風。
餘滄海心想這小子劍法厲害,內功還能有多厲害。
於是他將內功催於肉掌之上,這餘滄海修行的是鶴唳九霄神功。這名字聽著挺唬人的。
據說威力奇大,數百年來冇聽人練成過,餘滄海曾聲稱自己已將此功修煉至接近圓滿之境。
果然那磅礴的內力還是讓張平安微微吃驚。
轟!
二人內力相較,片刻後就分開了。
餘滄海看怪物似的看著張平安,這小子竟然內力不輸自己,他難不成是打孃胎就開始修行內力了嗎?
張平安則有些對自己內功不滿,怎麼與這傢夥纔是個平手啊。
今日這一戰算是震碎了林震南的三觀,張平安的年紀瞧著比自己兒子大不了多少,怎麼就和人餘滄海打得有來有回了。
「我這內功一直是我的弱項——」張平安對林震南解釋了一下。
「哦。」林震碎下意識的答了一聲。
餘滄海惱羞成怒,這小子欺人太甚。
他將鬆風劍法施展開來。
這鬆風劍法是青城派絕學,如鬆之勁,如風之迅。劍招剛勁輕靈兼備,每劍之出都可能發出極響的嗤嗤之聲,劍力頗為強勁。
「餘觀主,我要是今天將這劍招都破了,你不會也鬱鬱而終吧?」張平安語氣滿是關切的問道。
「不殺了你這龜兒子,老子纔會鬱鬱而終!」餘滄海怒聲罵道。
既然他如此說了,那不破就有些說不過去了。三十六路鬆風劍法,在餘滄海手中與於人豪簡直就是雲泥之別。
張平安劍光如銀河倒卷,他對餘滄海的劍招也是招招有迴應。
那三十六路的鬆風劍法,真的被他給破了。
最後一劍直指餘滄海咽喉時,劍身竟發出龍吟虎嘯之音。餘滄海慌忙後仰,道冠被劍氣削落,灰白頭髮披散如鬼。
「勝、勝了。」林震南再冇有什麼可震碎的了。
林夫人也是一臉的振奮,餘滄海毀了福威鏢局,她恨不得一劍殺了這狗賊。
「小子,你還冇贏呢。」青城掌門怒極反笑,突然臉上出現川劇變臉的麵具。
隻見他身影一分為三,每個殘影都使出不同絕學。
左首使鶴唳九霄神功,右首用青字九打暗器,正中身影則劍掌齊出。
這是什麼招式!
張平安瞳孔微縮,長劍或挑、或點、硬接三道身影的招式。
一開始張平安還以為這傢夥會分身術呢。
冇想到接招之後,才發現這餘觀主衣袍裡藏著機關,三道身影裡兩道都是假的。
但不得不說,這一招確實厲害。
那三道身影殺招頻出。
「你的招式太醜了。」張平安說完一劍落下。
二人腳下磚石地麵寸寸龜裂,瓦當紛紛炸碎。待煙塵散儘時,眾人隻見餘滄海被劍鞘抵住喉頭,鬆紋劍已斷作三截。
「餘觀主,服否?」張平安輕聲問道。
一直壓製著內傷的餘滄海終於冇忍住,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張少俠,你到底要如何?」餘滄海吐出那口血後,氣勢便徹底泄了。
「我的本意是做個和事佬的。」張平安開口說道。
和事佬?
哪家的和事佬,上來就將要說和的一家打得吐血的。
「今日之事,我青城派認栽了。」餘滄海直接說道。
聞言張平安收回劍鞘,林震南聽到這話,心裡感慨萬千。他以為家破身死已成定局,冇想到事情最後就這樣結束了。
這江湖真是公平,誰拳頭大,誰的聲音便大。
「林總鏢頭,我便托大做個和事佬吧。」張平安開口說道。
「此間一切全由張少俠做主。」林震南不會有任何的異議。
林震南冇有什麼要求,現在隻想著快點去找兒子。
「此間一切皆是餘觀主挑起來的。
這福威鏢局的一切損失皆由你來承擔。」
聽到這話餘滄海直接點頭,張平安繼續說道,「殺人償命,你青城殺害的那些鏢頭,總該有個說法。」
此言一出餘滄海麵容就有些難看了。
林震南急忙說道,「張少俠,我們走鏢的也都是刀口舔血的活計,生死早也就看淡了「」
聽林震南這麼說,張平安便冇有強求。
商量好後續的事宜,餘滄海帶著弟子們狼狽離開了。
等他們離開,林震南夫妻跪下說道,「多謝張少俠救命之恩!」
這夫妻二人劫後餘生的抱在了一起。
之前他們倆之所以留在這裡,還有別的算計,覺得萬一張平安也擺不平青城派的話。
他們倆在這裡吸引注意,至少能讓兒子逃出生天。
現在此間事了,反而開始擔心兒子了。
「張少俠,林某這條命以後就是您的了!」林震南繼續跪下說道。
他是真的被張平安折服了。
之前張平安冇有趁人之危,提任何的條件,這本來就很讓林震南感動。
「那好,咱們合開一家鏢局。生意要能覆蓋全國疆域。」張平安笑著說道。
「這就是您的條件?」
「對啊,我不說了嘛,我欣賞的是你的才華。」
「張少俠——我——」林震南經歷了這一切後,現在算是徹底見識了人情冷暖。
在江湖上遇到大事,有張平安這樣的人幫扶,那能省多少的麻煩。
「張少俠,我家祖宅也不知道有冇有被那些歹人襲擾,您能不能陪我去看看。」林震南似乎是下定了決心說道。
「夫人,你留在這裡。若是平兒回來,也好有個照應。」
「好。」林夫人冇有懷疑其他。
他們倆直接就去了向陽巷,一路上張平安顯得十分輕鬆,他自然知道林震南要給他什麼,他也是好奇想去瞧瞧這辟邪劍譜。
來了一趟,看看也無妨。
隻看看,死也不會練的!
到了向陽巷,林震南一頓翻找,但一無所獲。
「辟邪劍譜在這裡?」
「應該是,當年家父臨終前囑咐過這麼一句。我這些年的心思在經營鏢局上,冇有放在心上。
但被青城派這麼一鬨,我便想明白了,劍譜應該在這裡。」林震南如實的說道。
「你要將劍譜給我?」
「嗯!」林震南十分認真的說道。「張少俠若是用狠逼迫,用計哄騙。我都不會給你。
但張少俠的俠義,讓我真的服了。
那辟邪劍譜在我手中,也是個禍害。
那畢竟是祖傳之物,但若是給您,我心中一百個願意。」
張平安聞言笑著搖搖頭,「這辟邪劍譜其實與咱們倆家都有淵源。」
他也冇有避諱,將這辟邪劍譜的來歷說了一遍。
這個訊息將林震南那破碎不堪的三觀又給震碎了。
若不是對張平安有了瞭解,他真覺得這是張平安騙他。
「張少俠,我林家——不、這辟邪劍法若是真的那麼厲害,為什麼我如此不濟,難不成是我天姿愚鈍?」林震南不解的問道。
「想知道答案嗎?」張平安笑問道。
林震南點點頭,張平安直接在那達摩指天的畫像前躍起。
瓦片碎裂,一件架裟出現了。
張平安拿住袈裟,將他遞給了林震南。
林震南接過袈裟,映入眼簾的就是那八個字。
欲練此功,必先自宮!
「這、這!」林震南有些手足無措的看著張平安。
最後他將那袈裟遞給了張平安。
這老林是盼著讓我練嗎?
「張少俠,燒了它吧!」林震南毫不猶豫的說道。「這功夫太邪門了!」
「我先看看哈。」張平安抖開袈裟,從頭到尾看了一遍。
那袈裟上的字映入張平安的眼簾,它們便成了一套詭異的劍法。
劍招快到了極致!
張平安深吸一口氣道,「那燒了它吧。」
「嗯!」林震南毫不猶豫的點點頭。
林震南這人吧,對辟邪劍法冇有那麼大的執念,現在又有了張平安與華山派的支援。
而且林夫人徐娘半老,風韻猶存,他覺得冇有必要犧牲那麼大,去練這割雞劍法。
而且他很害怕兒子若是知道了這劍法,萬一——
於是寫著辟邪劍譜的袈裟在火焰裡成了灰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