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匣子突然“哢噠”彈開,裡麵飄出卷羊皮卷,捲上的地圖正往宮殿的密室指,那裡的紅藤紋比彆處密三倍,像在守護什麼。竹安拽著竹念往密室衝,紅藤在身後織成網,網眼裡的守船人正往供桌下鑽,那裡的地磚“轟隆”裂開,露出個深不見底的洞,洞裡飄著星核的清寒氣。
“是共生源的位置!”竹念突然往洞裡跳,紅藤在他腳邊結成梯子,“叔,快跟上!”
竹安剛跳進洞,就聽見頭頂傳來守船人的嘶吼:“你們會後悔的!共生源早就被魂核戾氣汙染了,碰了就會變成紅藤怪!”
洞底的紅藤突然往兩邊退,露出塊巨大的星核石,石上嵌著個嬰兒的影子,額頭上的槐樹葉印記泛著金光,正往竹唸的方向伸手:“哥哥,我等你好久了!”
竹念剛要撲過去,星核石突然“嗡”地亮起紅光,嬰兒影的眼睛變成紅色,指甲長得像紅藤尖:“抓住他!把他的魂核力給我!”
竹安突然將共生玉往星核石上按,玉“劈啪”炸開金光,照得嬰兒影“嗷嗷”叫,叫得紅藤往洞外退:“假的。”他盯著石上的紋路,“真共生源的星核石會隨呼吸發光,你這是紅藤仿的,見光就軟!”
嬰兒影突然化成紅霧,霧裡的星核石“轟隆”裂開,露出裡麵的鐵盒,盒上的鎖是用竹家的族徽做的,鑰匙孔正好能插進竹安的星核匕首。匕首剛插進去,鐵盒突然“嘩啦”開啟,裡麵躺著半塊共生玉,缺口跟竹安的那塊嚴絲合縫。
“是另一半共生玉!”竹念突然喊,“太爺爺當年把它藏在這裡了!”
兩半玉剛合上,洞底突然劇烈搖晃,紅藤從四麵八方湧來,湧得像潮水。竹安往玉上吹了口氣,玉“嗡”地長出綠藤,藤尖往守船人的方向抽,抽得他身上的紅藤甲“劈啪”裂開,露出裡麵的少年——胸口的共生紋一半紅一半綠,跟竹唸的一模一樣!
“是我哥!”竹念突然愣住,“你怎麼會變成這樣?”
少年的眼睛裡淌著紅藤汁,往星核石的碎片指:“我被藤塚的人抓了,他們用噬魂蟲逼我冒充共生源,想騙你們的魂核力……”他突然往竹安的方向撲,手裡的紅藤尖閃著寒光,“現在把共生玉給我,我就放你們走!”
竹安側身躲過,紅藤尖紮在星核石上,石屑“滋滋”冒白煙:“你根本不是他哥。”他往少年的後頸摸,那裡的麵板是紅藤做的,一捏就軟,“真竹家人的後頸有顆痣,你這是用紅藤點的,一摳就掉!”
少年突然“轟隆”炸開,變成無數紅藤往洞外鑽,鑽得守船人的虛影從紅藤裡飄出來,往密室的方向指:“快去找‘共生譜’!最後一頁記著破解噬魂陣的法子,就在……”
話冇說完,虛影就被紅藤纏住,拖進洞底的黑暗裡。竹安往密室跑,紅藤在身後追得緊,密室的牆上掛著幅巨大的壁畫,畫著竹家第一代共生體往自己胸口按星核石,石上的共生紋正在吞噬他的影子。
“原來第一代魂核失控是因為這個。”竹安突然明白,“他強行融合了太多魂核力,身體被撐爆了!”
壁畫突然“嘩啦”裂開,露出裡麵的暗格,暗格裡的共生譜正在滲紅水,暈出個巨大的共生紋,紋中間寫著“共生非融,是衡”。竹安剛要拿,紅藤突然從暗格裡鑽出來,纏上他的手腕,纏得共生玉“嗡”地亮起金光,照得整個宮殿都在晃。
“安哥,快看上麵!”竹平突然指著洞頂,那裡的紅藤正在退,露出個巨大的星核燈,燈上的共生紋跟歸航號帆上的一模一樣,“是出口!”
竹安抓起共生譜往洞頂衝,紅藤在腳下織成網,網眼裡的守船人虛影正往他揮手,手裡的星核碎片往歸航號的方向指。歸航號的引擎突然“突突”響起來,船燈照得紅藤網“滋滋”冒白煙,像在為他們開路。
竹念突然指著洞頂的星核燈,燈裡的紅藤正在變成槐花:“叔,燈裡的人影在說謝謝!他們要自由了!”
竹安回頭望了眼正在崩塌的宮殿,紅藤在金光裡化成白煙,煙裡的竹家人魂正往星核燈的方向飄,飄得越來越快。他摸了摸胸口的共生玉,兩半玉合在一起後,暖得像揣了個小太陽。
歸航號衝出洞口時,竹安看見海底的紅藤正在往回退,退得像在鞠躬。竹念突然指著天邊,那裡的海平麵上飄著個巨大的共生紋,一半紅一半綠,紋中間的星核石閃著光,像在等他們靠近。
“是真正的共生島!”竹念突然喊,胸口的共生紋亮得刺眼,“娘說那裡纔是竹家人該去的地方!”
竹安望著那越來越近的共生紋,突然覺得這故事還冇到結尾——比如,真正的共生島到底藏著什麼,第一代魂核失控的秘密還有多少冇解開。他摸了摸胸口的共生玉,玉裡的暖意越來越濃,像在說:該去看看了。
歸航號的船帆“嘩啦”展開,帆上的共生紋在陽光下閃著金紅兩色的光,像在寫一個新的開頭。竹安突然笑了,這故事,怕是要往更遠處去了。
歸航號往那團巨大的共生紋駛,船身切開的浪花裡飄著槐花瓣,竹安蹲在船頭數花瓣上的紋路,突然發現每片花瓣的背麵都有個小小的船錨印,跟尋星號的錨印一模一樣。
“安哥,竹念這小子不對勁!”竹平拽著他往船艙跑,少年正蜷縮在角落,胸口的共生紋紅得發黑,手指在甲板上劃著奇怪的符號,像紅藤在寫字,“他從剛纔就冇說話,眼睛直勾勾盯著共生紋,跟被勾了魂似的!”
竹安剛按住竹唸的肩膀,少年突然抬起頭,眼睛裡爬滿紅絲,聲音像被紅藤勒過:“它在叫我……叫我把共生玉交出去……”話音未落,他突然張嘴咬向竹安的手腕,牙尖泛著紅光,竟在麵板上劃出紅藤狀的血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