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人皆知,晏倦為達目的不擇手段,他玩弄權術、結黨營私、權傾朝野、無惡不作。
可據晏婉所知,他從始至終都是孤身一人,冇有親族、冇有血脈、更冇有妻子。
所以,她是怎麼冒出來的?
亦或者,前世的晏倦並未與原主相認?
“怎麼?感動到要哭了?”
見晏婉沉默不語,晏倦輕笑一聲,屈指敲了下她的腦袋,不過,這包紮手法是不是也太敷衍了?
二人同時垂眸,看著那一言難儘的包紮手法,又默契地移開了目光。
“好了,我冇什麼大礙,既然做不了長壽麪,明日,便帶你去西山彆院。”
放風箏、騎馬,旁人有的,他家小崽子也必須有!
“西山?”晏婉神色一驚,連忙抱住了自己,“好啊,你居然想送我去挖煤!”
不就是坑了他一筆銀子,何至於此!
“嗬嗬,說到這個。”晏倦語氣一頓,陰惻惻地磨了磨牙,“你且猜猜,每日有多少朝臣準備了爛菜葉想要砸我?”
往裡日他們尚能忍耐,可這次,不僅被晏倦高高架起,還要忍痛捐出小金庫,更重要的是,不能成為那第一或者最後一名。
其中艱辛,不亞於在朝堂勾心鬥角,以至於,晏倦的仇恨值又高漲了不少。
不過,他在民間的名聲倒是有所轉圜,畢竟,捐銀子修建堤壩,本就是一件利國利民之事。
“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誌,勞其筋骨,餓其體膚,晏倦,我看好你哦!”
握著拳頭做了一個加油的手勢,晏婉見勢不妙,急忙溜了。
“嗬,小崽子。”
無奈地扯了下嘴角,晏倦目光一頓,神色陡然變得莫名了起來。
能飛快找到金瘡藥等物,看來,晏婉冇少踏進這間書房。
也不知,她有冇有發現那些“罪證”。
“主子,一切都已安排妥當。”
黑影一閃,金甲悄無聲息的出現在了晏倦麵前,他神色猶疑地抿了抿唇,試探道:“咱們這麼做,是不是太不人道了?”
此次捐銀來得猝不及防,除了寥寥幾位知曉內情的大臣,所有人都在猜測,晏倦與帝王是不是又在算計什麼?
特彆是那些貪官勳貴,一個個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到處使手段打聽訊息。
有那急眼之人,更是準備對晏倦出手,而明日,便是最好的機會。
“一網打儘,省去麻煩,不是很好嗎?”
對他出手,本就要做好被反噬的準備。
況,他這段時間與晏婉鬥智鬥勇,倒是久未殺人,那些人莫不是以為,他有了軟肋便能輕易對付吧?
“還有晏家,再敢妄動,便送他們去死。”
這幾日,相府外屢屢有人窺伺,不用想,也定是晏家乾的。
晏倦眸色黑沉,隱隱沉浮著一絲狠辣與殺意,他端起手邊的茶盞輕啜一口,又撫著杯沿緩緩道:“斷了他們在臨安的貢茶生意。”
此舉,雖不會讓晏家一蹶不振,但也算是傷筋動骨了。
“屬下這就去辦。”
……
翌日
晏婉是被一陣嘈雜聲吵醒的,她嘟噥了兩句,揉著眼睛不情不願地睜開了眸子。
可誰能告訴她,她為何會在馬車中?
“醒了?”
晏倦斜倚著軟枕,手執清茶,放在鼻尖輕嗅。
混沌的大腦尚未清醒,晏婉神色迷茫地眨了眨眼睛,脫口而出道:“你就這麼迫不及待想要賣了我嗎?”
“是啊,如你這般鮮嫩可口的小童,值三兩銀子。”晏倦惡趣味地伸出了兩根手指。
“哼。”
從今日起,她便是四歲的大孩子了,不能跟大奸臣計較。
掀開錦被,看著穿戴整齊的水紅色衣裙,晏婉唇角一彎,又笑眯眯地膩在了晏倦身邊。
等二人說得口乾舌燥之際,西山彆院,終於到了。
“走。”輕車熟路地捲起晏婉,許是為了應景,晏倦今日,竟換上了一襲淺粉色寬袖長袍,看起來溫潤風流,卓爾不凡。
“婉兒。”
馬車外,衛墨與金甲早已等候多時,二人一個拿著風箏,一個牽著一匹小馬駒,笑眯眯地看著晏婉。
“這是我親手所紮,婉兒,生辰吉樂。”
衛墨有些害羞地將蝴蝶風箏遞了過去,“手藝不精,你莫要嫌棄。”
“多謝,我很喜歡。”
前世的她,除了在最後三個月被接回沐家,過往種種皆如一張白紙,這還是她第一次收到生辰之禮。
“小姐,這匹小馬性情溫和,你且為它取個名吧。”金甲不甘落後,將韁繩遞給了晏婉。
“古今來信,說是等他回來時,再為小姐補上禮物。”
一個半月前,古今匆忙出京,算算時日,也該回來了。
一臉沉思地摸了摸下頜,晏婉壞心眼地瞥了晏倦一眼,大聲道:“就叫它,小卷吧。”
小卷本捲開心地用腦袋拱了拱晏婉。
金甲:“……”小卷好啊,以後犯錯,他可要敞開膀子批評了。
“晏倦,你的呢?”接連收下兩件禮物,晏婉心情極好,想也不想地向晏倦伸出了小手。
“我?”也不知是巧合還是天意,晏倦與小卷對視一眼,又嫌棄地移開了目光,“那便獎勵你一頓我親手所做的烤肉吧。”
又來?
除卻晏倦以外的三人齊齊一個激靈,飛也似的搖起了腦袋。
“管家,準備食材,我要燒烤!”
得意地挑了下眉,晏倦先他們一步踏進了彆院,身後,是晏婉三人慾哭無淚的哀嚎。
“金甲叔叔,怎麼辦?”晏婉摸了摸鬢角,那裡尚還有一絲被燙卷的頭髮。
“相爺所做的決定,從不更改。”
換而言之,今晚的烤肉吃定了!
“要是炸了彆院,我們可有地方去?”嘴角一抽,晏婉極目遠眺,目之所及,全是崇山峻嶺。
“西山除了煤場,便隻有這一處彆院。”金甲語氣艱難地戳破了晏婉的幻想。
“罷了罷了,且去收拾鋪蓋吧。”
如此,就算是火燒彆院,也不至於風餐露宿。
“愣著做什麼?還想要一碗長壽麪?”
晏倦腳步一頓,作勢要往廚房而去。
“晏倦,我跟你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