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僅從根本製度上難以判定強弱,但就綜合實力而言,三個國家之中還是啟國最強,哪怕在尚未升製之前都遠勝於其他兩國。
但同時啟國也要承擔整個東南之地最嚴峻的任務,那就是臨海道的防禦,臨海道毗鄰東海,隻是如今因為三位妖神,又被稱作三神海。
在這條漫長的海岸線上,無時無刻不在有人死去,當然大多數的時候都是下三境修者,但哪怕你是個六境強者,也極有可能身歿於此,七十年前無雙郡主的慘案還記憶猶新,那一戰至少有數十位六境強者交手。
褚悅他們一行之所以能遇上陳末,是因為他們是從道宮前往辰國遊學的。
所謂遊學,更像是撫化的開端,不管是辰國還是辛落國,與道宮保持遊學這項活動已經至少三百年了。
這就導致如今兩國高層至少有三分之一是啟國道宮的學子,與啟國的從屬關係更是從本質上被厘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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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他們國家內有何人跳反,至少有三分之一的決策是偏向啟國的,這樣不僅從道法與國家發展層麵已經形成了全麵壓製,還能逐漸引導國家的走向,甚至最終歸附於啟國。
這是啟國兩百年前提出的「不戰而屈人之兵」新國策:最初一百年是宣化,主要向兩國宣傳啟國的強大;直到一百年前,左丘公才正式完善此策,計劃用接下來的一百年以啟國的先進逐步影響兩國,最後一百年則進行逐步誘導。
隻是褚悅跟陳末兩人都不知道,他們也不可能知道。
看著漸漸昏睡的兩人,李老頭一邊將車裡的靈燈輕輕撚滅,一邊看著他們輕輕地笑著。
小裴呀!這下你又得欠老頭子我一個人情了。那小孩腰間揣著三枚令牌,一枚是道院的,一枚上刻著裴繼峰的私印,還有一枚應該是原泰安鎮的將牌。一境初期就殺了十七個人,這是準備培養一個殺胚嗎?
年輕到底是件好事,因為一切都來得及。
遊學,便是道宮的學生與各國學院的天才交手,之後再交流各自修行的經驗,隻是如今幾乎快成了一個幌子。當然,遊學的又不止辰與辛落兩國,除了宣德,東南各國皆有道宮之人遊學,遊學勝敗並不重要,重要的是,要借這次遊學做的事。
這次他們一行所用的七八輛馬車都是靈器,馬匹更是從玄甲衛之中徵調的墨麟馬,這種馬拉著馬車一日可以輕鬆跑將近三四百裡,像陳末之前騎的駑馬,一日也就不到三十裡,當然若是單跑大約能有六十裡。
辰國太學宮的實力甚至還不如廣漢郡的郡城道院,兼之深處四戰之地,縱然民風再怎麼彪悍,長年久戰之下,也是國困民窮。若非啟國這三百年間提供了大量陣法軍械的援助,僅靠辰國,很難在這種夾縫間生存下去。
而且靈器馬車遠比陳末他們用眼睛看到的空間要大得多,至於為何看不見,那是已經被李老頭用法術隱藏了,這相當於在一個空間內切成無數個小閣,除了掌握陣法的人,冇人會知道一輛馬車上到底裝了多少人。
馬車有如幽靈一般在小道上飛奔。
等到第二天天亮,馬車就行駛到了靈犀縣北門,陳末帶著行李從馬車上跳下,向褚悅和李老頭兩人作別之後,便沿城外向西走去。
靈犀縣作為啟國最南端的縣城,十年間,被破城一次,小股蠻兵侵掠不知道十幾次,大多時候隻是充當一個臨時管理的地方,它的城牆四周加起來隻有六七公裡,高度更是隻有三米多,這樣的城牆,甚至無法抵擋二境初期修者的一個躍步,形式更大於作用。
連城門處看守的城衛,也隻有一境巔峰。這裡二境三境的修者,大多都已經上了金鉤關戰場,其他更多的則是遷移到了白山城加入到五大幫派。
陳末冇有進城,白山城統轄的上三縣下八縣基本都有葛衣幫的人,他們的勢力一路從白山城蔓延到各個鄉縣,頂多是換個地方,改個名字罷了。比如靈犀縣裡麵的樵夫會,就是葛衣幫的下屬分會,裡麵有一個二境初期坐鎮。
二境,自己現在還遠不是對手。
不知道昨夜坐的究竟是什麼馬車,一夜之間竟然跑了一百六十裡,要是讓自己那匹駑馬跑,極有可能得三天到四天。駑馬雖然一日能跑六十裡,可也不能日日跑六十裡,那樣人冇廢,馬先廢了。
昨夜服用鬆子調息了一個時辰,今天早晨起來,身上的傷已經感覺不到痛苦了。真不知道褚悅用的是什麼靈藥,估計痊癒也就一兩天的事,可能也是這個神神秘秘的李老頭加了什麼東西,畢竟一兩天痊癒這樣的話也是他下馬車之後李老頭傳音給他的。
不過臨走的時候褚悅還偷偷交給了他一個香囊,關於香囊還仔細做了叮囑。
這香囊隻能在萬不得已的情況下使用,使用時方圓百米不要有自己人。
還有香囊前麵的小兜裡夾著一枚靈丹,必須在使用香囊前服用。
陳末有理由懷疑這是一種敵我不分的靈毒,事實上,靈毒除非是靈毒官製出解藥,不然那就是敵我不分,世上大概隻有靈毒焰纔有此妙用。
為了方便,陳末還是趕到城池數百米的驛站上先租借了一輛驢車,然後又給孫小離寫了一封信,最後在信的封麵寫上鬆山小囡親啟幾個大字。
當然不會跟孫小離說追殺的事,講講城南的荒丘,一線天後的亂石灘,講講日暮時分遠方金鉤關的雄偉,講講飛速的馬車還有道宮。他也不敢告訴孫小離自己身在何地。萬一小丫頭不注意說了出去,那自己可就危險了。
至於為什麼不坐馬車,在靈犀縣這種小地方,馬車還是太過貴重了。
趕著驢車的小老頭姓衛,也是十年前從別的府發配過來的,隻是可惜當年那一路上走來,老伴死了,兒子也死了,如今就剩他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