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平的魂魄往坑上飄,半透明的手往黑影的後頸一抓,突然“嗷”地縮回手,胳膊上燎起層紅泡:“是‘蝕魂煙’!這煙裹著魂核的精氣,比當年的紫霧厲害十倍!”
竹安摸出爺爺的日記,最後一頁的紅汁“魂”字突然活了,筆畫往樹洞裡爬,爬過的地方滲出些紅土,是回魂星的那種。“太爺爺的筆記裡提過,魂核的精氣遇守魂玉會變色,”他往草葉上滴了滴宇宙樹的綠汁,草葉突然亮起來,照得樹洞裡的景象清清楚楚——個穿黑袍的人正往樹心塞紅芽藤,藤尖纏著半塊玉佩,是鎮魂佩的另一半!
“是魂核的餘孽!”竹安往共生苗裡灌了口精氣,根鬚順著樹乾往上爬,在樹洞裡織出張光網,網眼裡的黑袍人突然轉過身,露出張跟竹安一模一樣的臉,隻是眼角多了顆痣。
“弟弟,好久不見。”假竹安摸了摸眼角的痣,笑得古怪,“你以為宇宙樹能淨化魂核的籽?那籽早就跟樹心長在一起了,再過三天,果子熟了,全村子的人都會變成我的容器!”
竹平的魂魄往假竹安的手腕上瞅,突然笑了:“安哥,他左手腕的疤是斜的,你那道是直的!當年你幫我摘野棗摔的,傷口邊緣還有點歪,他這光溜得像畫的!”
假竹安突然往懷裡掏,摸出個鐵皮盒,裡麵裝著縷魂魄,正往竹安身上撞:“這是你哥的一魂,想要就用宇宙樹的根鬚來換!”
竹安冷笑一聲,共生苗的根鬚“唰”地纏上鐵皮盒:“我哥的魂魄裡有槐花香,你這縷帶著紅藤的腥氣,當我聞不出來?”
鐵皮盒“啪”地裂開,魂魄化成黑煙往樹心鑽,假竹安的臉“劈啪”裂開,露出底下的紅芽藤:“算你狠!”他突然往樹洞裡鑽,藤條掃過的地方,宇宙樹的果子突然紅了半邊,“魂核大人說了,讓你親眼看著果子變成種魂胎的溫床!”
黑煙冇影後,竹安撿起地上的綠汁,汁裡裹著張紙條,是竹平的筆跡:“樹心第三圈年輪裡有守魂玉粉末,能暫時壓住魂核的精氣。”他突然指著紙條的摺痕,“我哥摺紙條總愛留個三角,這是平的,是假的!”
話音剛落,宇宙樹突然晃了晃,樹心傳出陣“咯吱”聲,像有東西在啃木頭。竹平的魂魄往樹洞裡鑽,半天探出頭直咧嘴:“安哥,樹心藏著個鐵籠子,裡麵關著個娃娃,眉眼跟王嬸家的娃一模一樣!”
三人往樹洞裡爬,樹心果然有個鐵籠,籠子裡的娃娃正往籠門上撞,撞得鐵條“哐當”響,娃的額頭上有個淡紅色的印記,跟當年王嬸家娃的一模一樣。“是種魂胎長大了!”竹安往根鬚裡灌金光,根鬚“唰”地纏上籠門,“它在模仿村裡的娃!”
娃娃突然往懷裡掏,摸出個銀鎖,鎖上刻著“平”字:“這是你哥的鎖,你不救我,他的魂魄就永遠困在樹裡!”
竹平的魂魄往銀鎖上撲,突然皺眉:“安哥,這鎖的鏈子是鐵的,我那把是銀的!當年奶奶給我打的時候還刻了小鈴鐺,這把搖起來冇聲!”
銀鎖“啪”地裂開,娃娃的臉“劈啪”變成紅芽藤,往竹安的身上纏:“小崽子敢拆穿我!”它突然往樹心的方向鑽,藤條往果子上爬,爬過的果子全紅透了,“再過三天,這些果子就會掉進各家各戶的井裡,到時候……”
宇宙樹的根鬚突然從樹心鑽出來,根鬚尖頂著守魂玉幼苗,往紅芽藤上砸:“你忘啦?這幼苗能克魂核的藤!”竹平的魂魄舉著幼苗直咧嘴,幼苗炸開的綠光把藤條裹成個繭,“我藏在樹根下的,用守魂玉粉末喂大的!”
綠繭裡傳出陣尖嘯,化成黑灰飄出樹洞,灰裡裹著顆紅珠子,滾到竹安的腳邊,珠子突然亮起來,映出祠堂的景象:供桌上的黑盒子開著,裡麵飄出無數個小影子,都是冇成型的種魂胎,正往村子的方向飄。
“它們想往各家各戶鑽!”柳平舉著撬棍往祠堂跑,“我去喊守魂人,你們去樹頂摘果子!”
竹安往樹頂上爬,宇宙樹的最高處果然掛著個最大的果子,紅得發紫,果子上的紋路拚成個“解”字。他剛想摘,果子突然自己裂開,裡麵掉出個玉佩,是鎮魂佩的最後一塊!三塊玉佩合在一起,突然爆光,照得樹心的年輪裡飄出個身影,穿著太爺爺的長袍,手裡舉著個鈴鐺,正是當年搖鎖魂鈴的黑影!
“小崽子,總算等到玉佩合一了!”太爺爺的假身影搖響鈴鐺,樹洞裡的紅芽藤突然瘋長,往竹安的身上纏,“這鈴鐺能喚醒樹裡的魂核籽,現在它們已經跟你的共生苗長在一起了!”
竹安往根鬚裡灌銀粉,星核碎片的粉末“滋滋”燒著藤條:“真太爺爺的鈴鐺上有個缺口,是當年被紅藤咬的,你這鈴鐺光溜得很,當我冇記?”
假身影的臉“劈啪”裂開,露出底下的紅芽藤團:“算你狠!”它突然往果子的裂縫裡鑽,“魂核大人的本體就在果子裡,你摘了它,就等於把本體揣在懷裡!”
竹平的魂魄突然往果子上撲,指尖在裂縫處劃了個圈,綠光突然從圈裡冒出來:“安哥,用玉佩砸它!”
三塊玉佩合在一起往裂縫裡撞,果子“騰”地炸開,綠霧裹著個黑影往天上飛,是魂核的本體!它的藤條上掛著無數個種魂胎,正往雲層裡鑽:“小崽子,我往雲裡撒了種魂粉,不出三天,全天下的娃娃都會變成我的容器!”
宇宙樹的根鬚突然長得比雲還高,根鬚尖頂著無數個青果子,往黑影裡砸:“你忘啦?這些果子能吸種魂粉!”竹平的魂魄舉著果子直咧嘴,果子炸開的綠霧把黑影裹成個大繭,“我跟柳平早就往樹裡灌了守魂玉粉末,就等今天!”
大繭裡傳出陣撕心裂肺的慘叫,化成黑灰飄向遠方,灰裡裹著張紙條,是爺爺的筆跡:“魂核的本體雖滅,種魂粉還在雲裡,得用宇宙樹的葉子才能淨化。”
竹安往樹頂上看,宇宙樹的葉子突然全變成了金色,一片片往雲裡飄,飄過的地方,雲彩變得雪白雪白的。他往手心看,共生苗的根鬚上還纏著點紅藤的碎末,正往樹心鑽,鑽得樹心“滋滋”冒綠光。
爺爺的日記從懷裡滑出來,最後一頁的空白處,不知何時多了張地圖,畫著全國各地的水井,每個井邊都畫著個小小的紅芽,像在說——這故事,還得往彆處寫。
竹平的魂魄往地圖上撲,笑著說:“安哥,看來咱們得去趟城裡了,聽說那兒的自來水管道,都連著地下水呢。”
竹安望著飄向遠方的金葉子,突然笑了。風一吹,片葉子落在日記上,蓋住了個紅芽圖案,露出底下的“安”字。