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
如今也隻能化作一聲長長的嘆息,這次來了多少人,竟然沒有一個人是他認識的。
所謂一朝天子一朝臣,也不過如此。
葛明朝著屋外揮了揮手,立即從門外跑進來一個小弟。
隻見葛明輕輕走到小弟身邊,附在他的耳朵邊輕聲說道。 讀小說就上,.超順暢
「通知那位,可以動手了!」
王麻子此時正在西城的春華樓裡聽曲,李堂主的命令不敢違背,所以他就派遣張華帶人去巡視。
自打白山城出來,已經整整二十多天,那個小鬼早就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
也就是他們李堂主,還硬是讓他們呆在靈犀縣,他不敢明麵上反駁,並不代表他沒有怨氣。
一個人,有的時候好找,有的時候也不好找。
就連自己的孩子去玩,那也得找個半天,更何況這小孩還是一個接近二境的修者。
興許都不在泰安府了呢?
不過好賴是跟白羽分開了,他見了那個賤人就煩,總是陰陽怪氣的。如今他負責西城和北城,白羽則是負責南城跟東城。
「爺,您來了?」
……
底下喧鬧的叫聲,加上台上《藏劍曲》的戲文演繹到激昂之時,不由得讓他大叫了一聲好。
這不比什麼苦哈哈的巡視好多了。
《藏劍曲》是泰安府流傳比較廣泛的一折戲文,主要講述的是當年泰安鎮一位將軍遭人陷害,二十年後,他的遺腹子趁著仇敵鬆懈之時,成功將其刺殺的故事。
當然,其中也不乏一些風流韻事。
咚咚。
這時不知道是誰敲響了他的房門,王麻子被打斷思緒,臉上明顯不悅。
「是哪個狗東西?」
門外傳來畏懼的聲音。
「掌……掌櫃的讓我給您添壺好茶,不敢打擾大人的雅興。」
眼見著自己的茶壺也快沒水,王麻子也沒再說什麼。
吱呀,門被從外麵推開,進來的正是提著茶水的小廝,隻是不知道為何,這個小廝頭上還纏著一圈破毛巾。
就連他的臉,也有一些看不清楚了。
正巧底下《藏劍曲》的那個小花旦走了出來,王麻子見她長得俊俏,大聲地吹了一個口哨。
「告訴你們掌櫃的啊!完事之後讓那個妞到我這裡來一趟。」
「嗯。」
聽到極為平靜的回答,王麻子立刻意識到不對,連忙扭頭看去,隻見那人哪是什麼小廝,分明是他們追擊已久卻又找不見的陳末。
竟然在春華樓裡麵甘心當一個小廝,不對。
僅是一個呼吸之間,王麻子腦海的念頭便轉了數次。
陳末要真是這麼奇怪的打扮,一定會被周圍的人發現,到時候他想跑也跑不了了。
此時眼見陳末從茶壺中抽劍向自己刺來,王麻子急忙轉身提起自己身下的椅子想卡住長劍,先拖延一下。
誰知道長劍竟未受絲毫乾擾,依舊一往無前,這一刻王麻子意識到,陳末的實力已然是二境初期。
不然要是還是之前的實力的話,自己僅用椅子就能擋住陳末的攻擊,難道現在已經是中期?又或者後期?這修煉速度未免也太快了。
王麻子隻好忍著被陳末一劍刺中屁股的劇痛,全力一掌直接打穿包房的牆壁,縱身躍到走廊之上。
好在他的反應夠快,屁股也隻是被簡單刺傷了一道口子。
底下的眾人眼見這一幕,立刻尖叫著朝外跑去,時不時還能聽到外麵有人在喊殺人了。
他直接一個翻滾,從腰間抽出佩刀對著陳末。
「好小子!不如讓我死之前也做個明白鬼,是誰派你來殺我的?」
陳末聞言並沒有說話,隻是提劍繼續往前。
王麻子立即提刀一一拆解。
這王麻子遠不像別人說的那樣,是一個粗枝大葉的莽漢子,不過都到了這個時候,還想做一個明白鬼,那又有什麼意義呢?
陳末的劍招越來越淩厲,王麻子擋得越來越費勁,一個疏忽之下,胸前又中了一劍。
「是不是白羽那個賤種?」
陳末依舊不回話,隻是持劍繼續向前,王麻子提刀已是有些費力,此消彼長之下,更是節節敗退。
王麻子腰間又被劃出一道傷口。
「除了那個賤人還有誰?王老三?」
劍在王麻子眼中此時都產生了道道重影,腹部又中了一劍。
「李三寧?」
腿被陳末割開一道傷口,他此時已經站立不穩了,躺在地上依舊不甘心的問道。
「難不成是李清爽?」
他說完自己都不可置信,卻隻能帶著無盡的不甘死在了陳末的劍下。
他從王麻子身上搜出了幾張銀票,又用王麻子的衣服擦乾淨劍上的血跡,收劍看著不遠處的那個小廝,然後轉身跟小廝離去。
白羽終於結束了今天的巡視,他有些懷疑李堂主的想法,但也不好開口。
畢竟他要是提出建議沒有抓到陳末,那就是他自己的責任。李堂主才剛剛上任,以後還不知道會怎麼樣,他也信不過這位。
推開樵夫幫駐地的大門,眼見曾經的那位少幫主正在大廳之內聽戲,白羽感覺到分外詫異。
李堂主也不知道在哪,就這麼由得這位胡來。
等到白羽走近,葛明轉過身率先開口了。
「白堂主這是剛回來,不如在此稍後,李堂主不久前帶隊外出,說發現了什麼線索,等會兒他們就會回來,你這要是有什麼需要解決的,我這邊立馬差人安排。」
白羽聞言,眼皮不由得一跳,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但也不好在麵子上拂了這位的好意。
「葛幫主客氣了,既然李堂主有吩咐,我們在這裡坐等就是,不知道葛幫主這聽的是什麼曲?」
葛明扭頭看著白羽笑道。
「《藏劍曲》,殺賊篇。」
「『原來奸賊不是不除,隻是時候未到。』白堂主難道沒有聽說過這句嗎?」
不知道為何,聽到這句戲中的箴言,白羽覺得後背都涼了幾分。
城北的小巷之中,張華遍體鱗傷地拄著長刀,看著眼前一步步走進的陳末,陷入了莫名的恐懼之中。
到底是誰?
是誰出賣了他們?還把陳末引了過來。
他發出一聲不甘的怒吼,最終身形緩緩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