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影剛說完,就被紅藤手拽回匣子裡,竹樓的牆壁突然“轟隆”裂開,裂口裡鑽出個巨大的紅藤臉,臉的眼睛是兩顆黑珠子,珠子裡裹著無數竹家人的影,都在哭嚎:“你們逃不掉的!共生島就是竹家的墳,進來就彆想出去!”
竹安突然往竹唸的胸口按了按,少年的共生紋“嗡”地亮起金光,照得紅藤臉“嗷嗷”叫,叫得紅藤林裡開出片槐花,白得像雪。“太爺爺的日誌最後一頁畫著,第一代魂核怕的不是星核,是完整的共生體。”他往根鬚裡灌了全身精氣,根鬚“唰”地纏上紅藤臉,“我們兩個的紋合在一起,就是破陣的鑰匙!”
金光和綠光纏在一起,纏得紅藤臉“劈啪”炸開,炸出的光點往紅藤林深處飄,飄得那裡的礁石縫裡“轟隆”裂開道縫,縫裡的海水泛著金光,照得歸航號的船帆突然“嘩啦”展開,帆上的共生紋變成完整的金紅兩色。
“是出口!”竹念突然指著裂縫,那些竹家人魂正往縫裡飄,飄得越來越快,“叔,匣子裡的人影在說謝謝!”
竹安往鎮靈匣裡塞了片槐樹葉,匣口的紅藤鎖突然合上,合得像從冇開過。他往竹樓外走,剛到門口就看見沙灘上的紅藤正在退,退得像在讓路,路儘頭的熱氣球突然“嘩啦”掉下來塊布,布上的共生紋旁邊多了行字:“共生島下,藏著魂核的本源,它在等你。”
竹平突然指著歸航號的甲板,那裡不知何時多了個嬰兒的腳印,印裡的紅藤籽正在發芽,芽尖往共生島的方向指:“安哥,這腳印跟最早那嬰兒影的一樣!”
竹安摸了摸胸口的共生紋,那裡多了絲新的暖意,像有顆新的種子正在發芽。他望著紅藤林深處那片越來越亮的金光,突然覺得這島上的秘密,怕是比藤塚的根還要深——比如,第一代魂核為什麼會失控,太爺爺建島到底藏著什麼後手。
歸航號的引擎又“突突”響起來了,這次是往裂縫的方向。竹安抱著竹念站在船頭,看著槐花與紅藤纏成的花路往海裡延伸,突然笑了——這故事裡藏的共生,或許從一開始就不是鎖,是讓魂核力和竹家人好好活下去的法子。
竹念突然指著海底,裂縫裡的海水正在變清,清得能看見底下的黑影,像艘巨大的船,船帆上的字被紅藤遮得隻剩個“共”,像在等著誰來補全。“叔,那船在跟我說話呢,說它叫‘共生號’,是太爺爺留給我們的……”
胸口的金紋突然劇烈發燙,燙得竹安幾乎站不穩。他望著那越來越近的黑影,突然明白——所謂的本源,怕是不止魂核那麼簡單,或許還有竹家真正的根。
這故事,看來要往海底鑽了。
歸航號往裂縫裡鑽,船底擦著海底的紅藤根發出“沙沙”響,像在翻找什麼東西。竹安把星核匕首彆在腰後,蹲在船頭數著水裡的光斑——那些是共生號船帆透下來的光,正隨著海浪晃成金紅兩色,跟他胸口的紋晃得一樣急。
“安哥,水裡有東西在撞船!”竹平突然拽他的胳膊,船身猛地一歪,竹念手裡的消防斧“哐當”掉在甲板上,斧刃映出條黑影,正順著船舷往上爬,“是紅藤蛟!娘說這玩意兒是魂核力喂大的,專啃共生體的骨頭!”
竹安往水裡扔了把共生玉碎片,碎片“嗡”地炸開綠光,照得那黑影顯出來——是條紅藤纏成的蛟,鱗片是用竹家人的指甲蓋拚的,眼睛裡淌著紅藤汁,正咧著嘴往竹唸的方向笑。“假的。”他盯著蛟的角——真紅藤蛟的角會分叉,這是紅藤棍削的,角根還沾著共生島的黑泥,“真蛟的肚子上有共生紋,你這是畫的,一刮就掉!”
紅藤蛟突然張開嘴,噴出股黑煙,煙裡的紅藤往竹唸的共生紋鑽。竹安抬腳踹過去,紅藤“哢嚓”斷成兩截,露出裡麵的黑蟲——是藤塚的噬魂蟲,被人用紅藤汁泡得發脹。“果然是假貨。”他往蟲堆裡撒了把星核粉末,蟲子“劈啪”燒成火星,“真紅藤蛟怕火,你這些是紅藤捏的,見火就軟!”
裂縫深處突然“轟隆”亮起紅光,紅光裡的共生號慢慢浮上來,船帆上的“共”字旁邊,紅藤正慢慢織出個“生”字,織得像在補什麼。竹念突然指著船桅杆,那裡綁著個鐵籠,籠裡的人影正往他們揮手,胸口的共生紋一半紅一半綠,跟竹唸的一模一樣。“是我哥!”他突然往水裡跳,紅藤在他腳邊自動鋪成路,“娘說我還有個雙胞胎哥哥,當年生下來就被藏在共生號上!”
竹安拽住他的後領,往鐵籠裡扔了塊星核碎片——碎片在籠上彈了下,冇冒火星。“假的。”他盯著籠裡的人影,“真共生體碰星核會發亮,你這是紅藤纏的草人,碰了冇反應。”
鐵籠突然“嘩啦”散開,草人化成紅霧,霧裡的共生號突然長出無數紅藤手,往歸航號的方向抓。竹平舉著消防斧劈過去,斧刃“哐當”磕在藤手上,濺出的星核火星燒得藤手“滋滋”縮:“安哥,船倉裡有聲音!”
竹安往共生號的船艙扔了塊共生玉,玉“嗡”地炸開綠光,照得裡麵的景象顯出來——正廳的桌子上擺著個羅盤,盤針正往海底的方向轉,盤底刻著竹家的族徽,徽旁邊的紅藤紋正在動,動得像在數什麼。“是‘尋根盤’!”他突然想起太爺爺的話,“這玩意兒能找到魂核的本源,是竹家第一代共生體做的!”
羅盤突然“哢噠”彈開,裡麵飄出個虛影,是個穿獸皮的古人,胸口的共生紋紅得發黑,手裡舉著個骨笛,笛音一吹,海底突然“嘩啦”跑出群人影,都是冇來得及覺醒的竹家人魂,往歸航號的方向跑:“快帶他們走!守船人被魂核戾氣迷了心,要把這些魂煉成新的噬魂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